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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耐着性子劝道:“你呀,贺兰朵颜的事你就不要想了,她是呼延烈的太子妃,即便呼延烈不要她,也断不会将她予给你。”
“你身为南疆主帅,该分得清何为家国大局,何为一己私情。”
“儿臣没有不顾大局。”宇文澈再次叩首。
“父皇,南疆如今安稳,并无战事,临川郡王常年戍边,足以镇守。儿臣以为,眼下真正的隐患在上京。”
“儿臣非但不能走,还得继续盯着呼延凛,如若不然,等南疆使臣入了京,万一呼延凛藉机挑起争端,惹得南疆使臣猜忌,太子的救治便会横生变故。”
“儿臣留在京中,并非私心作祟,而是为了大局考虑。”
“等京城事了,儿臣自会前往南疆。”
崇明帝面色未松,冷声道:“你说得冠冕堂皇,心底打的什么主意,当真以为朕看不破?”
宇文澈闻言,心里更是忍不住冷笑,说出的话,也十分酸:“父皇,到底谁有私心啊?”
“儿臣有时候是真的看不明白,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景渊他连宗亲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外戚,您可倒好,处处防着自己的亲儿子?让一个外戚掌权?”
“儿臣没有要咒太子的意思,可太子是在卫国公府出的事儿?”
“到底谁才是狼子野心?父皇您看得清吗?”
“放肆。”
崇明帝勃然震怒,抬手便抓起御案上的青石砚台,朝着跪在地上的宇文澈砸了下去。
“呃——”
剧痛传来,宇文澈闷哼一声,血划过眉眼,滴落在眼前。
看着那点点猩红,宇文澈的额头痛,心口更痛。
多年积压的漠视与委屈,在这一刻,被这一方砚台砸没了理智。
他一手按住不断渗血的额角,缓缓站起身,冷笑着望向御座上的崇明帝。
说出的话,也第一次刺痛了崇明帝的心。
“我为何偏偏是你的儿子?”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们如此恨我?自打我记事起,母后不待见我,而我高高在上的父皇,您眼中从来就只有太子。”
“见了我,彷佛我是什么污秽之物,看向我的眼神,只有厌恶。”
“我今年年岁几何,您知道吗?”
“我生辰是哪一日,您记得住吗?”
“我去昆山学艺,同门都有亲人探望,而我去了三年连封家书都没有收到过。”
“后来,我去南疆镇守,那里气候湿热,我到了之后百般不适,浑身生疮,您可曾过问过半句?”
“南疆军务奏折两日便一递,这两年间,您收到我无数份奏报,我也接收到您一道道旨意。”
“可除了调兵遣将的命令,您不曾写给我过只字片语?”
“我就问您一句,同样都是儿子,若是太子,您会对他这般不闻不问吗?”
“就因她是先皇后所出?可我和皇兄又何错之有?生在帝王家,又岂是我们能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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