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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雪依言揭开礼盒,里面是成套的项链、耳环和戒圈,款式简约大方,工艺却十分精美,细节处处理得相当到位。 定睛看了看,薄雪这才发现戒圈内侧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bo&gu”,项链和耳饰上的吊坠则打磨成镶嵌着水钻的雪花形状,一看便知是用心设计过的,并且价值不菲。 顺带着,她也猜到了他的用意。 她将礼盒重新封好,手往回缩了缩,比想象中镇定许多,“顾总,我们真的要订婚吗?” 闻言,顾砚舟眼中那一丝难得的笑意顷刻间褪去,眸色骤然冷了几分,“怎么,你反悔了?” 薄雪站起身,接连后退几步,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顾总,我是说过我会好好待在你身边,可我没答应跟你结婚。当初我们口头达成的约定里明明没有这一项。” “没有吗?”顾砚舟气极反笑,“那就现在加上。” 薄雪没猜到他会如此耍赖,一时失了方寸,清秀的眉微微皱起,声调募地高了几分:“顾总,您不能这样不讲信用!” 偌大的屋内倏然安静下来。顾砚舟姿态闲散地坐在沙发上,饶有趣味地望向她:“你现在是在跟我讨价还价?这件事情,难道还有商量的余地?” “小雪,三年前我把你父亲从局子里捞出来的时候,你是否亲口向我承诺过,以后你会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身边,你的一切都任我安排?”他有意提醒。 “是,我是答应过您。”薄雪低着头,呼吸变得沉重,硬着头皮说出这些话,“可是顾总,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对彼此也不够了解,倘若就这样贸然订婚……我怕自己婚后会屡屡做出令顾总不悦的事来,您迟早有一天会厌弃了我。” 她一鼓作气说出这些话,由于太过紧张,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掌心溢出了汗,她逼迫自己抬头,直视对面那人,又继续开口:“您应该明白,强扭的瓜不甜。与其这样,倒不如……” “不。”顾砚舟站起身,狭长的眼微眯起来,脸上笑意逐渐加深,纤薄的唇上下翕动着,沉着声吐出一句: “强扭的瓜,很甜。” 他朝她走过去,掌心托住她纤细的腕骨,指尖蹭过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她修长莹白的指节。 而后略略俯下身,薄唇覆在她耳侧:“两年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需要我好好帮你回忆一下?” 她的手腕被他牢牢禁锢,周身清寒的气息将她裹挟,落在她耳侧的吐息却异常的灼热:“当初薄家出事,薄渊被警方带走,你是如何主动找上门苦苦哀求我帮忙的,又是如何向我承诺的,现在全都忘了?” 薄雪闭上眼,往事历历在目,于她而言却是不可触碰的伤疤,令她不敢回想。 她有了逃跑的念头,下意识后退,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摁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 几番较劲后,她仍旧不老实,顾砚舟也渐渐失了耐心,直接将她一把抱起来,两人一道跌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扼住手里盈盈一握的纤细腰线,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捉住她胡乱挥打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另一只手摁在她后颈,带着一股狠劲,强势蛮横地吻了上去。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接吻,可薄雪还是惧怕。 她与顾砚舟相识数年,却从未真正看懂过他。 在外人面前,他总是淡漠疏离,连话都不愿多说几句。 然而每每到了两人独处之时,他就像是换了个人。他喜欢没有距离的触碰和拥抱,喜欢肆意蛮虐的亲吻,却又始终尊重她的意愿,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薄雪被动承受着他浓烈炙热的吻,感受到他的力道渐渐轻柔下来,她心间的恐惧竟莫名削弱了几分,身体不再那么紧绷和抗拒。 顾砚舟察觉到她的变化,心间涌起一丝愉悦,原本坠落谷底的一颗心好似乘着一股暖流重新漂浮起来。 拥着她吻了许久,他终于离开她的唇,又缓缓上移,亲了亲她的泛红的鼻尖和光洁的额头。 拾起方才在争执中坠落在地的首饰盒,揉揉她的脑袋,“乖,我帮你戴上。” 他的声音轻下来,似安抚,又似央浼:“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经此一闹,薄雪再度明白过来,凭她现在的能耐根本不足以与他抗衡。她只能冷静下来,耐心周旋,做好与他打持久战的准备。 遂而点点头,眉眼低敛,顺从地道了句:“好。” 顾砚舟对此相当受用。 他不在乎她的话是否出自本心,哪怕是虚情假意,他也照单全收。 他从礼盒里取出那枚银戒,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 正欲给她戴上,搁在一旁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破这片刻的安宁。 两人皆是一怔,几乎同时侧过头,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清楚地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顾景辞。 薄雪的心一刹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站起身,跑过去将电话挂断,又将手机翻了个面,倒扣在桌面上。 回过头,她看见顾砚舟冷脸望着她,方才还温柔至深的眼眸,现下却已盛满阴翳,令她不自觉打了个冷噤。 顾砚舟的脸色相当难看,戒指被他攥在掌心,稍一用力就要捏碎似的,“怎么不接?” 薄雪嘴唇微张,试图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抬手揉了下眉心,“都这么久了,你跟他还有联系?” “没有……”薄雪矢口否认。 三年前她和顾景辞分手后就换了新的号码,甚至连微信也注册了新的。她不知道顾景辞从何得来她的联系方式,近几天时常给她发来信息,说是想与她见上一面。 薄雪平日里工作很忙,顾砚舟又把她盯得很紧,自然不会轻易与顾景辞产生联系。 再加上早已对顾景辞死心,她绝不可能重蹈覆辙。 薄雪所言俱是实话,可对面的人显然不信。 他的身体微微朝前倾了倾,修长的手臂直接越过她,够到一旁的手机,拿她的食指解了锁。 好死不死的,顾景辞偏偏在这时给她发来一条短信: 【小雪,我将于本周三前往沪城,念你至深,盼望相见。】 于顾砚舟而言,“顾景辞”三字本就是雷区,偏偏他又自动送上门来,与薄雪纠缠不清。 桩桩件件,无不踩在他的怒点之上。 他将手机屏幕翻转,指着聊天界面,哑声质问:“什么时候留的联系方式?” 薄雪摇摇头,不置一词。她实在不想面对他探究和审视的目光,以及三天两头发作的疑心病。 长此以往,她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疯掉。 她背过身朝着阳台走,只想独自冷静一下。还未走出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拉住手臂,重重地朝后一带。 顾砚舟拦住她的去路,指尖捏着她的下颌,眼底猩红一片:“说话。” 内心积压了许久的委屈“轰”的一声坍塌,薄雪一时失控,声量骤然大了几分,冲他喊道:“我都说了,我没有联系过他,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既然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还将我日日捆绑在身边做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一时哽咽,落下委屈的泪:“顾砚舟,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就只是一通电话一条短信而已!你究竟在生什么气发什么疯?” “就算是让我报答你,让我还债,为什么非得用这种方式?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你订婚?你又凭什么用婚姻困住我一辈子?!” 对面的人个头太高,她仰着头,脖颈抻得酸痛,不得已拉了把椅子过来,直接踩上去,气焰瞬间高了他一头,情绪也宣泄得更加彻底:“你若真觉得我欠了你什么,我还给你!我还给你还不行吗?!!” 顾砚舟有短暂数秒的怔忡,很快回过神,将出走的思绪拉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薄雪。 平日里那个温吞的,寡言少语的,明明近在咫尺却总让他觉得远隔千里的人,仿佛一瞬间鲜活了起来。 他终于在她身上找回了几分从前的影子。 不同的是,她噙着泪意的双眼里,分明对他含着几分恨意。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有出声。 顾砚舟静静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半晌,轻笑一声,将她从椅子上抱下来,三两步走到床边,将她丢进柔软的床垫里,欺身压了下去。 “好,那就今晚一并还回来。” 他的吻如窗外的疾风暴雨,粗暴而又狠戾,舌尖顺着柔软的唇瓣探进去,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迫切。 他这次是来真的,薄雪感觉到了。 她双手试图推拒,牙缝里挤出细碎的声音:“顾砚舟……顾砚舟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 刚一出声,就被他炙热的唇堵了回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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