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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父母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薄雪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得心脏重重地往下一沉。 耳边静得出奇,只剩下钟表上的指针一圈圈走动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雪夜失控指尖抚过细 次日一早,薄雪早早地起床,洗漱换衣,简单吃了早餐,随父亲一同出发,去往位于雁栖山西侧的东澜高尔夫球场。 薄雪昨夜睡得并不好,一整夜辗转反侧,窗外稍有点风声都能将她吵醒。今晨起来眼下堆积着厚厚的一层黑眼圈,以至于她不得不化了淡妆,用遮瑕液在眼下铺了一层,掩去那层青黛色,否则当真是无法见人。 去球场的路上,薄雪往父亲身边凑了凑,忍不住打听起顾家的事情:“老爸,之前我听景辞讲过,顾砚舟打小便不受顾爷爷重视,早早的将他送到国外念书,回国后又把他远派到沪城,不许他回京市总部工作,事事都防备着他。” “既然他老人家这么不待见这个儿子,为什么忽然间就把顾氏集团交给他了呢?” 闻言,薄渊轻轻叹了口气:“这其间的事情太过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明白的。” 薄渊原本不打算与女儿提及这些,但薄雪实在是好奇,薄渊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大致同她讲了讲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简单概括起来就是:今年三月初,顾老爷子突发中风,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顾砚舟趁乱回归,收购了大半股份,独揽集团内部决策大权。以至于董事会一众股东纷纷倒戈,试图合力将顾砚舟推上新任董事之位,以保全自身的利益和地位。 “可是董事会内部的股东都是跟随顾爷爷几十年的老人,怎么会轻易将手里的股份转售给顾砚舟呢?”薄雪不明白其中的关窍。 “这便是那位小顾总的厉害之处了。”薄渊说,“我早早便听说,顾砚舟这几年表面上是常驻沪城,实则常常往返于京沪两地,私下结交了不少名门权贵,打通了许多的人脉关系,怕是早就动了心思,想从他父亲手里争夺顾氏集团了。” “这次顾老爷子突发中风,倒真是上天助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是老爷子的长子,本就拥有继承权,如今又是老爷子膝下唯一可堪大任之人,眼下除了他,还有谁能扛下这个重任?” 薄渊轻声叹息:“如今局势大变,许多事情都要重新规划了。” 说完,他看向窗外,方才还天朗气清,此刻空中却聚集了一大团乌云,将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觉得胸口有些沉闷,便将车窗降下来透气。 顾砚舟到达球场已临近中午,他只身一人驾车前来,连助理和司机都没带,看起来相当随意。 薄渊带领着球场管事和值班经理早早候在正门处,薄雪也跟在他身侧,同他一起迎接客人。 她昨晚没休息好,本就精神不佳,站在那里心不在焉,昏昏欲睡。 直至顾砚舟那辆惹眼的豪车停在她眼前,她才募地清醒过来,视线却一直飘忽着,不敢与之对视。 顾砚舟今日穿了身休闲的运动装,墨镜遮住眼睛,只露出半张脸,却难掩精致的五官和优越的下颌线条,以至于一旁的服务生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见顾砚舟下了车阔步走来,薄渊立马迎上去同他握手,说起客套话。 两人交谈几句后,顾砚舟抬眼打量了一圈,视线落在薄雪身上,嘴角轻轻扬起:“小雪也在。” 薄渊笑着说:“这不是五一假期嘛,正好小雪的生日也快到了,我和她妈妈就想着让她回来一趟,给她好好过个生日。” “赶上薄小姐生日,也是挺巧。”他双目含笑,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那我可得给令媛备一份生日礼物。” 许是心里装了太多事,薄渊此刻紧绷着一根弦,并未听出他的话里有话。向他道了谢,又朝着对面的女孩招手:“小雪,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叫人。” 薄雪已经低着头,尽力弱化自己的存在,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只得朝前进了两步,挤出一丝礼貌的微笑:“顾总早上好。” “中午了。”顾砚舟说。 见她一直垂着眼,刻意回避他的视线,他心中倒是生出了反骨,偏要与她搭话:“薄小姐近来可好?” 薄雪心跳顿了顿,垂及腿边的右手下意识捏紧裤管,努力稳住心态,抬唇笑道:“挺好的。” 得到她正眼相待,对面的人总算心情舒畅,暂且放过她,转头继续和薄渊交谈。 在球场管事与值班经理的带领下,他们坐上高尔夫球车,绕过大片起伏的坡地,又踏上一条弯曲小路,终于抵达庄园深处的一幢小洋房,亦是这里的贵宾接待区。 用过午餐,薄渊先是带着顾砚舟在球场大致参观了一圈,散散步消消食,待到下午两点,他们才开始正式打球。 薄雪球打得不好,不想当众出洋相,便坐在遮阳伞下远远的“观战”。 每每结束一局,她便会按照父亲事先交代的那般,亲自给大家递上干净的毛巾和矿泉水,尽量做到礼数周全。 在给顾砚舟递毛巾时,他没有伸手,只抬了抬下巴,用目光示意她,让她帮忙将毛巾展开。 薄雪见他手里拿着球杆和水杯,便没有多想,依言照做了。 原本只是极其平常的一件事,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此时生出幺蛾子。 顾砚舟伸手去接。 在宽大毛巾的遮挡下,他直接勾住她雪白纤细的手指,将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 薄雪被他吓了一跳,险些惊叫出声。 她一边用力将手往回缩,一边惊惧地环顾起四周。 好在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连薄渊也站在远处接听电话,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你干什么?”薄雪惊诧地抬起头看他,既慌张又羞愤,压低声音说道:“你快点松手!” 顾砚舟多少还是顾虑着小姑娘的脸面与名声,很快便松开了手,脚步却慢慢朝她逼近,假意去拿她身后的矿泉水瓶。 然后略略低下身,在她耳边说道:“之前给你时间,让你去跟我的小侄子对质,进展如何了?” 温热的吐息喷在耳廓,周身被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环绕,薄雪一颗心跳得飞快,根本来不及思考任何。 她下意识地后退,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拦住,掌心覆在她的后腰,将人往前带了带:“跑什么?” 薄雪急得快要发疯,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在远处接电话的薄渊,手掌抵在他胸前用力地推拒:“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对面的人不说话,只看着她笑。 平日里那双温和清润的眼睛,此刻好似蒙上一层阴翳,望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凶狠,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幸而。 在薄渊挂断电话,正欲转身之时,顾砚舟手一松,覆在她腰间的那层桎梏倏地解除。 后腰处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热,薄雪脸颊通红,愤愤抬起脚,朝着面前那双昂贵的男士运动鞋用力踩了下去。 而后一把推开他,假装跑到一旁的空地上捡球。 方才拉扯之时,额前有几缕碎发落下,薄雪烦躁地抬手撩起,绕至耳后。 依稀听见不远处,那人幽幽说了句: “可不是疯了吗。” - 薄渊陪着顾砚舟打了两个小时的球,期间一直迎合着他,将姿态放得很低,甚至故意偏球漏球,奉承讨好之意尤为明显。 眼看着薄渊体力耗尽,吭哧带喘地擦着汗,顾砚舟便放下球杆,说是自己累了,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喝点水擦擦汗。 两人将球杆交给一旁的随侍,一同去到遮阳伞下,坐在那里聊天喝茶。 自顾砚舟回到京市,接手顾氏集团,这段时日前来拜访他的人可谓是一茬接着一茬,就连从前那些并不看好他的人,如今也卯足了劲的往他跟前挤,想要与他达成长期合作。 因此他心里十分清楚,薄渊今日请他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见对方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他也不想再拖沓下去,索性直接开口:“薄总今日约我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与我打球唠嗑吧?” 他笑道:“有什么话,您直说就是。” 顾砚舟如此直白,没有弯弯绕绕,反倒让薄渊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今日邀请顾总前来,主要是想向顾总表达我的诚意。” 他坦言,“不论日后顾氏集团由谁做主,薄家都不会忘记顾家长久以来的帮扶和支持,以及咱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 “日后若是有用的上我们薄家的地方,顾总您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尽心尽力。” 顾砚舟缓缓晃动着杯中的液体,而后杯口倾斜朝他伸了过去,与他轻碰一下,笑得谦逊得体:“砚舟是晚辈,合该仰仗您才是。” 薄雪坐在薄渊后排的座椅上,抬起头便能看见顾砚舟轮廓分明的侧脸。见他又恢复成那副儒雅斯文的模样,她不由得在心里吐槽:又开始装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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