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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六抱拳应诺:“标下明白。”
随即点出黄羽、徐忠与牛高三人,一并翻身下马,拨转马头钻入林道两侧的灌木暗影之中。
周起未作停留,一扬马鞭,领着大队人马继续往林深处潜去。
林道两侧,枝叶堆叠。
黄羽与徐忠单据一侧,手中连发手弩已然上弦。
牛高则不同于二人,他手里没端弩,反倒拎着一张铁胎长弓。
这三日,在苍牙堡的操练,别人皆是练到脱力,一有空闲便瘫在地上闭目休憩。
这牛高却似有用不完的气力。
他本是孟蛟麾下亲卫,因臂力惊人,善开硬弓,在帐前专司射护之职,寻常兵士里已算好手。
自打见识了马不六的本事,便厚着脸皮,成天贴在马不六屁股后头,一口一个“教头”喊得极为顺溜,就盼着学几分真章法。
马不六见其生性憨实,且又是孟蛟亲卫出身,心底倒也生出几分亲近,传授技艺时未曾藏私。
他教牛高如何观风候,如何借腰胯的暗劲引弓,更教他猎人伏击时收敛杀气的门道。
常言道弓马娴熟需十年苦功。
可若是遇上行家点拨,加之这不知疲倦的轴劲,以及天生便为了硬弓长矛而生的粗壮筋骨。
不过短短三日,牛高的射术竟如开了灵智般,虽谈不上百步穿杨的精妙,却已能五十步箭箭着垛,三十步稳中红心。
此时,牛高隐在马不六身侧的枯树桩后,手指搭在弓弦上。
一阵微弱的马蹄声,忽地藉着风势,从林口方向传来。
“教头。”牛高压着嗓门,兴奋道,“后头真坠了尾巴!”
他冲着对面,伏在草窠里的黄羽和徐忠挑了下眉:
“教头您瞧好嘞。俺这大弓射得远,这帮杂碎还没摸进黄兄弟他们连弩的射程,俺便能先叫他们落了马!嘿嘿!”
马不六目光锁定前方的昏暗:“看仔细了再放手,来路不明的,一个不留。”
牛高不再出声。
他牙关微咬,右臂的筋肉肉眼可见地块块鼓起,青筋在皮肤下宛如游蛇。
“吱嘎……”
弓腹发出细微抗议,被一点点拉至满月。
弓弦贴腮,箭簇成了手指的延伸。
锋利的精钢重箭头,稳稳指向林口的转弯处。
不过片刻,幽暗的林道尽头,三道模糊的黑影随着起伏的马蹄声,跌跌撞撞地闯入了视线。
林木繁茂,光线被切割得极为暗淡。
牛高入营不过数日,只顾埋首操练。
暗翎卫十八条汉子还没混熟,对于沐青禾与许伯,更是半分照面都没打过。
至于狼狈伏在马背上的喀思,因马被拖在许伯马后,加之层层树影交织,他更是瞧不清形貌。
牛高只看到三骑,形迹鬼祟,正循着己方踏出的浅浅蹄印,一路赶来。
“受死吧!”
牛高低喝一声,扣着弓弦上的拇指,眼看就要松劲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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