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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相莫不是健忘了?这几十年来,死在天狼人手底下的铁骊将军与城主,难道还少了!他们行事,历来是顺之者未必生,逆之者必定死!”
合札铁钎般的手指,点向盆速:
“大相这般替天狼人开脱。莫不是收了阿勒坦的好处,连自家城主的血仇,都不顾了么!”
盆速脸色一变,甩袖道:
“合札!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夫所谋所算,句句皆是为了我铁骊的社稷。你这般无凭无据,挑起国主对天狼王庭的疑心,若误了国事,你担待得起么!”
“够了!”
乌延磐猛喝一声。
殿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乌延磐喘了口粗气,目光在盆速与合札两人脸上扫过。
“此事蹊跷。天狼人究竟有何图谋,究竟是何人下手,确需查个水落石出。”
乌延磐目光越过二人,沉沉地扫向阶下的群臣。
“冷山塞不可一日无主。这无头案,你们之中,谁愿替孤走一趟,将其查个明白?”
武将班列中,一道敦实的身影越众而出。
此人看着不过二十三四的年纪,虽个头不高,却壮实得如同一头熊罴。
正是乌延磐的大王子,乌延浑达。
“父王!”
乌延浑达单膝跪地。
“儿臣愿往冷山塞!定要将这群背地里下黑手的耗子揪出来,查个水落石出!”
乌延磐看着这个素来行事果决的儿子,眼底的阴霾稍稍散了些许。
他点了点头。
“好。你即刻点齐人马,带孤的令箭去。务必火速查出凶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乌延浑达领了命,大步流星地退出殿外。
……
一个时辰后。
王宫大殿。
一名通传官快步奔入殿内,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托起一份羊皮信卷。
“禀国主!边关急报!天狼王庭三王子特穆尔,遣了快马提前叩关。传讯说,他正亲率王庭精锐,协同重山部主将赤木,入夜前将跨过边境。特来我铁骊境内,护送铁料并督造兵甲!”
“又在信中言明,此行军骑甚众,请我铁骊预备粮草马料,以便大军不误行程。”
殿内群臣闻言,皆是面色微变。
通传官将羊皮卷递至大相盆速手中,盆速粗略扫了一眼,不敢耽搁,快步转呈给王座上的乌延磐。
乌延磐抖开羊皮卷。
他目光在几行文字上快速掠过,越看,脸上的阴云越重。
“哼。”
乌延磐将羊皮卷拍回盆速怀里,手指在扶手上用力点了两下:
“赤木昨日才刚刚撤走,今日便又掉转马头回来了。这倒也罢了。可那特穆尔带来的王庭兵马,加上重山部的人,少说也有七八千骑。”
乌延磐鹰目扫过殿内:“这般大的阵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盆速将羊皮卷妥帖收好,拱手道:
“回国主。特穆尔在信中言明,此番大张旗鼓,是为了防备南边的宁军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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