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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金猊兽的头颅就被磅礴上神灵力抛起,重重扔向东皇钟。 东皇钟上神器威压四散,将这兽首击碎,脑浆炸裂,混着碎肉纷纷扬扬落进了若水河中,远远看去,这东皇钟就像飘浮在尸山血海中一般。 恶心又惊悚。 在场不少小辈忍不住干呕起来,白浅面色也煞白一片,娇躯因恐惧而颤抖。 这个女人,惯是个疯子! “又是你!本座破封之日,就是你这竖子命丧之时!” 擎苍愤怒的咆哮从东皇钟里传来,歇斯底里,震的钟身都在疯狂摇晃。 听到他似被理智冲昏了头的话,众人不由自主将目光移到素锦身上,心里暗惊,这素锦上神是做了什么?都快将擎苍给气疯了! 不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也是真勇。 更勇的还在后面呢! 面对擎苍的狠话,素锦面不改色,甚至有些兴奋地笑了起来。 “等你这老畜牲从王八壳里爬出来,本座一定砍了你的脑袋,叫你去地下和金猊兽再叙主仆情深!” 一句老畜牲,擎苍和翼族都被侮辱到了。 伴着擎苍疯狂的咆哮,素锦慢条斯理摆上了祭奠的桌案,燃上白蜡,垂首祷告。 “阿爹,阿娘,姑姑,还有我的族人们。” 她眼角泛红,声音哑了很多:“囡囡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们,我知道你们一定也很想我。” “但你们不要为我担心,昔日你们的教导,囡囡都铭记心头,从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抚摸着那镌刻着密密麻麻名字的碑文,含泪笑道:“囡囡已经长大了,还成为了上神,很快就能重建素锦族了,你们是不是很开心。”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女上神露出这般悲伤脆弱的表情,众人不禁唏嘘。 他们恍然惊觉,她才七万岁,还是个正当青春的少女,却已经成了独当一面的上神,独自扛起一族的责任。 虽然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就在现场,还生的如花似玉,但夜华的视线却一分一秒都没在白浅身上停留。 他怔怔望着素锦,为她从未显于人前的柔软一面而心疼不已,想将她拥进怀抱好生安慰。 天君余光瞥见他这副失了魂的模样,心头一跳,忙低声呵斥:“夜华!” 夜华陡然惊醒,紧紧绷着脸低下头。 东华淡漠的神色中掺杂着若有若无的疼惜,并没有叫人发现。 但众人感慨甚至同情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素锦接下来的做法就让他们大跌眼镜。 什么柔弱可怜,都见鬼去吧!这就是个活阎王! 只见素锦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天真娇俏地对碑文笑道:“今日还有叫你们更开心的事。” “姑姑可能要更开心哦。” 她扔出玄女,弑神枪瞬间从后者肩胛骨穿过,像是叉鱼一般,将其钉死在地上,而后瞥向青丘来人方向,柔柔笑道:“白浅帝姬,该到你践行承诺的时候了。” 三生三世素锦(53) 白浅瞬间成了众人的视线焦点。 她嘴唇翕动两下,脸白得和新刷了的墙面似的,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这一刻来临,难言的耻辱感还是要将她淹没。 “白浅帝姬,有什么问题吗?” 素锦微笑着,手将弑神枪枪柄一转,枪刃在玄女体内搅动,疼得她眼珠外突,身子像是要被晒干了水分的鳝鱼,扭曲地抽搐着。 血滴滴答答流了下来,是不同于金猊兽污血的暗红,而是一种明亮的鲜红色。 格外刺眼,映得素锦脸上的笑也瘆人起来。 “白浅帝姬,你是想反悔吗?” 她轻轻柔柔地重复问道。 白浅后背陡然发凉,不禁退后两步。 白真挡在她面前,对素锦怒目而视。 他扭头说道:“小五,你若不愿,谁也不能强迫你,哥带你回家。” 白浅望向素锦身后桌案上摆放的结魄灯,玲珑的灯身散发着幽幽蓝光,美好又柔和,代表着生的希望。 她用力咬牙,推开白真:“哥,我已经答应过她了,不能言而无信。” 为了师父…… “你们随本帝姬一同吧!” 白浅一瞥身后玄女的父母,疲倦地说道。 那对中年夫妻对视一眼,唯唯诺诺点头,跟着她一同到了祭案前。 “青丘白浅,特来祭拜诸位先烈。” 白浅沉着脸上前,一掀衣摆跪了下来,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 每弯腰一次,她心里的屈辱感就加重一分,牙龈被她咬出血来,嘴里弥漫着铁锈味。 身后玄女的父母也跟着一同下跪磕头,脑袋垂头丧气低下,不敢抬起头叫人看见他们的脸。 三叩首结束,白浅抬起猩红的眸子沙哑问道。 “素锦上神,此番可满意了?” 她并没有起身,因为她还要在这里跪满七七四十九天。 “白浅帝姬果真言出必行,只是你实在不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倒叫在场各位都一头雾水。” 素锦讥讽扯起嘴角,毫不留情撕开了白浅最后的遮羞布。 “赎罪就是赎罪,忏悔就是忏悔,说什么特意祭拜呢?” “我天族先烈埋骨若水河畔七万年,之前怎不见你青丘派人来上柱香呢?” “素锦!”白真猛地拔高音调,再也忍不住怒气抽出剑对准素锦,面色阴沉如水,“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青丘已经退让诸多,你如何这般再咄咄相逼,出言羞辱?” “本座说的难道有一丝歪曲事实吗?” 素锦嗤笑,就在白浅三人面前,抬高弑神枪,挑着玄女的肩胛骨,将她提溜了起来。 她像是提着一条死狗,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猎物,将这叛徒的脸,叫众人看个清楚。 “就是这个孽畜,偷盗布防图,害数万将士无辜阵亡,若非我素锦一族拿万条命来填,七万年前的战局胜负就不一定是今日看到的这样了。” “可青丘是怎么处置这个叛徒的呢?断绝关系,逐出门户。” “当真是好大方,好仁慈!” “可本座不一样,本座小心眼又记仇,做不到看着仇人高卧酣睡而无动于衷。” “青丘既然不清理门户,那本座替你们来!” “还有啊,本座不喜欢有人拿剑指着本座。” 素锦笑容森寒,枪尖一点,将玄女甩到地上,而后枪身旋转如利梭飞出。 “弑神枪,教教白真上神什么是礼貌!” 三生三世素锦(54) 素锦一声弑神枪,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这柄诞生于上古的大杀器,时隔几十万年,终于让人再次记起了它的赫赫威名。 折颜惶然大惊,立刻对白真唤道:“真真,不可力敌!撤——” 但白真于后世出生,那时弑神枪早已沉寂,他根本不知道弑神枪的凶威,更不知道当年究竟有多少上神在它枪头下饮恨,对折颜的呼喊不以为意,竟主动迎击上去。 “真真!不可——”折颜目眦欲裂,条件反射要飞身上前,但被素锦一道灵力阻止。 “折颜上神不必忧心,本座只是和白真上神切磋一下,不会太过火的。” 她笑容另有深意,提醒道:“折颜上神答应过本座,不再插手本座和青丘的事不是吗?” “虽说弑神枪出世必掀起血雨腥风,但那都是老黄历了。” “本座惯是个儒雅随和之人,弑神枪在本座的感化下,已经洗心革面,不再嗜血狂暴了,上次和上神切磋,不也是点到为止吗?” 素锦话音刚落,“洗心革面”的弑神枪就“咔嚓”劈断了白真的神剑,还是粉末性崩碎,粘都粘不起来那种。 被素锦下令玩不死人就随便玩,终于能解放天性的弑神枪,嗡嗡乱飞,放肆嘲笑着白真这个没了武器的弱鸡,围着他左右攻击,打得他抱头鼠窜。 “你再狂啊!还敢拿剑指着老子,揍不死你!” 白真:……你t管这叫洗心革面? 众人呆滞。 见状,素锦面不改色笑道:“让诸位见笑了,弑神枪当年受创沉寂,难免有控制不住力道的后遗症,但它还是很爱好和平的。” 然后“爱好和平”的弑神枪又给了白真背后一闷棍,打得他吐血三升。 折颜:…… 众人:…… 白浅花容失色:“四哥——” 白真一贯优雅潇洒的白衫变得破破烂烂,衣襟被血染红,头发散乱,脸上青青紫紫,嘴角还凝固着血渍,看起来像逃难的灾民。 “弑神枪,回来吧。”素锦见好就收。 弑神枪不情不愿地嗡了声,飞回来的时候又故意绊了白真一下,叫他一个脸朝地从空中栽了下来。 幸好折颜眼疾手快接住他,不然这位四海八荒出名的美男子就要破相了。 素锦摸着弑神枪光滑的枪身,嗔怪道:“你啊,真是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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