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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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张成（7）　　“张叔叔真的是你！”苏岚音激动地蹭一下站了起来，桌子椅子被她撞得剧烈摇晃。　　要不是她被固定住的桌椅限制了行动，估计现在能离开座位冲过来了。　　“张叔叔你还记得我吗？十二年前，811绑架案，是你把我从绑匪手里救出来的。”　　苏岚音手舞足蹈比划着，眼神热切望着张成，里面带着明显的期待。　　“我记得。”张成温和颔首，示意她先冷静下来，“叙旧的事等会儿再说，你先坐好，我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苏岚音被他的笑容安抚，也意识到自己表现有些太过激烈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正坐好羞涩道：“张叔叔你问。”　　张成微笑看向苏岚音，不急不缓道：“我希望你能如实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苏岚音立刻表态：“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劫持司机下车吗？”　　张成声音并不如江枫急迫，但里面的压迫力却是后者无法比拟的沉重。　　“你是提前知道了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什么劫持司机？”苏岚音一脸茫然，“张叔叔，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眼神困惑，不解望着张成，在他锐利的逼视下，眸中也没有任何闪躲之色。　　完完全全就是一无所知的模样。　　张成缓缓眯起眼睛，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一副已经掌控一切的模样：“你不必再掩饰下去，我们已经掌握了沿途监控，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公交车是你修眉刀挟持司机逼停。”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现在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希望你能把握住。”　　“不可能！”苏岚音矢口否认，眼睛因为震惊和慌张睁大，“我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怎么可能有什么监控？”　　她惊慌失措解释，焦急万分如同被诬陷一般：“张叔叔，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绝对是哪里弄错了，我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的！”　　张成眉梢微抬，目光在苏岚音脸上来回打量，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苏岚音见他一直不说话，都快急哭了：“张叔叔，我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你说的监控，我能看看吗？”　　“可以。”张成起身走到她面前，拿出手机调出监控递了过去，抱臂居高临下观摩她的反应。　　苏岚音本来还信誓旦旦，但看着监控里“自己”的所作所为，顿时呆立当场。　　她唇瓣翕动，立时面无血色，六神无主如同被雷劈过似的。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这不是我！”　　“张叔叔，我真的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事。”苏岚音崩溃地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成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表情，心头某个猜测突然被证实。　　他轻笑安抚她的情绪，缓声道：“你先不要急，如果真的有误会，就慢慢解释清楚。”　　“苏岚音，你现在仔细想想。”　　张成缓缓诱导：“这些年你有没有过和今天一样类似的经历，比如某段记忆突然模糊，或着出现做梦一般的断层？”　　“记忆断层？”苏岚音按照张成说的想了想，坚定摇头，“没有。”　　“应该是有的吧？”张成突然俯身，将两手撑在桌子上，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道，“你每次代替苏岚音的时候，她应该都不具有这部分记忆才对，不然怎么会到现在都不曾发现你的存在呢。”　　“苏岚音”眼瞳骤然缩紧，惶恐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戏谑的笑。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笑盈盈道。　　“张叔叔，你真会开玩笑。”　　开端张成（8）　　“从我拿出手机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替代了苏岚音对吧？”　　张成眼神锐利，直接点破了苏岚的伪装。　　“你怕她知道你的存在？”　　苏岚唇角弧度加深，整个人向后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怕？”　　她冷嗤一声，漫不经心道：“只要我想，我随时能取代苏岚音那个蠢货，我为什么要怕？”　　“可你没有这么做。”张成悠悠道，眼神睿智犀利，“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苏岚音在绑架案后由于精神剧烈受创形成的自我保护人格。”　　“你诞生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她，这些年应该也没少做这样的事情。这次爆炸案，估计也是如此。”　　“能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吗？”他笑问。　　“想知道？”苏岚摘下自己的棒球帽，漫不经心把玩，“可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张成没有拒绝，饶有兴味答应。　　苏岚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正视他，笑容玩味：“张警官，请问你单身吗？”　　张成愣住。　　同在审讯室里的叶倩也愣住。　　通过监控旁观审讯的杜劲松更是愣住。　　怎么扯到这上面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苏岚耸耸肩，将帽子扣在头上用力下压。　　她幽幽道：“还记得十二年前，苏岚音和你达成的约定吗？”　　她声音忽的变温软，学着当年期待的语气说道。　　“张叔叔，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好不好？”　　张成眼瞳巨震，猛然起了当年救下小姑娘后，她“以身相许”的天真话语。　　那时候，苏岚音极度依赖他，为了哄着她跟父母回家，他只能哭笑不得应了下来。　　但这种话怎么能当真呢？　　张成皱眉，一时哑然：“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是啊，不过是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姑娘幼稚的许诺，有谁会记在心上。”　　苏岚冷笑出声，帽檐投下的阴影很好地遮挡了她冰冷的眼神，却挡不住她声音里的戾气。　　“但就是一个被人转头就抛下的随口之约，让苏岚音这个蠢货一直记在心里十二年。”　　“这不，一成年，她就巴巴跑来找你兑现承诺，期盼着你还记得这件事，真是可笑至极。”　　“料想以张警官这个年纪，应该已经成家立业儿女双全了吧，要是被那个蠢货知道，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哈哈哈……”苏岚放声笑起来。　　审讯室一片寂静，任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离奇的转折。　　整出个双重人格也就算了，还牵扯上一笔花季少女“痴心错付”的情债，着实叫人蒙圈。　　张成站直身子，在心里叹息一声，不假情面道。　　“不管我私人情况到底如何，当年也只是一个善意的玩笑，等苏岚音出现，我会当面纠正这个错误。”　　他正色，声音变得严厉：“现在，我以刑警的身份严肃通知你，你挟持司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如果你不能配合调查，我们只能依法将你拘留。”　　“请你端正态度。”　　张成并没有正面回答苏岚的问题，既然他已经知道苏岚音的执着，就更不能告诉她自己的近况了。　　当年玩笑一般的约定他确实已经忘记，如今单身，也不过是因为职业的特殊性，致使谈过几次恋爱都无疾而终。　　这样一份沉甸甸的情谊，恕他不能接受。　　小姑娘可以任性可以天真烂漫，他绝对不能。　　开端张成（9）　　对于张成的警告，苏岚不以为意，她恶劣地咧开嘴角笑着，将手腕并拢做出束手就擒的动作。　　“张警官，请。”　　张成目光沉沉盯着她，冷声道：“根据刑法规定，对行驶中的公共交通工具的驾驶人员使用暴力或者抢控驾驶操纵装置，干扰公共交通工具正常行驶，危及公共安全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不要觉得我是在吓唬你。”　　“我知道张警官很认真地在警告我。”苏岚笑得肆无忌惮，指了指自己脑袋，“但你不要忘了，我只是苏岚音的副人格而已。”　　“你警告我又有什么用呢？我随时可以消失。”　　“只要我不想说，你们就永远不可能逼我开口。”　　“对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就友情提示张警官一句。”苏岚眼中恶意越来越浓厚，故意停顿片刻，压低声音道。　　“公交车上有人为制造的炸弹哦。”　　她笑眯眯望着他，模拟出爆炸的口型。　　“boo——全炸死了。”　　“哈哈哈……”像是完成了什么恶作剧，苏岚笑得前俯后仰，眼角都渗出了眼泪。　　张成耸然一惊，立刻抬眸看向审讯室的摄像头。　　杜劲松马上接到讯号，拿起电话接通爆炸现场的警察的电话。　　“检查一下，公交车上是否有炸弹的残留物！”　　“你怎么知道公交车上有炸弹？”张成目似剑光，语气冷凝，“根据监控显示，45路公交爆炸明明是因为和油罐车相撞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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