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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秀气的眉微蹙,嘴角嘟起,看起来气鼓鼓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现在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不好起来,“上次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不会再踏足坤宁宫,现在还不是来了,还带了姑姑,都多大的人了还告状,真是输不起……” 多尔衮此时也站了起来,听着身边少女小小声的嘀嘀咕咕,他微垂眸,看了她一眼,只见少女面上表情极其丰富,那幽怨又气愤,气愤中又带了点忐忑心虚的眸。 多尔衮不知为何,竟有些想笑,心里因为太后的到来升起的那种压抑阴鸷感似乎也散了些许。 珠翠响起,顾池抬眼,印入眼帘的就是一袭蓝色宫装,雍容华贵风韵犹存的女人,女人眉眼精致大气,凤眸一抬间,其中的气势就让人不可小觑。 这人,就是如今的太后布木布泰了。 而太后旁边,站着一袭明黄龙袍着身的顺治帝,顺治帝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他看向顾池的眸光有些别扭,不过这丝别扭在看到她傍边的多尔衮时瞬间就散了个彻底,眸中迅速升腾起了怒气与气恼。 顾池眼神压根都没给顺治,她上前,行礼。 “孟古青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 坤宁宫的的宫女太监,如今也皆是跪在了地上俯首,恭敬又惶恐。 多尔衮唇角扬起,脸上的笑温和风雅,他虽是武将,可却并没有武将的粗鲁粗狂,反而像个书生,带着书生的雅致又有武将的洒脱。 反正,是个很有魅力很韵味的成熟男人。 他双手抬起过眉,“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 顺治废后孟古青28 多铎看到布木布泰虽不情不愿,可却依旧抬手行礼。 毕竟,纵使他心里对布木布泰有天大的不满,礼不可废就是不可废。 布木布泰站在那,她左手边是弓着身扶着她的苏麻喇姑,右手边是顺治,而在两人身后,则是坤宁宫的掌事嬷嬷乌嬷嬷。 乌嬷嬷恭敬的弯着腰侍候在后,那神色那姿态,显然是比在坤宁宫时对着顾池恭敬了不知多少。 那样子,说她是坤宁宫的嬷嬷恐怕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布木布泰眸光根本就没有落在多铎身上,她淡淡的看向站在顾池身边抬手行礼的多尔衮。 多尔衮显然受了伤,他面色苍白,可唇角依旧噙着抹温和又疏离的笑。 他的态度,一如从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布木布泰心里松了口气,可眉头却不知为何皱了皱,不过很快,她面上便带了笑,她上前,抬手扶起顾池,“大家起吧” “多谢太后姑姑”顾池一笑,看起来神态自若,不过乱飞的眼神还是让太后的眸不觉加深,眉头不禁皱了皱,只是现在不是教训侄女的时候。 太后拍着顾池的手,抬眸看向一旁温和浅笑的男子,眸里似乎飞快的划过了抹异色,眼角却柔和了些许,“哀家听闻摄政王伤势严重,如今可是服过了药,好多了吗?” 多尔衮摇头,苍白的脸色却并不会让人误以为柔弱,他眼眸深邃,“臣已然用过药,多谢太后娘娘关心” “那就好”布木布泰似乎松了口气。 她的声音虽威严,可威严中却带着柔和,柔和中似乎又带着若有似无的关心。 一听到她的声音,多尔衮立刻就听到了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那种像是面对心上人时的各种欢喜与雀跃,那种让人忍不住沉沦的爱意,那种让他厌恶厌烦却抑制不住的爱意。 多尔衮像是习惯了似的,他面色不变,忍着心尖蜂拥的爱意,可他一忍,一抗拒,那心脏就像被谁给狠狠拽住,狠狠地掐住,然后,就是全身骨髓震颤的疼痛。 像万千小蚁,攀爬上他的心脏,然后,无情的啃噬着他的心脏,似乎,只要他一反抗,就要彻底的侵占了吞噬了他的所有心神才肯罢休。 多尔衮的面色似乎又白了一点。 不过他的气场却依旧没变,自信强大又温和有礼。 “对了,姑姑,叔父如今有伤在身,还是让叔父先坐下才好,要不然伤口裂开就不好了……”顾·面上傻白甜·听不懂人话·看不懂人眼色·实则暗戳戳看好戏小皇后·池连忙开口,那担心的神色扑面而来,让知道小皇后为人的众人都不会多想,是真的以为她在关心多尔衮。 布木布泰对着顾池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孟古青说得对”她抬眸看向多尔衮,“摄政王有伤在身,坐吧” “多谢太后娘娘,不过臣的伤还好,不过就是些旧伤,并没有那么严重,多谢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关心了”他温和笑着,却并没有坐。 布木布泰眉头微皱,她看向扶着她的苏麻喇姑。 苏麻喇姑会意,她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瓷瓶递给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接过,她缓缓走到多尔衮面前,“哀家这一直备着药,以往摄政王服用过后对伤势都有用,如今摄政王不嫌弃,就用用哀家这个” 多尔衮看着布木布泰,眸光淡淡的移到了她手中的白色瓷瓶,他眸色微深,眸里似有黑色晕染开来,不过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接过,“那臣,就多谢太后娘娘了” 顺治废后孟古青29 顾池站在布木布泰身边,忽然,她感觉到衣角被人用力扯了一下。 她一回头,就对上了顺治恶劣不爽的眼神。 她还没说什么,只见顺治猛地就拉过了顾池就往身后推,而他却一瞬间就站到了顾池原先的位置,他似乎是好奇似的凑到了多尔衮和布木布泰面前。 并且很有兴趣的,非常迅速的抢过了被多尔衮握在手里的白色瓷瓶。 也许是因为多尔衮受伤的原因,或许又是因为多尔衮并不设防,没想到真的被顺治给抢走了手中的瓷瓶。 多尔衮眸色微闪,看向顺治时面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迷茫。 布木布泰唇角的笑一瞬间凝滞,她瞳孔微缩,眉头一皱就对着顺治冷嗤一声,“福临!你做什么!这是给你叔父的药,你皇家礼仪都学到狗肚子去了,现在是做什么?!” 顺治不为所动,他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瓷瓶,像个好奇的熊孩子,恶劣又纨绔,“噢?额娘,你怎么那么说呢,朕不过就是好奇额娘给摄政王的药而已,每次额娘给摄政王的药,似乎都比太医给的有效呢……” 他一歪头,眸光在布木布泰和多尔衮之间打量,眸里憎恶又厌弃,“难不成,额娘这给的药不是太医院配的?还是说也是太医院配的,只不过是因为所赠之人不同,所以摄政王的伤也就恢复得不同了?” 这话里的意思,显然太过露骨,太过大逆不道。 满宫的宫女太监猛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恨不得捂住耳朵充耳不闻,恨不得自己根本就不存在。 “福临!!”布木布泰瞳孔猛地一缩,语气冷厉,显然被顺治这话说得气急败坏。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多尔衮却没有多大的反应,他淡淡的站在那里,淡淡出声,“皇上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摄政王出事,额娘可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恐怕是朕这个儿子出事,也不见得额娘有这么着急吧!”顺治讽刺冷笑,话里满满的恶意,似乎根本没想过他这话传出去究竟会给自己母亲带来什么样不好的影响。 顾池站在顺治身后,她很敏锐的察觉到顺治这话出来后,站在多尔衮身边一瞬间气急愤怒的多铎,还有太后布木布泰一瞬间气息的外泄。 自然了,多尔衮心里在想些什么顾池目前还看不出来。 不过,怎么说她也看出来了多尔衮可不太像是宫里暗暗传的对太后痴情一片的样子。 明明他们才不过几句对话而已,顾池却觉得他们真的是句句都含着深意。 顾池心里思索,若多尔衮不像宫中暗传的那般爱慕太后,那么背后真相是什么,他体内的蛊虫究竟又是什么蛊? 她视线落到了顺治手里把玩的瓷瓶,也许,那瓶里的药对她来说有突破。 心里那么想,面上却带了迷茫,她似乎反应过来,气呼呼走出来,伸手就夺过了顺治手中的瓷瓶。 她瞪了一眼错愕中气急败坏的顺治,气焰一如往昔,丝毫不惧他是个皇帝,娇纵又任性,“皇上这是干嘛,太后姑姑关心叔父有什么错?!药好不好用只要有效就行,管它是姑姑给的还是太医给的,你在这叭叭叭的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叔父现在身体虚弱需要休息!” 顺治废后孟古青30 顾池气焰虽盛大,可好在一时化解了几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拿起瓷瓶,旋身就丢到了多尔衮身后的尚医师怀里,干脆又直率,显然是搞不清楚顺治为了个药瓶在吵些什么,她看向尚医师,“尚医师,姑姑的药肯定是好的,不过你先看看和叔父之前服的药是否有冲突吧,看看叔父现在服下会不会有影响?” 没有人发现,在她把药瓶扔给尚医师时,她已然在宽大衣袖的遮挡下,从中取出了一颗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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