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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崇威和薛枕石二人怎么也没料到,他们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经过讲出来,落在面前这位邬家古圣的耳中,却被当成了在编故事。
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纯粹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若是换做其他时候,薛枕石绝对扭头就走,不会再跟对方多说哪怕半句。
但眼前之人是一位圣人!
实力差距太大,对方一个手指头就能碾碎他和薛崇威两人,不得已,薛枕石只能硬着头皮拿出了一个在旁人听来极度离谱的方案——主动放开识海防御,让对方搜魂。
站在一旁的薛崇威在听到薛枕石此番提议后,都忍不住充满惊愕地回头看了眼薛枕石。
要知道,主动放开识海防御,让别人搜魂,读取记忆,这是一个与投降、认主为仆毫无区别的举动。
因为这等于是将自己变成一个不设防的状态,任由对方施为,但凡对方有半点儿恶念,都可以轻轻松松地将薛枕石送入万劫不复之地。
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一个修行者会愿意让外人搜魂、攫取神识记忆。
不仅仅是不想让自己的私隐和所学、所悟都白白送给他人,更重要的,是不想将小命送到别人手上捏着。
所以薛枕石的提议,才会让薛崇威感到如此惊讶。
别说是薛崇威了,就连邬祁,也颇为意外。
他其实也不是不愿意相信薛枕石给出来的那些解释,主要是这两人所描述的情况,与他在邬家听到的情况大相径庭,这才产生了怀疑。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只是阴阳怪气了两句,薛枕石就摆出了这样的一副态度,着实是令他有些始料未及。
不过,在沉默片刻后,邬祁最终是没有选择搜魂。
他皱着眉头,盯住薛枕石,问道:
“薛家的小辈,你能拿出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和态度,老夫很欣慰,我想,搜魂大可不必了,此事真假,其实也不难核查。”
“但我想再问你一次,你刚刚说,是你们派人闯入邬家的前线大营,在大营之中,斩了邬翔的头颅后又全身而退的?”
薛枕石用力点头:
“的确是我们派人去袭击邬家前线大营的,但我们的本意,是想要藉助贵方那两位半圣的力量,替我们除掉那个军功监察使‘张小海’。”
“可这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明明晚辈的人手都亲眼看着他冲进了邬家大营,还陷入了邬家高手的重重包围。”
“结果……”
薛枕石说到此处,脸上流露出一抹苦涩,满腔不甘。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便是了。
薛枕石这些天每每一想起此事,脑海中就不可避免地会浮现出薛惟正被张大川一剑斩首,而后连神魂带头颅,被一指头点爆的画面。
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可惜,他的心情,邬祁很难共情。
这位古圣在听完他的第二遍解释后,眉头愈发拧紧。
“也就是说,你们只知道那人闯入了我们邬家的前线大营,却并不清楚他到底在大营内做了什么、是如何击杀的邬翔,对吧?”邬祁沉声问道。
薛枕石犹豫了下,再次点头:
“是可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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