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0页(第1页)

陈鹿隐连忙上前,自怀中取出那枚钗子,双手捧上:“殿下前些时日托鹿隐寻的那件东西,今夜恰好得了,怕夜长梦多,便赶紧送了过来。”  太平公主伸手接过,搁在灯下细看。她端详了片刻,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纹路,面上无波无澜,好一会儿才将钗子搁在案上,淡淡道:“便是这东西了。你倒是有心。”  陈鹿隐心里先松一口气,却仍拿不准殿下的意思,正斟酌着如何接话,忽听太平公主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这般晚了专程跑这一趟,该不会只为送这个罢?”  陈鹿隐心头突地一跳,面上却已堆起笑来:“殿下说笑了。鹿隐一介商贾,替殿下跑腿办事,原是本分,怎敢有别的心思。”她说着便行起礼来,“只是前些时铺子里新进了一批蜀锦,花色鲜亮,殿下若得闲,明日我使人送几匹过来,给殿下掌掌眼。”  太平公主听了,也不接话,只慢慢转着手中那枚钗子,像是在端详一件还未想好如何处置的物件。  陈鹿隐面上笑意不减,心里却已飞快拨了一回算盘——殿下若不接蜀锦的话,她还有布帛、瓷器、香料,一桩一桩往上递。她正盘算着下一桩该提甚么,太平公主的目光忽然落下来,停在她左手上,那缠着的白布虽掩在袖中,却到底露了一截边角。公主眉头微动:“你手怎么了?”  陈鹿隐心里咯噔一下,忙将左手往身后藏了藏,笑道:“不打紧,晚间收拾铺子,不小心叫碎瓷片划了一下。”她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飞快盘算——若照实说了,少不得牵扯出永宁窟、胡三、还有那位安兴县主来,一桩连着一桩,只怕殿下一句“谁带你去的”便能追出十个八个弯来。她不愿多生事端,便只将话头死死按在“碎瓷片”三个字上。  太平公主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也没再追问,只将钗子往案上一搁,朝她摆了摆手:“行了,钗子我收了,你回去罢。”  陈鹿隐如蒙大赦,却不敢露出松懈之色,只恭恭敬敬应了声“是”,倒退两步才转身出去。  出了书房,夜风扑面,她这才发觉后背衣衫已湿了一片。她快步穿过回廊,那白绢袍的年轻男子仍倚着柱子,对着月光细细看那枝桂花。  陈鹿隐回了府邸,推开院门,李琅正坐在石凳,脚边蹲着那只灰猴。  小黑不知何时从井台跳了下来,端端正正坐在她脚边,歪着脑袋,一只爪子搭在她膝上。李琅低头看着它,不躲也不摸,由着它搭着。  陈鹿隐合上院门,见这光景,脚步一顿,快步走来低声道:"小黑!过来!"小黑回头瞧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了看李琅,方才不情不愿地收回爪子,跳下地来,慢吞吞蹭到她脚边蹲下。  陈鹿隐在李琅对面石凳上坐了,长长吁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小黑,又抬眼看了看李琅,干笑一声:"县主……它不咬人,就是没怎么见过生人,胆子小。"说着伸手拍了拍小黑的脑袋,小黑暗地里吱了一声。  李琅瞧了那猴子一眼,没接话,半晌才道:"回来了就好。"  陈鹿隐心头微微一动,没有应声,只又揉了揉小黑的头。半晌,忽然抬起头来朝李琅咧嘴一笑:“县主,今晚鬼市里窟主那些话,您莫要放在心上。”  她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把那几句话又过了一遍——窟主说相王府隐秘。那些话一句比一句重,她此刻回想起来,后背又渗出一层冷汗,生怕李琅记恨,连忙又补了一句:“那人嘴上没个把门的,全是胡诌,县主只当夜风灌耳,听过了便罢。”  说完拿眼偷偷觑着李琅的脸色。月光照着她那张堆笑的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一个平安无事的回音。  李琅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倒比我还怕那些话。”  陈鹿隐一怔,脚边小黑已伸爪扯她衣角。她低头一拍,小黑顺势往她怀里拱。陈鹿隐推它一把:"莫闹。"小黑蹿上井台,回头吱吱叫。  陈鹿隐纵身便追,一人一猴在院里闹了两三个来回,她一把抄住小黑尾巴拎起来,小黑四爪乱蹬,她才松手放下:"莫闹了。"小黑抖了抖毛,又跑回她脚边蹲下。  李琅坐在桂树下,看着这一人一猴追来赶去,心下暗笑。  陈鹿隐坐回石凳,长长吐出一口气,抬头见李琅正瞧着她,便咧嘴一笑:"猴儿便是这般,不陪它闹一闹,它不安生。"她顿了一顿,又回想起方才的话来,续道:"窟主说县主家好拿捏,可这洛阳城里,谁不是被人拿捏着的?殿下被圣人拿捏,圣人被二张拿捏,二张被满朝文武拿捏,一扣一扣,谁也逃不脱。"  她抬手指了指头顶:"这树年年开花,可哪一年无人来折?可折归折,它年年照开不误。"她转过脸来,朝李琅笑了一下,那笑意干干净净的,没了方才的油滑。  李琅道:"歇着罢。明日一早,我还有话问你。"说罢转身进屋。  陈鹿隐在廊下坐了许久,低头看腰间——算盘没了,空落落的。她揉揉小黑的脑袋,起身回屋。  点上灯拆了白布换药,药粉粘着血肉,撕得她倒抽凉气,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李琅卸了钗环,刚躺下,隔壁哭声断断续续,隔着墙缠过来。  她翻了个身,到底披衣起身,叩了叩隔壁的门。  门开了,陈鹿隐红着眼站在门后,左手缠着一团歪歪扭扭的白布。  李琅侧身进屋,灯下坐了,朝她招招手。  陈鹿隐把手伸过来。她拆了布,温水洗净伤口,撒药,一圈圈重新裹好,打了个结。  陈鹿隐哑声道:“多谢县主。”  李琅没应声,低头把药瓶塞紧。她忽然想起早夭的妹妹——若活着,也该这般大了。她将药瓶搁回桌上,自去了。    二日一早,天光初透。  李琅已在榻边坐了一刻,四下空空荡荡——铜盆无水,案上无粥,衫袍歪搭椅背,鞋履横陈。她也不催,只静静坐着。  片刻陈鹿隐探头进来,见李琅已醒了,怔了怔,忙打水端粥。折返时见李琅仍端坐榻边,里衣未换,外衫未动,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陈鹿隐愣了一瞬,方会过意来——在相王府时,这位县主晨起自有丫鬟服侍,穿衣端水无一不备,到了她这简陋地方,自然无人伺候,她是在等着人替她料理。自己方才只顾着端粥,倒忘了这层,实在是伺候不周。她忙搁下粥碗,取了靛蓝短衫抖开,往李琅身上披去。  系腰带时手忙脚乱,带子缠了两匝又散脱。她伸出左手去绕第三回时,李琅忽然按住了她的手——力道极轻,只是怕她指尖用力扯动了伤口。  陈鹿隐却僵住了,心头一沉,暗道不好——莫非这位县主与她姑母一般,也喜好女色?她虽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可这种事是头一回遇上,一时间心乱如麻,越想越慌,连忙退开两步,颤声道:“县主恕罪!鹿隐绝无旁的意思!”  李琅怔了一瞬,随即明白了什么,只收回手自己系好腰带,整了整衣领,道:“孙牙人可醒了?”  陈鹿隐愣了好一会儿,嘴上已忙不迭地应道:“醒了,在西厢,伤口已处理了。我这就带县主去。”说着转身便走,脚步飞快。  李琅瞧着她那副如避蛇蝎的模样,嘴角微微一牵。  二人出了正屋,穿过院子,朝西厢走去。天光大亮,小黑蹲在井台边上,见她们过来便跳下来跟在脚后。  陈鹿隐推开西厢的门,一股陈腐之气扑面而来。孙牙人半靠在墙角,见李琅进来,挣了两挣没能起身,只歪着头仰脸看她。陈鹿隐按了按他肩头:“县主问话,照实答便是。”  李琅在矮凳上坐下,她低头弹了弹靴尖的干泥,才开口:“那船货,从哪个码头出的?”  “益州府南河码头。”孙牙人嗓子沙哑,“万通的货从邛窑出来,走陆路到益州装船,沿岷江入长江,转漕渠北上,沿途不曾再上货添人。”他喉结上下滚动,每说几句便干咽一口唾沫。  “李弘泰何时上的船?”  “船停了两日,第三日天明起锚。”孙牙人道,“他是头天夜里上的船,天刚擦黑,一个人提着一只竹箱来的,什么话也没说便上了船。”他顿了一顿,“是陈东家那边吩咐过,说捎个人。至于他是什么人、去洛阳做什么、跟谁有约,没人告诉我。”他喉头又滚了一下,“只晓得,他是从益州一处道观里出来的。”  “船到洛阳之后呢?”  孙牙人喉头滚了一滚,嘶声道:“船到洛阳码头时天已黑透,我上岸接应,才走几步后脑便挨了一记闷棍。醒过来时船已烧了大半,水面上黑烟滚滚,货没人也没了。”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可我醒转那会儿,听见有人在码头上说话。一问一答,离我不远。那口音不是本地人,咬字沉、尾音坠,是山西那边的腔调。”  李琅目光微凝:“你听清了?”  “听清了。一人说‘货要烧干净’,另一人答‘放心’。我在太原府走动时听过这口音,不会认错。”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娇气美人在年代文躺赢

娇气美人在年代文躺赢

江夏穿进九零年代富贵人家,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被从乡下杀来的真千金揭穿了身份。真千金恢复身份后,死活不肯嫁给乡下的穷小子,要和江夏换亲。正好,她还不想嫁给男主呢。江夏麻溜收拾行李...

(洪荒同人)我在洪荒与魔祖相杀+番外

(洪荒同人)我在洪荒与魔祖相杀+番外

小说简介我在洪荒与魔祖相杀作者犹未雪狸文案她之所在,灵气充裕,天资卓绝,大道钟爱,但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神魔是一种生存环境恶劣道德稀薄,除却个别人等,名为大佬,实则炮灰!她,云杉就是其中之一,为了生存,摆脱炮灰,平平无奇一神魔。学会努力修炼变强集邮法宝仔细补刀等神魔必修课,避免任人宰割。实际上不少神魔都知道一位狠厉非常,不但对敌...

肉文女配不容易[快穿H]

肉文女配不容易[快穿H]

每次都穿越到肉文女配身上,还要去跟女主抢男人?!顾璃表示很不开心。然而女配系统编号4087契约已签,灵魂已出卖,顾璃迫不得已只能乖乖完成任务。可是,说好的只要斩断男女主的情缘拆掉这对CP就行呢?结果男主个个如狼似虎,非把...

重生后独宠灾星小夫郎

重生后独宠灾星小夫郎

上辈子钟洺眼高手低,轻信于人,白白浪费一身好水性,落了个船毁家破,战死他乡的下场。重生一世,他只想寻门亲事,脚踏实地过日子。人人说苏家乙哥儿天生六指,克亲不祥,钟洺却觉得他能干勤快又心善,就是看起来面黄肌瘦,像成天吃不饱饭。他想,如果自己娶了人过门当夫郎,一定能把人养得白白胖胖。苏乙命苦,出生后爹娘遇难,收养他的舅舅也葬身鱼腹,顶着灾星的名号,日日饱受嘲讽讥笑。他羡慕海里的鱼,可以无拘无束地游向很远的地方。某一天,钟家那个会潜水的捕鱼好把式钟洺上门提亲,拿出沉甸甸的铜钱,白花花的新米当聘礼求娶苏乙。两人成亲后,小哥儿不求别的,只求能顿顿吃饱饭。然而相公待他极好,给他添新衣买点心制鱼骨风铃磨贝珠做头面。后来更是下船上岸,沙田种稻,养鸭卖蛋,盖起结实的蚝壳房。全家正式编户入籍,子孙得以科举,自此改换门庭。曾经人人厌嫌的灾星哥儿,不仅没被休弃,还摇身一变成了地主夫郎,再不受人鄙夷。人人都说水上人生来卑微,注定世代无土无业,无籍无坟。死过一次的钟洺不信,也不甘。这辈子他发誓绝不再浑浑噩噩地活,要带着全家一起到陆上去。努力搞事业重生攻x孤独坚韧小可怜受阅读指南1主攻,攻受互宠高亮,攻重生,慢热日常风,主打渔家生活,后期上岸经营成为小地主,但依旧在海边,不会大富大贵。2哥儿设定,正文中包含生子养崽。3文案中的水上人原型有部分参考历史上疍家人的经历,但本文时代地域等均架空,私设如山,真的如山!作者非相关专业人士,资料均来自书籍与网络,望勿代入现实。4攻受均为古代土著,受时代环境所限,非完美人设。...

严厉的教育型妈妈是如何变成丝袜母猪的

严厉的教育型妈妈是如何变成丝袜母猪的

先别赶他儿子走,刚好趁这个机会,当着他的面操他妈妈呀,多刺激啊,阿姨赶快跟你儿子说点什么吧,哈哈哈。儿子妈妈现在好舒服啊妈妈被两个年轻的肉棒同时抽插着他们两个人年纪比你还小一岁呀你看这就是你出生的地方正被跟你一样大的孩子抽插着呢妈妈好舒服啊好爽啊妈妈要升天了你这样看着妈妈做爱妈妈感觉好刺激啊今天多亏了你回妈妈谢谢你了你们两个人用力啊用力操我的骚逼当着我儿子的面操我的骚逼是不是很刺激呀这下总算心满意足了吧。用力操狠狠的操阿姨的肉穴就是眼前这个傻逼儿子出生的地方林奇一边哭着看着妈妈,挺着妈妈说着如此...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