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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恕己与桓彦范对望一眼,胸中热血一涌。二张一除,只待圣人驾崩,这李唐的天下,便算回来了。可他们五人——张柬之、崔玄暐、敬晖、桓彦范、袁恕己——皆是当年狄公手底下一手拔起来的。狄仁杰临终那日,攥着张柬之的手,一字一字道:“扶李唐,正社稷。”那六个字,这些年来夜夜响在耳边,如刀刻骨。 如今论爵位,他们是国公、郡公,论官职,是宰相、尚书、御史中丞,金印紫绶,光耀门楣,封妻荫子,此生再无遗憾。可唯独这一桩事,是天塌下来也得干的——不干,便愧对狄公在天之灵;干了,才算对得起自己这副骨头,才算是个站着的人。 陈鹿隐的铺子虽暂歇了门面,底下放贷收息的活儿却一日没停。 每日一早,她便出入东市署,专司蜀中食材采买——花椒、胡椒、橄榄、乳酪,桩桩件件清点得滴水不漏。衙门里规矩虽严,缝隙她心里门清。 官吏们起初端着架子,几番接触下来,便拿她当个拿钱买名头的富家女,说起朝中闲话也不避讳。偶有手头紧的旁敲侧击,她便笑眯眯摸出钱袋来,爽利得很。 时日久了,陈万两这名头在洛阳城里愈发响亮。官面酬酢一场不落——斗鸡押注不眨眼,赢了赏人,输了大笑;樗蒲掷采全无章法,输赢不当回事;彩选格上行棋只跟着旁人走,输一注押一注,哄得老油子们眉开眼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耳朵里落下的闲话——谁家和谁家走得近,谁往奉宸府递了东西——她一句没漏,都收在肚子里。偶尔遇着刘掌柜,顺手塞几枚蜀中干椒,也不多话,塞完便走。身后算盘珠子叮叮当当响一路,像她这个人,热闹得没心没肺。 陈鹿隐在东市署出入月余,官面门路摸得差不多了,可衙门里小吏递不到的话——谁宿在哪个娘子房里、说了什么醉话,谁家管事跟谁家丫鬟对了眼色——得往烟花巷里寻。 她原先与绮霞阁里的娘子们并无交情,正好从头结交。头一回去绮霞阁请沈子柔吃酒,倒费了一番周折——那沈子柔虽非头牌都知,却也有自己的规矩,寻常男客要见她,须得才艺展示,几番考较下来才见得到人。陈鹿隐是个女客,来得稀奇,反倒没那么多讲究,鸨母报进去说有位陈娘子慕名来访,沈子柔竟破例请她进去了。头一回走时,陈鹿隐塞了一对蜀中翡翠耳坠在她手里;第二回带了蜜饯,第三回带了蜀锦。回下来,沈子柔便拿她当自己人,楼里姐妹间的闲话、客人间的往来,都不再避她。 时日久了,她又摸清官员们癖好各异——好胡姬的、好男风的,都暗暗记下,想着日后酬酢好投其所好。撞见什么、听见什么,全收进肚里,不声张。 这日黄昏,陈鹿隐在绮霞阁替户部郎中安席。 酒过三巡,一名绿衫姑娘捧酒递来,她伸手去接,两下指尖无意一碰——温温软软的,像落花贴上手背。陈鹿隐手一颤,杯盏险些脱手,那一小块皮肤酥酥地窜了上来。 那姑娘弯眼一笑,陈鹿隐端着酒忘了喝,心头跟着晃了一下,仰头干了,酒凉心热。她别开眼,耳根烫得厉害。姑娘又回头望她一眼,她手上一乱,酒洒在了裙上。 席散后,她站在门口灯笼下发愣。沈子柔出来拿手在她眼前晃:“想什么呢?”陈鹿隐回神摇头笑道:“没什么。”说罢转身便走,脚步比平日快了许多。 陈鹿隐回宅后心绪难平,索性披衣起身,牵了灰驴便往清化坊去。 坊门入夜便闭,可清化坊里头的巷子却是另一番天地——坊墙之内,红纱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照得窄巷暖融融的,丝竹之声从各家楼里漏出来,混着酒气脂粉气,在坊墙圈出的一方天地。 坊外街鼓早已响过,大道上空无一人,但坊墙里头,热闹才刚刚开始。 陈鹿隐低头穿巷,在北曲一间馆子门前停住,将驴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摸出几枚铜钱推门而入。龟奴本要摆脸色,一见银子,立时堆了笑迎上来。 陈鹿隐道:“我要寻人。” 龟奴瞥了一眼铜钱,又抬眼打量她,脸上堆笑。唐时女客来坊中寻欢,他见得多了,算不得稀奇。 “各色男子都要。”陈鹿隐道,“高矮胖瘦,书生武夫,清俊粗犷,一样几个。”不等龟奴应声,她又补了一句:“女子也要,老的少的,艳的素的,一样几个。再搭一个胡姬,高鼻深目。” 龟奴捻了捻指尖那枚铜钱,抬眼觑了她一下,压低声道:“娘子若是冲着什么诗词歌赋、清谈雅会来的,那可是走错了门。我这馆子里头,只做皮肉生意,没那些风雅讲究。” 陈鹿隐抬眼看他,淡淡道:“就是要陪客睡觉的。”顿了顿,“——陪我睡。” 龟奴张了张嘴,三十年接客无数,头一回被人一句话堵得接不上来。他盯着陈鹿隐看了两息,见她神色如常,既不羞怯也不张狂。 陈鹿隐见他神色犹疑,又摸出一贯铜钱,搁在桌上:“双倍价钱,今夜就要。” 龟奴指尖一触那钱串,便不推辞了,收起铜钱点了点头:“娘子稍坐。”转身时嘴里嘀咕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世道……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龟奴不再多问,转身进了后堂。不多时领了一列人出来,在廊下排开——白面书生眉目清秀,浓眉阔脸虎背熊腰,细瘦高挑眉眼含懒,矮壮敦实面相憨厚。女子一列,温婉如水,泼辣带英气,沉默却眼活,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最后头果然站着一个胡姬,高鼻深目,肤色微褐,卷发垂肩,一双眼睛在灯下泛着琥珀色,沉静地看着她,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等打量。 陈鹿隐将众人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像挑布匹成色一般,看完了点了点头,道:“替我寻一间僻静屋子,我要一个个见。” 龟奴应了,将人遣散,引她上楼。 陈鹿隐于桌边坐定,朝门外扬了扬下巴:“叫人进来。” 陈鹿隐一个个试过,男子碰了手背腕骨,心中古井无波;女子碰了脸颊手背,心里微微蹭了一下,皱了便平。 最后胡姬推门进来,陈鹿隐心头一跳,碰她手背微凉,又沿腕骨摸上一寸,指尖底下温温的。胡姬不退,侧脸含笑:“娘子头一回来?” 陈鹿隐点了点头:“你叫什么?” “安四娘。”胡姬偏头看她,“东市那个陈东家?” 陈鹿隐点了点头。 安四娘笑道:“把整间馆子男女都摸一遍,最后挑了奴家一个——娘子今夜是来寻开心的,还是寻别的?” 陈鹿隐沉默片刻:“我是来问问题的。方才那些男女,皮肉都温的,心里却空。唯独碰你的时候……那算不算情动?” 安四娘不急着答,端详她片刻:“见了那白面书生如何?” “好看,多看了两眼。” “武夫呢?” “也看了几眼。” “那几个女子呢?” 陈鹿隐顿了一下:“……也好看。不太敢多看。” 安四娘弯了弯嘴角:“男子好看便大大方方看,女子好看反倒不敢看了。有些事嘴上说不清,手脚却老实。”她垂眼看了看陈鹿隐的手,“娘子方才碰奴家的时候,那只手可没收。” 陈鹿隐低头看了一眼,耳根发烫。 安四娘笑了笑,端起酒盏饮了一口。 陈鹿隐这才回过神来,从袖中摸出两贯铜钱搁在桌上,站起身来:“今夜不留下了。往后我常来——只找你,聊聊天。” 安四娘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没有立刻收:“只聊天?” “只聊天。” 安四娘伸手拢了铜钱入袖,道:“陈东家出手阔绰,奴家没有不应的。只是有句话须说在前头——娘子找我聊天不打紧,可若有一日,娘子说的那些话漏了出去,奴家可担待不起。” 陈鹿隐看着她,面色不改:“你只管收钱聊天。说什么、听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她顿了一顿,“那便是你的事。” 安四娘闻言,笑意微微一凝,随即又浮了上来,那笑意比方才深了几分:“陈东家做事,果然干净利落。奴家记下了——只管聊天,不往外传。娘子什么时候来,奴家都在。” 陈鹿隐骑在驴背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上还留着安四娘腕骨的余温——那一触,她心口猛地一缩。她忽然明白了:回想这些时日,她日日出入烟花之地,满眼都是男男女女搂抱调笑,她原以为是自己酬酢多了疲了,才总觉心绪难平。原来自己染了这般富贵的习气,难怪每日只要一有漂亮的女子望自己一眼,便心头一动。 她攥紧缰绳,怔怔坐了一会儿,随即低声骂了一句:“天菩萨,这算什么事。” 隔日,陈鹿隐换了一身利落短打,揣着东市署的文书,往官衙去了。 她连日出入宫门市署,将这桩采买差事摸了个通透。心中雪亮,光有文书不成,这条线上的人,须得用酒肉喂熟了才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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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赶他儿子走,刚好趁这个机会,当着他的面操他妈妈呀,多刺激啊,阿姨赶快跟你儿子说点什么吧,哈哈哈。儿子妈妈现在好舒服啊妈妈被两个年轻的肉棒同时抽插着他们两个人年纪比你还小一岁呀你看这就是你出生的地方正被跟你一样大的孩子抽插着呢妈妈好舒服啊好爽啊妈妈要升天了你这样看着妈妈做爱妈妈感觉好刺激啊今天多亏了你回妈妈谢谢你了你们两个人用力啊用力操我的骚逼当着我儿子的面操我的骚逼是不是很刺激呀这下总算心满意足了吧。用力操狠狠的操阿姨的肉穴就是眼前这个傻逼儿子出生的地方林奇一边哭着看着妈妈,挺着妈妈说着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