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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竞确实没想到林听要做什么。但他还是起了身,披着那件领口已经敞开的睡袍往门外走。 林听补了一句:“你不用下楼,用我楼上那间设备间就行。” 姚竞不理解但照着做了。 他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往后靠进椅背里,那件睡袍因为刚才的一番动作,前襟已经滑到了接近敞开的状态,布料的两侧几乎向完全打开的方向延伸出去,再往下一点就足够看到腹肌的线条了。 他坐下来之后下意识地把衣服收了一下。 林听在屏幕那头看着他那只抓着衣领的手,眨了眨眼睛,说:“要不你……就这样吧…我觉得挺好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吞掉了。 姚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哦~哥哥喜欢看我的身材啊…我懂。” 林听不好意思地摇头:“什么啊!你不是体热吗,我怕你不舒服。” 姚竞没有拆穿他。 他用手撑着头,看着屏幕里的林听,眉眼弯了弯。 林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你……可以不笑吗?” 哈? 姚竞挑了一下眉,显然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我笑起来不好看吗,哥哥?” 林听抿着嘴唇,过了几秒才说:“没有。就是想看你冷着脸…” 姚竞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看了看屏幕里的林听,然后向后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头。 他的眉骨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很浅的阴影,嘴角的弧度完全收平了,下颌线的角度显得比平时更锋利,整个人身上那层惯用的温煦松弛感被抽掉了,只剩下一种凌厉、淡漠的眉眼。 林听眨了眨眼睛,咬一下嘴唇,心里颤了一下。 就是这种感觉。 不一样的感觉。 姚竞观察着林听的变化,心里了然。 原来他喜欢这样的。 看来生活还是要多找些新鲜感。 姚竞突然开口喊了一句:“林听。” 林听吓了一跳:“啊?” 姚竞说:“把你镜头调整为直播的角度。” 林听刚下播还没离开那把椅子,他直接调整了角度,屏幕里出现了俯视的画面。 这个角度下的林听显得比平时更瘦一些,显得年龄很小,眼睛在镜头里显得比平时更亮。 他凑过来擦镜头的时候,那个前倾的姿势和屏幕里林听俯身靠近的样子,让姚竞勾了一下嘴角。 原来他直播的时候是这样的。 看着就让人觉得想欺负他。 姚竞的手扯了扯衣领。那件交领丝绸睡袍本身就滑,布料沿着他的肩线又往外泄了一些,锁骨下方的线条和胸口的轮廓在灯光下露得更多了。 林听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姚竞压着声音说:“想看吗?哥哥。” 林听觉得姚竞这种时候真的很不一样。 他冷脸的样子很带感。 他点了点头,听见姚竞轻笑了一声后,那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但手已经拉开了衣领。 形状刚好又美观的薄肌露了出来,没有多余的线条,只是均匀地覆盖在骨架上,胸口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很清楚。 “你…” 林听微微张开了嘴,有些看到了,又有些脸红。 姚竞凑近了一些说:“礼尚往来啊。哥哥也给我看看呗。” 林听下意识把手交叉在胸前:“不要了吧…我身材没那么好。” 姚竞说:“可是我很喜欢啊。看着瘦,但一掐起来软软的。” 林听“哎”了一声,警告他不许再说了。 姚竞舔了舔嘴角,问他:“叔叔阿姨在家吗?” 林听摇了摇头。 姚竞说:“那就不用担心被看到嘛。而且又不是没看过,你就给我看看呗。” 林听红着脸说:“我……我衣服不能像你那样敞开。” 姚竞了然地移开目光,斜倚在椅背上,一只手摊开,脱口而出:“那就脱光。” 林听的呼吸停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头。 姚竞眯了眯眼:“我说话你没听到?” “我说,脱光。” 放在之前,姚竞是不敢这么跟林听说话的。他总是怕太过分,林听会挂电话,会不理他。 但他似乎今天才看清,林听就是需要逼一把。 单核处理器就是这样,不能让他反应过来自己可以干什么,就得让他处在一种不可反抗的状态下。 林听果然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掀开了自己的衣服。 但他没有脱下来,只露出了肚子和胸膛。 姚竞看着屏幕里的画面,过了一会儿开口说:“摸摸它。” 生日快乐 经此一战,林听彻底举了白旗。 他瘫在床上,胳膊搭在额头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姚竞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过来,脱离声卡和激情后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暗哑,带着一层黏糊糊的尾音问他累不累。 林听没力气回答,只从鼻腔里哼了一个“嗯”出来。 他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结果他又听见姚竞的轻笑,不知道为什么林听仿佛觉得有气流经过了自己的耳朵。 林听下意识抖了一下:“……不来了。” 姚竞缱绻的看着屏幕中的人。 他把人的一举一动都看进眼里,看他这个戒备的模样有些好笑:“我又没干什么…不是你自己弄的吗?” 林听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后来发现,这种事上他完全不是姚竞的对手。 姚竞这人年轻、精力旺盛、花样也多。 他要是真扛不住,想偷工减料应付一下,姚竞也不恼,他会从别的角度找补回来。 比如刚刚会突然换成那种压得很低的嗓音,而他在身边的时候又会贴着林听的耳朵说话,或者把他翻过去,用另一种方式把刚才没做完的事重新做一遍。 但不管姚竞在不在身边,林听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压低声音的时候,那种从胸腔里带出来的共振,顺着耳道一路送到后脑勺,让他头皮发麻,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那天之后林听单方面冷暴力了姚竞半天,之后姚竞死皮赖脸又被原谅了。 那几天就这么过去了。 姚竞回江沪之后,两个人每天发消息、打视频。姚竞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林听说快了快了。 姚竞问具体哪天,林听说再过两天。到了第三天,姚竞问他买票了吗,林听说还没定,而姚竞再问,林听说家里有点事。 之后姚竞就没再问了。 他让人去查了一下。 林听这几天没有购买任何交通工具的票据记录,留在京州的人也没看到他收拾行李或者离开的迹象,只知道他前几天去参加了一个同学聚会。 姚竞把手机放下,脸上的表情很淡。他坐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屏幕还亮着,对话框停在林听昨天发的那条“你生日前我肯定回去”。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锁了屏。 他现在没办法直接飞过去把人绑回来,因为他的生日快到了。他父母从香港回来给他筹备,名义上是庆生,实际上是借这个由头把一圈人脉聚起来,一半为了他,一半为了家里的生意。 生日前后这几天他必须留在江沪,于情于理都走不开。 一直到十月中旬,姚竞的生日当天两人都没见上面。 晚宴设在私人宴会厅,规模不算小接近于中型企业的年会了,那些平时找不到机会的人纷纷都开始找机会表现了。 姚竞穿着一身深色的正装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席间不怎么说话,拿了一杯特调的饮料心不在焉的。 姚可寻坐在对面,看了他两眼,忽然哼了一声:“怎么?你资助的项目把你甩了?” 姚竞撇撇嘴没搭话。 这老头,专挑他不爱听的说。 姚可寻把酒杯放下,继续说:“我就没想明白,你们现在交往一点都不考虑门第家世资源人脉吗?” “你和你表哥那么喜欢扶贫,下次我问问振兴局有没有空闲职位,你们抓紧时间收拾收拾上班吧。” 姚竞听到“扶贫”两个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没有抬头,只是把面前那盘摆盘里的薄荷叶用手挑起来,越过桌面,准确地放进姚可寻的碗里:“您吃点这个,祛嘴臭。” 姚可寻瞪了他一眼,那口气卡在喉咙里,被他用一种“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压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酒杯里那片绿色的薄荷叶,还是没忍住:“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 姚竞叹了口气,抬抬下巴:“您看您总这样,嘴上说着不管,背地里还要给我捣乱。反正他现在不理我都是因为你,你要补偿我。” 姚可寻被他这一通乱分析气得闭了闭眼:“怪我什么?我拜托你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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