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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注意到一些别的东西。 林听现在偶尔会下意识地用他的口癖说话,或者在他面前抱怨某件事的时候会用一种很轻的、拖长尾音的方式收尾。 是姚竞惯会和林听撒娇的语气。 那些语气习惯林听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但恰巧被姚竞意识到了。 还有那些小习惯… 遥控器放在茶几左边番外三:林听的万能先生 林听一直觉得姚竞是万能的。 这种想法不是他作为伴侣的滤镜太厚,而是有依据的。 从他认识姚竞到现在,几乎所有让他犯难的事情到了姚竞那里都会迎刃而解。 刚认识的时候姚竞就替他解决了选择困难症,那时候他们不太熟悉,一个吃什么的问题把林听困的团团转。 后来他又帮林听找到了房子,那时候林听正在为房东要卖房子的事发愁,姚竞说“搬过来吧”,事情就解决了。 再后来,工作上的麻烦、合同里的坑、公会赛的节奏,一桩桩一件件,林听还没来得及真正焦虑,姚竞就已经把路铺好了。 姚竞还非常会准备惊喜。 不同于任何铺张的、刻意的惊喜,姚竞喜欢准备各种刚好落在日子缝隙里的东西。 有时候是一盒他随口提过一次的蛋糕;有时候是一张他加入购物车很久的东西;有时候是他某个深夜下播之后推开门看到客厅灯还亮着,桌上放着一份他馋了很久的夜宵。 林听有时候觉得姚竞像一只报喜鸟,每次出现都带着好消息。 有一次流感很严重,林听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从早上起来就觉得不太舒服,但又说不清是哪里难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姚竞那天在外面忙,一整天没怎么回来,林听一个人在家,抱着杏仁露在沙发上窝了一下午,也没开直播。 晚上姚竞回来的时候,进门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把外套脱了,走到林听面前弯腰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先去厨房冲了一包感冒灵,端过来递给林听。 林听接过来喝了后靠在姚竞怀里问他怎么发现的。 姚竞说:“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你不舒服。” 果不其然。 那天晚上林听发起了高烧。 他从昏沉中醒来的时候觉得眼皮烫烫的,呼吸都在往外冒热气,但额头和脖子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冰凉凉的。 那种冷热交替的感觉让他很难受,他下意识想拱到旁边的被窝里去找姚竞,手往旁边摸了一下,摸到一片空。 然后他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头,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到了端着水杯的姚竞。 姚竞的神情有些焦急,但声音压得很轻,用手掂了掂他的侧脸说:“醒得刚好,把退烧药吃了吧。” 林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发烧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浑身酸痛,头昏脑胀,骨头缝里都像有什么东西在来回碾。 吃过药之后,林听一直被姚竞抱在怀里。按理说吃了退烧药应该很快就能睡着,但他被病毒磨得整个人又困又清醒,大脑一直在打架,头痛得没有力气,只能把额头抵在姚竞的胸口。 姚竞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换一个退烧贴,额头上一个,颈动脉上各一个,动作很轻,换的时候会用手掌托一下他的后脑勺,怕他磕到床头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姚竞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也不知道是降了还是没降。 姚竞想把林听塞回被子里,林听皱着眉抱着他不撒手。 姚竞无奈地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说:“生病了这么粘人啊?” 林听动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姚竞被他那个默认逗笑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那样轻轻晃着身体,结果林听皱着眉嘴里念叨着:“不想晃,头好晕。” 姚竞立马停住了,把林听黏在皮肤上的头发拨开,用自己的脸贴了贴他的脸说:“那我给你哼歌好不好,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然后姚竞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歌,轻拍着他的后背,林听还真就睡着了。 他不知道姚竞在他睡着之后醒了几次,还是一直没睡。 反正林听醒来的时候,姚竞坐在床前看说明书,手里拿着那盒退烧药,神情认真得像是正在研究什么学术文献。 林听后来想起来那个画面,觉得姚竞大概是怕他半夜再烧起来,所以干脆没睡。 养病的日子难免无聊。 正逢夏天的雨季,窗外淅淅沥沥地下了两天雨,姚竞答应他病好就带他出去透风的提议泡汤了。 林听每天只能唱唱歌,然后抱着杏仁露坐在窗前看风景。 他们早就从那个公寓搬了出来,现在住的地方是姚竞名下的私人行宫。 这里的地势很高,从六楼东边望过去刚好可以看到远处的海景,天晴的时候能看到海面上浮着几艘白帆,雨雾天里就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水色和天际线交界的地方。 林听最喜欢窝在躺椅上看日落。 外面的景色又很多都是林听参与搭建的,花园里的步道、绿篱的修剪方式、水景的方位,都是他跟设计师沟通的时候一点点定下来的。 现在这些都变成了他望梅止渴的重要组成部分。 新搬来的地方比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杏仁露到现在都没熟悉完新家,每次林听抱着它上楼,它都会这里蹭蹭那里闻闻。 有一天姚竞回到房间,看到杏仁露正在蹭茶几的底座,林听蹲在它旁边,下巴放在膝盖上看着它蹭。 姚竞跟着蹲在林听旁边说:“它要干坏事了…” 林听奇怪地看着姚竞问为什么。 姚竞偷偷贴近林听的耳朵说这个底座是木质的,它就喜欢啃木头。 果不其然,下一秒杏仁露就像赖皮蛇一样张开了嘴巴,结果被姚竞眼疾手快拍了一下脑门。 飞机耳都拍出来了。 最开始姚竞发现杏仁露这个毛病的时候还专门送去检查过,怕它是不是哪里难受或者缺什么才啃木头,结果专家说应该就是单纯的爱好。 姚竞心想明白了,缺心眼呗。 林听看着跑走的杏仁露笑了笑,然后有些惆怅地和姚竞说他想出门。 姚竞思考了一下说:“可以穿上雨衣在外面待一会儿。” 林听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说:“真的吗!” 姚竞笑着点了点头。 林听里面也像杏仁露一样嗖嗖嗖地就跑走了。 外面的雨快变成毛毛雨了。 林听穿着大雨衣,杏仁露披着小雨衣,他们在主步道上走着。 平整的浅白石道像一把锋利的长剑,笔直劈开两侧无边的翠色草坪,一路向着远处宏伟的宫殿延伸而去。 大道两旁立着两排冷杉,静静守在步道入口。 高耸密实的绿篱如厚重高墙,把外界所有杂音尽数隔绝,衬得这条主路愈发辽阔漫长。 风掠过修剪整齐的枝叶,在阴雨蒙蒙的天气中显得格外萧瑟。 路过一处小水洼的时候林听难免惊讶,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地方竟然还有这种失误的存在。 那个小水洼积了一层薄薄的水。 林听一踩上去,吓了杏仁露一跳,但杏仁露没表现出反感,它表现出一种很感兴趣的模样。 看林听没动,杏仁露伸出爪子拍了一下那个小水洼,林听又给它踩了一下,水花溅起来的时候,杏仁露像个弹弓一样弹开然后又回来,重复操作。 后来姚竞问林听想不想跟着玩,林听说想,姚竞就开车带着他们往外开了一段距离。 那里有一处更大的积水的地方,姚竞开着几百万的车给他们压水花玩儿。 林听觉得有点像小时候偷偷跑出去玩水的感觉,很久没体会过这种奇妙的快乐了。 但小时候会提心吊胆怕被妈妈骂,而姚竞只是说:“今天放开玩吧,人不能总拘着。” 还有一次。 姚竞拉着林听出去消食散步。 那时候林听也慢慢开始养老式直播了,他分出了一部分精力学习怎么管理公司,那段时间他总有些闷闷不乐的。 姚竞打趣说:“怎么感觉你都掉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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