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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摆着三副碗筷,是服务员刚刚消完毒拿进来的。桌子中央有三瓶颜色漂亮的酒瓶,听说好像是什么葡萄酒,还有生日,到现在多少年了都。 出酒店那会儿,季晓哥只是说有人请他们吃饭,他只是问了一嘴,谁知道就被塞到一辆又大又漂亮的车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这里了。 这也不是夸张,主要是蒋穗太懵了,他竟然不知道,季晓哥还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 正胡思乱想间,门开了。 蒋穗下意识抬头视线投过去的瞬间,正对上一双漂亮到妖艳的眼睛,几乎是下意识间移开视线,蒋穗整个人更不自在了。 来的人似乎是一个很有钱的人,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嫌弃自己,瞧不起自己也没事,这很正常,只是希望季晓哥不要被拖累了…… 蒋穗的思绪及其混乱,都没注意到,那人已然坐到他身边了。 “穗穗?”声音有几分玩味。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蒋穗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拘谨的动作搭配懵懂的神情,活脱脱一只仓皇失措的小仓鼠,身上的毛发都因惊吓而炸直了。 “我很可怕吗?你都不敢看我。”来人声音慵懒清冷,不知是不是靠在椅子上,蒋穗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香味。 “没、没有怕。”蒋穗抬眼了,但视线却首先落在陈季晓身上,满是求救的意味。 “菜到了,先吃饭吧。”陈季晓自然地插到两人中间。 蒋穗不知道他们用眼神交流了什么,只知道那人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对面,而季晓哥坐在了他身边。 终于可以放心了。 蒋穗轻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拉着陈季晓的衣角,声音微弱得快要听不到。陈季晓只能靠近,仔细辨别蒋穗说的话。 “他是谁啊?我有点怕。” 也不知道对面那人听到没有,蒋穗似乎听到一声轻笑,惊得他瞬间坐直了。 见蒋穗如此拘谨,陈季晓轻拍他的背,声音温柔,“别怕,他是我的老板,也是朋友,人很好的。” 见陈季晓这么说,蒋穗这才敢直视对面那人——很好看,跟天上的仙子似的,上一个这么惊艳他的人,还是小米。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有点不礼貌了。”蒋穗赶忙站起身鞠了一躬,“你好,我叫蒋穗。” “你好,我叫谢常陵。”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本书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你哥是小狗才不是! 桌上的菜品极其丰富,有许多都是蒋穗从未见过的。服务员上菜时还会报菜名,听着那些五花八门的名字,蒋穗晕头转向,手里的筷子拿起来就没动过。 “不喜欢吃这些吗?”陈季晓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蒋穗碗里,“你想吃什么,我去点。” “没有没有。”蒋穗连忙拉住陈季晓,放低声音道,“第一次吃这种菜,感觉很贵,你朋友真的不会介意你带我来吗?” “不会……” “当然不会。”谢常陵听力极强,接过话头,“这桌本来就是为你们接风洗尘的,怎么,菜不合胃口吗?我记得你们家乡喜辛辣,点的都是些口味重的,要不先试试?” 蒋穗到没想到谢常陵如此隆重,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只是感到一阵惶恐。 毕竟对面这人看起来非富即贵,怎么还专门做这些? “真是太麻烦你了……”蒋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非亲非故的,怎么会如此盛情,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和季晓哥关系好? 想到这里,蒋穗瞥一眼陈季晓,见对方正在处理小龙虾,香辣可口的油焖虾,剥开的虾肉软白滑嫩,装在小巧的瓷碗中。一个递给了对面的谢常陵,另一个放到蒋穗面前。 “试试,这家酒楼的龙虾很好吃的。”陈季晓擦着手说道。 诱人的香味直冲天灵盖,连夜赶高铁的蒋穗此时已然饥肠辘辘。事已至此,也不想太多了,蒋穗又说了声谢谢,筷子夹起虾肉放进嘴里。 美味至极。 蒋穗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些小龙虾,味道比家乡办酒席做的油焖基围虾好吃一百倍。 跨越心里那道防线后,蒋穗也算是愿意敞开肚皮吃了。 谢常陵方才说是为了照顾蒋穗二人的口味,如此一看的确不假。桌上的菜品颜色鲜艳,闻起来便知都是辣菜,唯独几道凉菜和汤品清淡些。 蒋穗也发现了,这桌菜就他吃得最多。陈季晓一直在帮两人布菜,而对面的谢常陵兴致缺缺,偶尔吃点小甜品夹点凉菜,剩下的陈季晓给啥他吃啥,不给他夹菜,就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陈季晓。 气氛有些奇怪,但蒋穗深陷美味佳肴之间,根本没想太多。 正吃着,包厢门被打开了,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 “先生,现在为你们呈上本店特色——佛跳墙。” 黄色雅致的三个小瓷盅分别放于桌上,谢常陵点点头,服务员说了声用餐愉快便出去了。 蒋穗看着那精致的罐子,很是好奇。陈季晓准备勺子,并且打开了盖子,一时间,香味四散溢开,勾得人口水直流。 “佛跳墙?”蒋穗听着这个奇怪的名字,不由地开口,“是它太好吃了,把佛祖都勾得翻墙了嘛?” 其余两人闻之一笑,尤其是谢常陵,笑得开怀,在陈季晓帮他布菜的时间,施施然开口道:“‘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穗穗说的倒是没错,这可是国家级非遗闽菜,清光绪年间就有了。难得来一次,尝尝吧。” 经此介绍,蒋穗看着那金黄汤汁,一时间不知从何下嘴,总感觉自己每一口吃的都是黄金啊。 吃完正餐,谢常陵邀请蒋穗品尝一下甜品,说罢他便出去了,只说有点事,过会儿回来。 坐了一会儿,陈季晓也出去了,说是要去上厕所。 只剩下蒋穗,还有几道精致可口的甜品。 两人再回来时,蒋穗已经在包厢里游走消食了。 “季晓哥,谢老板。”蒋穗这么喊着,心里想,既然谢常陵是季晓哥的老板,那自己也跟着叫一声不过分吧? “老板?”谢常陵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讶异。 蒋穗摸着头,有些无措,“不可以这么喊吗?因为你是季晓哥的老板,我就……” “可以。”谢常陵微微一笑,“车在下面,我送你们回酒店。” 感受到谢常陵的善意,蒋穗也放开了些,不像初见时那般拘谨。 车上,他跟陈季晓坐在后面,谢常陵坐在副驾驶。 一开始几人都没说话,直到谢常陵无意问起了蒋穗家乡的事,这时的蒋穗吃饱喝足,已经把谢常陵当好心的有钱人看待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气氛也被蒋穗欢快的声音点燃,他毫无防备的天真模样映入后视镜,每一处面部细节都被谢常陵看在眼里。 谢常陵一开始只是客套,没想到蒋穗说起的事情竟格外有意思,其中有不少关于陈季晓的。知道他们俩一起长大,但不知道感情深厚得竟然比金子还真。 “你是说,他小时候怕狗?”谢常陵捂着嘴笑,身边的司机师傅似乎第一次见,在保证安全驾驶的情况下,频频投来视线。 “对啊!谢老板你是不知道,小时候还是我护送季晓哥回家的呢。” ”穗穗这么厉害?” 蒋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没有了,季晓哥也很厉害的。谢老板你知道吗,季晓哥是我们村里最厉害的大学生,高考那会可是全省第二!” 听着蒋穗语气里的自豪,谢常陵终于舍得把目光放在陈季晓身上,他的声音收敛了欢愉,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气恼。 “季晓竟然这么厉害吗?那以后我可得好好重用他了。” 蒋穗听到这话,还以为谢常陵要给季晓哥升职加薪,开心地说了声谢谢。 “对了,再和我讲讲你们那儿的山吧,听说很漂亮,我这边都没怎么见过。” 蒋穗再度打开话匣子,一路上都在分享。而坐在身旁的陈季晓,看向蒋穗的目光是柔和怜爱的,若外人看了,便会觉得,他们一定是感情很好的兄弟。 回到酒店,蒋穗也有些累了。可想到马上就会见到黎粟,他又忍不住小小兴奋了会。摸出手机开始给黎粟打电话,现在是下午,黎粟那边正好能接到。 黎粟有些惊讶,问蒋穗怎么有时间给自己打电话了,蒋穗笑而不语,跳过这个话题,开始问黎粟在干嘛,忙不忙,最近是不是都在家。 黎粟不知其意,此时的他还在医院照顾父亲输液,听着蒋穗絮絮叨叨的关心,他轻声说,自己在家看书呢。 “就是你在城里的那个家吗?小米你一直都在家吗?” 黎粟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谎:“对啊,在家呢,我爸出门谈生意去了,就我一个人,还有点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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