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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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星澜说没关系，蹲下去和她打招呼，配合着一个还在学中文的小朋友的节奏：“你也很漂亮。”　　小姑娘害羞得往何淑怀里躲，而后探出头来看他：“哥哥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潘星澜没有回答她的话，借口换了话题，“里面有小蛋糕，很好吃。”　　何淑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片刻后才牵着女儿的手往甜品台方向走，眼底比刚刚多了层柔和的底色。　　乔正初在二楼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看了全程，他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　　或许，人在一个新的地方，面对新的人或者事时，才会毫无防备地做回自己。　　潘星澜似乎注意到了楼上的视线，然而抬头时，却什么都没发现。　　乔正初起身，往监控室走。　　路上，他打开手机，给潘星澜发了消息，说：“刚刚门口的那位小姑娘，是何康成的侄女。”　　关上门，门外的热闹被隔绝在外。　　乔正初忽然觉得心头有些空荡荡的，不知道什么。　　他甩了甩脑袋，何淑的女儿挺喜欢潘星澜，他可以从小姑娘入手，无论是套话，还是别的什么。　　非常事行非常手段，这没什么可指摘的。　　屏幕里，客人互相寒暄，有的端着酒杯在花艺装饰旁边低声交谈，还有些在餐饮台前取用糕点。　　手机震动，打破了室内寂。　　潘星澜来电：“哥你在哪儿？你吃东西了吗？我让人送点上来？”　　对方声音从电话线传了过来，一点点拉回了他的思绪。　　乔正初对已经快要习惯这个称呼了，之前乔正初说过，让对方喊自己名字就行。　　但潘星澜似乎觉得喊名字是不尊重他，况且年纪也比他小，于是，从交流会开始，这人就开始喊他哥了。　　乔正初说：“我在监控室，吃过了。”　　潘星澜不信他的后半句话，偏过头去询问一旁的管家，得到确切答案后，才道：“我让厨房做碗面吧，等会儿给你送过去。”　　乔正初看着视频里的画面，说：“行。”　　派对　　宴会结束的时候，庭院里的灯还亮着，但人声已经散了。　　最后一位客人的车灯在车道尽头拐了个弯，被夜色吞没。　　潘星澜站在门口目送那辆车离开，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转身往回走。　　庭院里的灯带和廊灯还亮着，像是还没从刚才的热闹里彻底退出来。　　他回到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一条来自顾晓声，问他小叔在做什么。　　潘星澜看着那行字，退出了聊天界面，先回了乔正初的消息　　乔正初说今天辛苦了，让他早点休息。　　他回了一个“好的，您也是”，然后才点回顾晓声的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已经睡了。”　　顾晓声回得很快：“今天睡这么早？”　　“这几天忙。”　　“好吧。”对面又追了一条，“星澜，我小叔的照片呢，你一张都没给我发。”　　潘星澜沉默了片刻，打字：“偷拍不太合适。”　　“加钱。”　　“干不了。”　　顾晓声发了一串省略号。　　他又不是要什么秘密照片。　　潘星澜补了句：“你如果真的想了解乔先生，的近况，可以直接问他。他不会不回复你。”　　过了一会儿，顾晓声才回；“听你的”。　　他当然知道小叔不会不回他消息，他只是并不让小叔分心。　　大不了以后早晚安打卡，再加一个：看见了可以不回。　　——　　第二天下午，乔正初正在花园里沿着石板路散步。　　草坪修剪过，草尖在午后的日光里显出均匀的绿色。　　他走了一段之后，在拐角处停下来，不过片刻，视线边缘出现了一个移动的小身影。　　小姑娘步子轻快，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浅褐色的卷发在风里跟着步伐轻甩。　　她在离乔正初几步远的地方放慢了速度，抬头端详了片刻，“又是一个漂亮哥哥。”　　乔正初再三确认这个“beautiful”说的是他。　　阿姨从后面小跑着跟上来，弯下腰朝乔正初赔了个歉意，“小姐性子活泼，昨天见过漂亮哥哥，今天看见谁都想打招呼”　　乔正初侧身让了让，示意她不用紧张，然后低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克洛伊。　　小姑娘穿着浅色的裙子，扎着马尾，脸庞圆润饱满，杏眼明亮地仰视着他。　　她似乎没有把自己当成陌生的访客，看着乔正初的目光坦然又自然，“你是谁呀？　　“昨天的漂亮哥哥在嘛？”　　乔正初蹲下来和她说话：“那位哥哥在屋里，你要去见他吗？”　　克洛伊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纸袋递过来，“米亚姐姐做的饼干，昨天那位漂亮哥哥请她吃了蛋糕，我多拿两份，这份给你！”　　乔正初低头看着那只递过来的纸袋，接了过来：“谢谢。”　　纸袋的封口没有压严，能看见里面码着的饼干边角。　　他起身，让人带着克洛伊去客厅。　　潘星澜收到消息后出来的时候，克洛伊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手里端着一杯管家给她的果汁，正低头认真地吸着吸管。　　看见潘星澜过来她放下杯子，从沙发跳下来跑过去，仰头和他说话，比见乔正初时说话更欢快。　　潘星澜蹲下来耐心地和她说了一阵，顺着小姑娘的话题，聊了些小日常。　　乔正初没再打扰，去了书房。　　晚上吃饭的时候，潘星澜把这番话转述给了乔正初。　　“克洛伊说，前段时间，家里有陌生叔叔，住了一段时间，不过前几天就已经离开了。”　　光这个消息，还不能确定是否是顾明卓。　　潘星澜补充：“小姑娘说他是个帅叔叔，脾气很好，穿的衣服有些奇怪，不过很好看。”　　看着脾气好，喜欢穿长衫，这些，都和他大哥对上了。　　前几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他想，或许对方知道了他会过来。　　不过这里是国外，他在躲什么？乔正初哪怕想带走他，也没有办法。　　不过如今对方并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回国。　　他还有一两天的时间，在这里转一转。　　他问一旁的林闲：“乔氏兄弟回去了吗？”　　“继昨天交流会之后，并没有乔穆风的消息，”林闲说，“不过，乔穆清行程活跃，这会儿还在加州。”　　说曹操曹操就到。　　管家那边的邀请帖过来了，“小少爷，酒店转交过来的帖子。”　　请帖上面是一个海上游艇排队邀请。　　诚邀阁下登船赴一场黄昏海上宴。　　时间：本周六晚六点　　登船位置：滨海码头，曦月号。　　落日、就睡与海风静候各位，望拨冗前来，共度良宵。　　乔正初看着这个烫金小贴，他和乔穆清的关系可并不好，这是真诚相邀，还是一场鸿门宴？　　乔正初说：“回复，我准时到。”　　“好的少爷。”管家说到回复，令人着手准备。　　——　　傍晚的海风微凉，落日将海面染成金橘色。　　司机驾车抵达滨江码头，远远便看见停泊在海面的豪华私人游艇，船体通白，层层叠叠的舱体十余层，高耸巍峨，灯光璀璨，在暮色里闪烁，气派而张扬。　　游艇安保严苛，见到了林闲手中定制的邀请函，立即躬身放行，没有进行其他检查。　　林闲松了口气。　　侍者已经在登船梯旁等候，姿态恭敬，主动上前引路。　　乔正初踩着步梯缓步登船，晚风过着淡淡的香槟与柑橘香气扑面而来。　　鎏金宴会厅几乎夜夜都有酒会，底层酒吧灯火长明。　　他被安排在中层甲板靠前的独立观景卡座，位置远离喧嚣的人群，是上等贵宾位。　　侍者上前递过饮品和餐点，轻声问好后便自觉推开。　　乔正初落座，晚风拂面，气氛还算松弛。　　乔穆清在收到手下人的消息，便从人群中脱身，走了过来。　　“julian先生。”　　对方似乎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他的姓氏，不过，乔正初乐见其成。　　他点点头，表示回应。　　乔穆风将视线落从乔正初身上挪开，而后，看了眼他身后跟着的人，确定他们只有两个人登船。　　酒宴上，乔正初意外看到了熟人，不远处，那人戴了副金框眼镜，身着暗红色西装，正在和一位外国人交谈，笑容得体。　　乔正初端着酒杯，浅浅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这场派对，是故意引他过来的？　　也不对，当初在海城，他并未对顾明卓穷追猛打，甚至也没有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乔正初看着面前这位年轻人，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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