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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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声摆手：“我也吃了。”　　乔正初看了眼手机屏幕，下午两点半。　　他没再说什么，低头专心吃东西。　　他吃东西的时候慢条斯理，但两个大男人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从各个角度粘过来，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怀疑　　他放下勺子，抬起头：“你们俩没别的事儿了？”　　顾晓声抢着答：“有的，今天的事情就是陪你。”　　林听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意思是今天哪儿也不去。　　乔正初没再多纠结，愿意待着就待着，低头把剩下的粥喝完。　　阿姨进来收走了碗碟，桌板推回原位。　　林听白等他漱完口才开口：“小初，明天我们再去医院做个检查。”　　“怎么了？”乔正初问。　　他记得程家的家用医疗队在云城排得上号，刚医生也说各项指标正常，没有什么问题。　　“小初别多想，”林听白坐在床沿，“我们担心你，想着你再去多检查几项，求个心安。”　　“小叔你就答应吧，”顾晓声往前凑了一步，“今早可吓死我了。”　　“行。”　　简单聊了一会儿，乔正初不想一直在床上躺着。　　他掀开被子，往洗手间方向走。　　顾晓声下意识伸手去扶他的胳膊，乔正初一把拍开他的手：“我只是身体不舒服，不是腿断了。”　　“呸呸呸，小叔你说什么呢，哪有这么诅咒自己的，快收回去。”顾晓声皱着眉，表情认真。　　乔正初无语，叹了口气：“收回。”　　洗手间在卧室进门右手边，走过去不到十步。　　乔正初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　　林听白和顾晓声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跟在后面，一个看窗户，一个看天花板。　　乔正初站在洗手间门口：“你们做什么？”　　“没什么。”林听白转过来看他，脸上带着温和平常的笑。　　顾晓声也不看天花板了：“我就站这儿，不走。”　　乔正初没再说话，推门进去了。　　关门之后他靠着门板站了两秒，一想到门外那两个大男人就在门板另一面守着，整个人就觉得别扭。　　他走到马桶前面，解开拉链，站了一会儿，但没有任何要释放的意思。　　靠。　　他的身体不会真出什么毛病了吧？　　检查才做完，医生刚说各项指标正常。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搜：睡久了尿不出来怎么办？男生。　　界面跳出来几条急救方法：热敷、条件反射、调整姿势、按摩腹部。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去，抬手打开了洗手台上的水龙头。　　水流冲击陶瓷盆底的声音响起来，哗哗地，他闭着眼站了一会儿，听着水声，又等了两分钟，总算解决了。　　他冲了水，走到洗手台前拧上水龙头，洗完手，抽了张纸巾把手擦干。　　他拉了拉领口，推门出去了。　　门外两个人还在原地，见他出来同时把视线移过来。　　乔正初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但没说什么，绕过他们往卧室方向走。　　他打算回去把那枚印章找出来。　　程敛昨晚给他的那个东西，他还没细看就疼得丢出去了，这会儿他倒是想看看那章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刚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找，门口有人敲门。　　林听白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程敛，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站在走廊里没有往里迈。　　他的目光越过林听白的肩膀朝屋内看了一眼，问：“醒了？”　　程敛一早就去了公司。　　昨晚几乎没合眼，早上七点从程宅离开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到了公司，开会、批文件，中间停下来看了十几次手机，助理一直没发消息过来。　　直到下午两点多，助理打电话说乔先生醒了，意识清楚，各项指标稳定，人已经吃过东西下了床。　　程敛挂完电话就出门了。　　从公司到程宅三十五分钟车程，司机开了二十五分钟。　　他走进客房走廊的时候步子放慢了。　　门没有关。　　乔正初就在不远处，见他进来抬眼看了他一下。　　程敛暗自松了口气，确认人是真的醒了，也没有别的问题。　　乔正初看了他一眼，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记忆里那些画面还没完全消化，那张在宴会厅里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和眼前这个站在门口的人重叠在一起。　　但他很快压住了那份情绪。　　他不是原主，也不是那个死缠烂打追了两年的人。　　程敛的视线落在乔正初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直到顾晓声从侧面绕过来，挡在两人之间。　　程敛的睫毛动了一下，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和冒犯。　　他嗓音压了压，问：“好了？”　　“嗯。”乔正初点了点头，视线下移，落在程敛的左手手指上，纱布换过了，在指间缠得齐整。　　随着他的目光往下落，程敛的手指无意识地缩了一下。　　乔正初移开视线：“昨晚谢谢你。”　　程敛：“这几天还需要再做一个全面检查。”　　“嗯，刚刚他们和我说了。”乔正初回他。　　再无他话。　　房间如果只有两个人，会觉得空间私密，但里面站了四个，只觉得格外拥挤。　　程敛感觉自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他来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确认客人是否安全，像例行检查一样，问完就走。　　他朝林听白点了下头，又看了一眼乔正初，然后转身出了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步，消失在楼梯口。　　顾晓声听到门关上才转回身问：“小叔，昨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皱着眉想不通。　　昨天医生检查过，除了旧伤没有任何问题，难道真的是情绪上的原因？　　“头痛，想起了一些事情。”乔正初没打算瞒着他们。　　他思忖，昨晚的头痛到底是不是印章引起的还有待验证。　　另外，印章是成套的，为什么别的没有反应？　　他昨晚碰了程敛那只就出了状况，之前家里那两枚他见过好多次，也摸过，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弯腰开始在床头柜翻找。　　“小初，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乔正初在床头柜内侧夹缝里找到了那只盒子。　　掀开盖子，里面的印章安静躺着，如同一块普通的玉石。　　他伸手摸了一下，凉意正常，指尖没有刺痛，脑袋也没有任何异样。　　不是它的问题，乔正初思索着。　　不对，或许这个东西只是媒介，让他获得原主记忆的媒介。　　它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状态下被触发，而现在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　　“怎么了？”林听白看着乔正初若有所思的模样，跟着坐到床沿上。　　他的视线从乔正初脸上移到那只盒子里，目光一沉，但最终没有追问什么。　　“只是在想，父母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留给我。”乔正初合上盒盖，转过头看林听白，“这其中一张，是你给我透露的消息，林。”　　林听白没有否认。　　乔正初之前让人查过这批印章的来历，档案记录很少，只有一条出库年份和一页泛黄的移交单，没有更多信息。　　但林听白知道印章是从海城乔家流出来的，他是怎么知道的？和青岚研究院一样，都是“听说”？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没法轻易拔除，乔正初想要林听白的实话。　　出去　　顾晓声远在状况之外，但他明白小叔手里的那个东西大概有不一样的意义。　　他说：“我以前在奶奶那儿见过相似的章子，成色和大小跟小叔你手里的这只不一样，当时还没来得及多看就被撵出去了。”　　姑姑那儿的东西乔正初早就知道了，他没多问，反而把目光转向林听白：“听白哥觉得眼熟吗？”　　“和你拍卖会上那个一模一样。”林听白说。　　“你以前见过？”　　顾晓声站在旁边，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话说着说着就不像在闲聊了，你来我往的像在探底。　　乔正初偏头看了顾晓声一眼：“你先出去。”　　两人闻言同时一愣，都以为说的是自己，但谁都没动。　　乔正初补了一句：“晓声，我和林公子有话要说，麻烦关好门。”　　“哦。”　　顾晓声嘴角下撇了一下，脸上表情恹恹的，然后转身往门口走，拉开门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合上之前他还探头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才彻底关上。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林听白坐在床沿上，乔正初靠着桌子站着，两人隔了两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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