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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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好不容易挣脱麻袋，巷子里早没了人影，只剩他们三个鼻青脸肿地趴在车边，半天爬不起来。　　——　　到家后，院子外灯火通明。　　李安是个勤俭节约的好青年，从来不会搞这种浪费的事情。　　乔正初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继续往里走，拐角处，陈管家已经候着了。　　“少爷，”陈管家微微躬身，嗓音比平时清亮，许久未见自家小少爷，竟觉得有些想念。　　“陈伯，”乔正初同样诧异，以为对方会过完元旦再来海城。　　还不等人开口聊两句，一道人影就冲了出来。　　“小叔！”顾晓声的声音响起，他快步跑到乔正初跟前，也没管身边有没有人，直接将人抱住，“想你。”　　真是意外之喜。　　乔正初任他搂着，说：“怎么这么晚还赶着过来？”　　“公司的事情才处理完，小叔，我都大半个月没看到你了，等不了。”　　“你早点和我说，我今晚就能早点回来陪你。”　　“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嘛，也没等多久。”　　“真的？”乔正初不信，不过也没细问，拍拍他的脑袋，“还有人在呢，你先松松手，放我进门？”　　“哦哦，”顾晓声这才将人放开。　　一转身，就见一旁的李安瞪着自己，活像个监控似的。　　他毫不客气地看了回去，问：“小叔，这人是谁？”　　“家里管事儿的。”乔正初进门，陈伯接过了他的外套，在一旁挂好。　　“顾少，我是李安，您叫我小李就好，”李安可不敢太明目张胆，立马上前介绍。　　“嗯，”顾晓声点点头，没多想。　　家里因为多了几个人，立马又热闹了起来。　　客厅放着音乐，管家在收拾行李。　　顾晓声非要拉着乔正初聊天，又在院子里逛了逛。　　问：“小叔什么时候有这里的房？”　　“听白的，只是借住。”　　顾晓声沉默了一会儿，姓林的阴魂不散。　　他说：“我记得小叔在城东不是有房吗？怎么没过去住？”　　“提前几天过来，乔家的人不知道。”　　“好吧，”顾晓声没再盘根问底。　　“小叔，你不知道这半个月，顾家事情多得要命，我现在能理解你之前为什么要躲清闲了。”　　乔正初笑他：“还没适应？”　　“适应倒是适应了，只是，不习惯身边没有你在。”顾晓声说，“你在的时候，我心里踏实。”　　“助理和我说了你的事，晓声，你做得很好，比你父亲当年还要好。顾氏集团因为顾明卓，也就是你父亲闹出的负面新闻，以及这几年的折腾，原本已经要亏损，但你上任后，雷厉风行，加上海蓝科技的帮助，算是换了新血，活了过来。”　　顾晓声听后，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厉害。”　　乔正初恢复了认真的神色，说：“这些事情，换做我处理，也未必能处理得妥当。”　　顾晓声原本很高兴他的夸赞，但他不喜欢小叔贬低自己，在他心里，小叔就是最厉害的。　　他不赞同道：“那不过是因为我有顾家这个身份在，处理起来更加名正言顺而已。”　　“你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不是吗？”乔正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小叔……”顾晓声被这双眼睛烫到了。　　那眼神里，不再是玩笑，或者看小孩的表情，而是，实实在在的，把他当做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成年人。　　他心中欢喜，又觉得有些难过。　　“怎么不开心？”　　“你真的，和林听白在一起了吗？”顾晓声问得直接。　　乔正初被他这活跃的思维惊到了，不过这件事情，原本就没打算瞒着他。　　他说是。　　“小叔喜欢他什么？”顾晓声问，声音有些艰难。　　“我也不知道，但大概是，和他在一起很自在。”　　“小叔和我在一起时，不自在吗？”　　“这种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乔正初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你今晚怎么了？”　　额头上的触感有些凉，顾晓声一个激灵，而后，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了。　　唯一　　“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也想让你，更了解我。”顾晓声说。　　乔正初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问：“现在还不够了解我吗？”　　顾晓声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那是什么？”　　顾晓声良久没说话。　　他嘴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希望小叔不单单是把他看做是自己的侄子，而是把他当做和林听白、或者潘星澜周海亦他们一样。　　他也不喜欢小叔仅仅是因为这层血缘关系，所以就对自己好。　　他说：“小叔，我不想因为自己是你的侄子，所以才格外优待我。”　　“但这层身份无法改变，不是吗？”乔正初不清楚他的逻辑，还以为他在闹什么脾气，反问，“你是觉得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侄子，那我为什么不待见顾晓尧，乔家，我的小辈也不少。”　　“什、什么！”顾晓声原本悬着的心此时不仅死了，还反复鞭尸。　　他大概了解海城的情况，但没让人查过，小叔这么说，是又有其他人了？　　顾晓声问：“小叔，你除了我，还有别的侄子？”　　“严格来说，确实不少，”乔正初仔细想了想，“乔家我大伯、二伯，还有其他几脉，人不少。”　　顾晓声挂了脸。　　“那小叔，会带他们吗？”　　乔正初奇怪地看着他，说：“我和他们又不熟，带身边做什么？”　　没等顾晓声回答，他又道：“你今天脑回路有点奇怪啊？在担心什么？”　　顾晓声被问住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吃醋吧。　　仅仅是因为他身边有可能出现的人。　　“我就是怕他们缠着你，小叔你够忙了。”顾晓声借口道。　　“没别的？”乔正初问。　　“嗯。”　　“行，”乔正初表示了解，“很晚了，回吧。”　　“小叔，”顾晓声又叫住了他。　　乔正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挑了下眉，意思是有屁快放。　　顾晓声深吸了一口气，说：“小叔，你不在的这半个月，我总觉得少了什么，就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想你身边有别人，侄子也好，朋友也好，谁都可以，但我不想。我就想你只看着我一个人，只操心我一个人。我知道这话说出来挺不讲理的，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乔正初听完，沉默了几秒。　　顾晓声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可乔正初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乔正初完全不知道他在闹什么情绪，但对方千里迢迢过来，就是担心他在外面乱认亲。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良久，他才道：“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这么操心的，不会再有第二个。”　　“小叔……”顾晓声想哭，于是就哭了。　　乔正初没想到对方的眼泪说掉就掉。　　他见过顾晓声红眼眶，见过他倔着脾气憋着不哭，但这么直接掉眼泪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上前想拿手帕替他擦掉，却被顾晓声偏头躲开了。　　乔正初愣了一下。　　却被对方猛地抱进了怀里。　　顾晓声附身在他肩头，此时此刻，只觉得情绪满怀。　　他细细嗅着对方脖颈上的味道，如同上了瘾。　　“小叔……”顾晓声小声叫他，“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　　乔正初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　　顾晓声没说话，只道：“小叔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喜欢，和林听白的喜欢一样。　　这句话，顾晓声没有胆量说出口。　　只问：“小叔也喜欢我吗？”　　“什么？”乔正初懵了一瞬，这是求安慰的意思？　　顾晓声见他没回答，换了个问题：“那小叔讨厌我吗？”　　“我能带着你，自然是喜欢你的。”乔正初说完，只觉得这话粘牙得紧。　　但是，他也说的是实话。　　从到这个世界以来，见的第一个人是他，牵动情绪的人也是他，最让他放心不下也是他。　　甚至只要对方一哭，他就会心软。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够管住他。　　“真的？”顾晓声问。　　“比黄金还真，”乔正初说，将人拉开，问，“这个答案满意不？”　　顾晓声摇头，“要是林听白来了，你是要他还是要我？”　　“诶我发现你还挺会顺杆子往上爬，”乔正初推开他，问，“你和他较什么劲儿？”　　“小叔你在逃避问题，”顾晓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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