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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酒气、汗味和烟草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形形色色的人挤在粗糙的木桌旁,大声喧哗,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新进来的两人。 瑞苏泽尔强忍着不适,跟着白安礼穿过拥挤嘈杂的大堂,来到了最里面一个相对安静的柜台前。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身材肥胖、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眼神却异常精明的中年男人,他正用一块干净的抹布擦拭着酒杯。 白安礼走到柜台前,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台面,吸引了老板的注意。 然后,他侧过身,用食指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后、脸色紧绷、浑身散发着与这环境格格不入气息的瑞苏泽尔,对那个刀疤脸老板,用一种清晰而平静的语气说道: “老板,登记。他,要打黑场。” 我叫黑狐 刀疤脸老板听到白安礼的话,那双精明的眼睛懒洋洋地抬起,先是扫了一眼全身笼罩在黑袍里、气息晦涩难明的白安礼,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身后那个年轻人身上。 只见这年轻人站得笔直,与酒馆里这些歪斜靠坐、浑身散发着懒散或戾气的人格格不入。 他脸上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下意识握紧的拳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尤其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青涩,与周围那些老油条冒险者浑浊而凶狠的眼神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板忍不住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打黑场?就他?” 他粗短的手指指了指瑞苏泽尔,又指了指喧闹的大堂,“小子,毛长齐了没有?这里是玩命的地方,不是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来找刺激的游戏场!滚蛋滚蛋,别在这儿添乱!”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显然把白安礼和瑞苏泽尔当成了不知天高地厚、想来寻求刺激的小年轻。 白安礼隐藏在兜帽下的面容平静无波,似乎对老板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透过布料传出,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周围的嘈杂:“老板,我们是认真的。” 瑞苏泽尔听到老板的嘲讽和驱赶,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轻视的屈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上老板审视的目光,沉声道:“我想好了。” 老板闻言,重新打量了瑞苏泽尔几眼,脸上的轻蔑稍减,但怀疑依旧。 他沉吟了一下,肥厚的手掌在柜台下面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表面布满细微划痕的透明水晶球,“啪”地一声放在油腻的台面上。 “把手放上去,注入一丝你的力量。”老板叼着牙签,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却锐利地盯着水晶球,“让老子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别到时候上了台,一招都接不住就嗝屁了,让别人说老子骗小孩儿。” 瑞苏泽尔看了白安礼一眼,见对方微微颔首,便依言伸出右手,掌心轻轻按在水晶球冰凉的表面。 他心念微动,体内那磅礴的银辉脉力被极其精细地控制着,分出一缕细微如发丝的能量,缓缓注入水晶球中。 嗡—— 原本黯淡无光的水晶球骤然亮起!一种沉稳、厚重、带着淡淡光辉的暗黄色光芒迅速充盈了整个球体,光芒凝实而稳定,没有丝毫闪烁的迹象。 “哦?”老板叼着牙签的动作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凑近了些,仔细看着水晶球的光芒,“还真是个入了门的职业者!看这能量的精纯程度,等级还不低!” 老板再次抬头看向瑞苏泽尔时,目光中的轻视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评估。“小子,藏得挺深啊。行,算你有资格上台。” 他不再多言,转身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边缘粗糙的深褐色木牌和一把小刻刀,抬头问道:“名字?” 没等瑞苏泽尔回答,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可以用化名。在这儿,真名反而麻烦。” 瑞苏泽尔刚要脱口而出的“苏尔”二字卡在了喉咙里。他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老板的言下之意。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白安礼带他来这里时那副狡黠如狐的模样,一个名字几乎是下意识地浮现出来: “黑狐。” “黑狐?”老板重复了一遍,手下刻刀飞舞,木屑纷飞中,很快将这两个字刻在了木牌上,然后又用某种红色的颜料填充了刻痕。 他将刻好的木牌扔给瑞苏泽尔,“拿好了,这是你的身份牌。赢了凭这个领钱,输了……或者死了,这牌子就跟着一起清理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说完,他朝旁边一个穿着侍者、看起来机灵些的年轻男子招了招手:“皮特,带这两位去黑场入口。” 名叫皮特的服务员应了一声,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略带谄媚的笑容,对白安礼和瑞苏泽尔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先生,请随我来。” 白安礼自始至终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兜帽下的魂火平静地燃烧着那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刀疤脸老板,最后那句关于“化名”的提醒,虽然可能只是例行公事,但也算是一种隐晦的“善意”。 瑞苏泽尔那75点的幸运值,冥冥中帮他带来了不少好运,而自己似乎也在被他的好运影响着。 因为白安礼最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没那么倒霉了。 服务员皮特领着两人穿过喧闹嘈杂的酒馆大堂,走向后方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偏僻小屋,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皮特走到小屋侧面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伸手在几块砖石上按特定顺序敲击了几下。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两人站立的、刻画着复杂符文的小型传送阵。 “两位,请站上去。”皮特示意道。 白安礼和瑞苏泽尔依言站上传送阵。皮特取出一个类似钥匙的小物件,插入墙壁的一个凹槽,轻轻一拧。 传送阵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微光,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周围的景物瞬间模糊、扭曲,下一刻又骤然清晰。 他们已经离开了地上那个破败的酒馆,置身于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穹顶高耸,目测有十几米高,上面镶嵌着一些发出惨白色光芒的萤石,提供了基础照明。 空气潮湿而沉闷,混杂着汗水、血腥、尘土以及一种类似魔兽巢穴的腥臊气味。 整个空间比白安礼预想的要庞大得多,简直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 远处传来阵阵喧嚣的叫喊声、金属碰撞声以及某种野兽的低吼,显得混乱而富有生机。 服务员皮特似乎对两人脸上可能出现的惊讶习以为常。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职业微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介绍道:“欢迎来到‘角斗士’真正的核心——地下战斗场。这里比上面看起来要大得多,也完善得多。您看——” 他伸手指点着,“那边最大的区域是主竞技场,平时决斗和赌斗都在那里进行。旁边那些有编号的小门后面是休息区和备战区。对面高处那些有栏杆围起来的平台是观赛席,贵宾和有身份的客人会在那里下注。至于那边……” 他指向洞窟另一个方向,一条相对安静、有卫兵把守的通道,“是交易区,不过平时不开放。” 三种赛制 “交易区?” 白安礼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兜帽微动,似乎提起了兴趣,“这里还能交易?” “是的,先生。”皮特见这位神秘的黑袍人发问,回答得更加殷勤, “我们这里的交易区,每周六晚上才开放,行内人也叫它地下黑市。能进去的人,必须是经过黑场验证的职业者。”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感,“而且,每次进入,最低消费不能低于100金币。如果当次消费达不到这个数,下次就无法获得进入资格。如果连续三次消费额都不足100金……就会被永久禁止入内,除非……”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除非是达到了二次转职境界的大人物,才有特权。” “100金币……二次转职……”白安礼低声重复了一遍,兜帽下的魂火微微闪烁,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 这黑市的门槛,可不低啊。 皮特将两人带到了一条通往主竞技场方向的宽阔通道入口处,通道两侧站着几名眼神凌厉、气息不弱的守卫。 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两位先生,我只能送您二位到这里了。里面是战斗区域,我没有权限进入。祝二位好运。” 白安礼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迈步。他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皮特,手腕一翻,三枚亮闪闪的银币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对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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