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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苏苻淮的声音谢岁安才感觉到几分不好意思,他悄悄抹了抹眼睛,和谢槐相扶着从地上起来。 起来后发现谢槐也还只穿着里衣连忙把他推到床上。 不赞同道:“宝宝病还没好呢,不穿衣服是不对的。” 苏苻淮跟在后面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岁安还说小公子呢,你自己不也是这样,只穿着里衣就跑出来了也不怕生病。” 谢岁安听见他调侃的语气轻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谢槐扯被子的手一顿,脸色微暗,这熟稔的语气绝不是对陌生人的态度,他生病期间安安和这个男的发生了什么? 不想和我睡觉了吗 谢槐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难过,声音低低哑哑的:“安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宝宝小小一个,稚嫩的脸庞低垂着不敢看他,苍白干涩的嘴唇紧紧抿着非常愧疚。 看着可怜死了。 谢岁安一下子急了,拉着他的手摇头:“宝宝还难受吗?” 谢槐摇摇头,眼眶红红的欲言又止地看着谢岁安又瞥了一眼他身边的苏苻淮。 谢岁安不明所以,顺着小孩的视线看向身边的人。 身边人安静地站着,脸上是一贯温和的微笑,见一大一小两人都看向自己,苏苻淮笑意微顿旋即思绪流转,主动道:“既然小公子醒了,想必岁安和小公子也有许多话要讲,那淮就先不打扰你们了,先行告辞。” 苏苻淮转身走了,门吱呀一声被带上。 谢岁安的视线跟着苏苻淮离开,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瞧见他这样子谢槐心里很不是滋味,动了动手把谢岁安的注意拉了回来。 “安安,这是哪儿?” 显而易见这里不是他昏睡之前的那个破屋,看这摆设也不像是酒楼,下人这么多只可能是某人的府邸,是谁的,不用想就知道了。 “是好,苏……苻淮的家。” 谢岁安卡了一下壳,想了想苏苻淮的名字才继续道。 果然。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谢槐盯着谢岁安的眼睛,语气不明。 谢岁安没听出来什么只把昨天发生的事一点点从开始到结束,想想停停磕磕绊绊地大致描绘了一下。 说到最后还赞叹道:“好,苏公子可真是个好人!” 看着谢岁安脸上焕发出的光彩,谢槐沉默,眉头使劲皱了一下,嘴里喃喃道:“给你吃糕点、让你洗澡、陪你吃饭、逛花园、做衣服……” 每复述一件事声音就低一层,到最后已经听不太清了。 这古怪的语气让谢岁安一呆,随即不安地问道:“宝宝,你怎么了?” 谢槐眨了下眼,视线在谢岁安脸上扫了几圈,缓缓勾起一个笑:“我没事,安安,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走? 谢岁安担忧地看着谢槐:“宝宝,你病还没好呢。” 看着谢岁安脸上一如既往的担忧和关注,谢槐才感觉心中的气通了一点。 他笑了一下,不甚熟练的带着点撒娇意味地抓住了谢岁安的手:“安安,苏公子再好也是外人,我们才是一家人,总是麻烦别人多不好啊,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人照顾了。” “而且,这里人好多我不习惯,我只想和安安两个人待在一起,安安不想和我一起睡觉了吗?” 谢槐声音低落,眼眶泛红。 还是个宝宝呢!看宝宝这么依赖自己,谢岁安立马就心疼了抱着谢槐哄:“宝宝别怕,安安陪着你,宝宝去哪安安去哪。” 脸埋在谢岁安的肩颈里,谢槐隐晦地勾了下唇。 “要走?” 苏苻淮低声重复了一遍,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摸索了一下食指关节,转眼看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谢岁安。 眼帘微垂,苏苻淮温声道:“怎么这么着急,不是要住两天的么?” 谢岁安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摸了摸头发眼睛一弯:“那我反悔了嘛,宝宝说他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他不好意思说他是想和宝宝睡在一起,那样多没面子。 苏苻淮巡视着他脸上的笑意,良久淡声道:“既然是小公子的意思那我也改变不了,可我想知道岁安是怎么想的,岁安也想尽快离开吗?” 谢岁安腼腆一笑,虽然他也很舍不得这里的美食,但是当然是宝宝最重要啦。 “我要和宝宝在一起。” 苏苻淮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他点点头:“好,既然岁安和谢小公子意见一致那淮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可要我为你们备马车?” “不用不用!”谢岁安连忙摆手摇头,转而面色纠结:“我,来之前说住两天给银子,现在只住了一天,银子,可不可以少一点?” 苏苻淮微愣,这才想起银子的事,他只当是开玩笑没想到小傻子倒还当真了。 他哂笑:“不用了,就当交个朋友,能与岁安交朋友是淮人生一大幸事。” “我也是!能和好人交朋友我也很高兴!”谢岁安看着他笑,眉眼弯弯,漂亮极了。 看着谢岁安欢欢喜喜地跳出去,苏苻淮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手指摩挲了许久才意味深长地笑笑。 谢岁安他们的东西没有多少,管家把他们送出门又把包裹递给他们才笑着告别:“谢公子,谢小公子在下就不送了,后会有期。” 谢岁安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想见的人略微失望,他抬了抬手:“再见。” 管家进府了,大门随之砰的一声合上。 门外谢岁安与谢槐面面相觑,谢岁安瞅了瞅周围问道:“宝宝,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出城。” 谢槐斩钉截铁。 时间还早,早上出城的人应该也还没有很多,不出意外的话两人不多时就可以排队出去。 谢槐和谢岁安赶到城门口时人果然还不是很多,两人跟着排在了队伍里。 队伍缓缓移动,眼看马上就要到他们了,突然从旁边掠过一个骑着马的士兵。 士兵下马和前面守城的说了什么。 队伍停了,排队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嘀嘀咕咕起来。 队伍里的谢槐和谢岁安也不知道怎么了,谢岁安听着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悄悄低下头问谢槐:“怎么了呀?” 谢槐没说话,他的眉头皱着,心中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没过多久,城门突然被拉上。 这下百姓急了,忍不住喊道:“哎呀,这干什么呢?城门怎么还关了?” “还让不让出城啊?” “怎么回事啊?” 前面有士兵打马而来,大声喊道:“肃静!临时通知,城内出了盗贼盗窃了重要物品,现在暂闭城门待抓到盗贼再开城门,都先回去吧!” “盗贼?哪里来的小偷啊这不耽误事儿吗?” “我还要回家探亲呢!” “要闭多久啊,还等着出城呢!” 队伍的百姓不满地埋怨起来,问来问去也没问出个结果只好都散了。 身边的人都渐渐走了,谢岁安茫然地看了一圈又低下头看向谢槐:“宝宝,我们还出城吗?” 谢槐脸阴沉了一下,怎么会这么巧? 帮我吃一根 “宝宝?” 谢槐回过神来,抬头撞进谢岁安溢满担忧的眼眸,里面满满当当就装了他一个人。 轻吐出口气,谢槐弯唇笑笑:“安安,看来我们暂时出不了城了。” “那怎么办?” 谢岁安下意识问道,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依赖和信任。 在他看来去哪里都行,只要和宝宝在一起。 “先去吃饭!” 谢槐仰脸看着谢岁安,阳光照在脸上驱散了心里的那点阴暗,他紧紧地拉住谢岁安的手。 没关系,只有他和安安才是最亲的,他才是安安最重要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两人手牵着手往城内走去。 城内依旧热闹,两人匆匆忙忙地来到这座城也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街上的风景就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 现在不急着出城了,谢岁安和谢槐闲逛似的在街上乱晃,左看看右逛逛。 主要是谢岁安,谢岁安一向是对新地方新事物怀揣着好奇的,他新奇的观察着周围的摊位和店铺,清澈的眼睛熠熠生辉。 谢槐一路跟着谢岁安,左手提着糕点右手拿着包子,全是谢岁安想吃的。 两人现在有钱,不用不舍得花了。 “要两根!” 谢岁安竖起两根手指,朝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比划着。 “我不吃,安安不用给我买。” 谢槐站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他一向不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谢岁安低头看了他一眼,狡黠地笑笑,摇头晃脑道:“那我帮你吃不就行了。” 正在取糖葫芦的老爷爷也忍不住笑了,应和:“这位公子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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