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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笑了笑,无奈地摇头。 “求您帮帮徒弟。” 谢槐眼泪掉下来,腿一弯又要跪,师父连忙扯住他。 牙印 “你这孩子,动不动就跪的,膝盖还要不要啦?” 看着谢槐狼狈的样子,师父心里也挺不好受,毕竟是带了那么长时间的徒弟,求都求到他这里来了。 徒弟的背景他虽不是特别了解但也多少知道一点,他和他的父亲现在是住在苏府的,苏苻淮这个人的名头整个南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刚收谢槐为徒的那几天,陪着那个漂亮青年来看望谢槐的就有苏苻淮,当时他还很是惊讶了一会儿。 虽然师父对苏府和谢槐父子的事情不太清楚,但也看得出来苏苻淮对那个漂亮青年是很重视的。 现在那个青年不见了,谢槐都求到他这里来了肯定是苏苻淮也难以应付,事情看来比较棘手啊。 师父沉吟,捏着胡子的手松开:“这样,我有一好友,他的徒弟总是在江湖上行走,我可托他帮忙打听一二,找不找得到就另说了。” 谢槐知道这是师父能做的极限了,当下也不抱怨,红着眼圈行礼:“多谢师父。” “既然回来了就在这里住下吧,这段时间我想苏府也顾不上你,你就安心跟着我学武吧,有消息了我再和你说。” “是。” 谢槐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努力的学武,早晚他能独当一面保护安安。 一辆低调的马车在客栈门前停下,外面的小厮扬声提醒车里的人。 “爷,客栈到了。”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下一秒车帘被掀开,一个气质矜贵,眉眼风流的男子下了车,见身后没有人跟出来,他哼笑了一声倚着车厢朝里道。 “不打算出来了吗?” 车内没有动静,男子也不着急,只慢悠悠道。 “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走了,这车一会儿会被人家客栈拉走,到时候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男子说完又等了一会儿,果然车帘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掀开,出来个白净漂亮的青年,青年脸上的神情不情不愿的,下来时也忽视了男子递过去的手自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跳下来后就垂着眼睛离那男子远远的,也不搭理人。 男子强硬地拉了漂亮青年的手,把他扯到身边,凑近说了什么。 漂亮青年顿时恼怒地抬头瞪了他一眼,声音清澈绵软:“宫卮!” “真好听,再叫一遍。” 宫卮笑嘻嘻地应道,牵着青年的手往客栈里去。 手被握得很紧,谢岁安只能憋着气跟着宫卮走,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目光都有些奇异地看着他们这对组合。 谢岁安不太喜欢被人这么直白的盯着看,微微低头躲在宫卮身边。 宫卮察觉到了,警告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他的气质不俗,衣装华丽,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更别提他身上自带一股天潢贵胄之气,一看身份就不简单。 被宫卮的视线一扫,看向他们的目光瞬间就没了大半。 “三间上房。” 谢岁安抬眼看了宫卮一眼,心里有些疑惑,他们一共有四个人,为什么只要了三间房,宫卮是不会数数吗? 宫卮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也低头看过来,对着他挑眉一笑,很是欠揍的样子。 谢岁安立刻偏开脸拒绝对视,徒留宫卮心情很好的勾着唇。 没过一会儿就有店小二过来领着他们上了楼。 “几位客官,里边请。” 三间房挨在一起,店小二给他们介绍完毕就下去了。 谢岁安就近推开一间房,转身刚要关门就发现宫卮也跟着进来了。 他眉头微皱,瞪着大眼睛不满地看着宫卮:“你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进来休息呗。” 宫卮不以为意道,直直的就要往里走,被谢岁安拽住袖子。 “不行,这是我的房间,你去住别的。” 宫卮笑了,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岁安:“小傻子,你搞清楚没有,钱是我出的,我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我还就要住这间了你要怎么办?” 谢岁安咬着唇,愣了一会儿转身就要走。 “你干什么去?”宫卮伸手拉住他。 “去,别的房间。” “别的房间,别的也没有你的房间,另外两间是我的小厮的,你要么和我住要么就去睡大街。” 宫卮拉着他的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谢岁安无意识撇了撇嘴,眼眶发热,用力打掉宫卮的手就往外走。 宫卮两步上前把门关上,挡在门口,脸色难看:“你还真敢走?没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我的身边,我可是为你好免得你跑了我都不知道,外面坏人那么多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你骗的找不着北,更别提现在土匪横行,他们可不会心疼你遇到他们了我可来不及救你。” 谢岁安原本还在扒拉他的手,越听到后面越丧气,听到土匪顿时焉了个彻底。 当初遇到土匪的情形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听都听不得这两个字。 宫卮不知道他误打误撞说到了谢岁安的痛处,见他不反抗了以为他妥协了顿时高兴地拉着谢岁安的手把人按在了床上,谢岁安安静地任他摆布,垂着眸情绪低落。 谢岁安很少有这样安静柔顺的时候,宫卮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像是有一股气在心里乱窜不知如何发泄,他盯着眼前人白皙精致的面庞,红润的唇勾引人似的微微抿着,弧度饱满诱人。 宫卮喉结滚了滚,直勾勾地盯着那某嫣红,抵抗不了地越凑越近就快要碰上时被谢岁安抵住肩头。 肩上顿时传来了一阵痛意,疼的宫卮瞬间清醒,退后两步捂住肩膀。 “嘶。” 宫卮眉眼扭曲,小傻子是故意的吧! 他抬眼看去,正和小傻子惊讶无辜的眼睛对上,他的手还抬着,像是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碰到了他的伤口。 算了,他就是个傻子,能懂什么。 宫卮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肩,扬声喊人。 “听风!” 他的两个小厮,一个叫听风,一个叫听雨,都是自小就跟着他的。 听风推门进来,见自家殿下眉眼痛苦地捂着肩膀,顿时大惊失色叫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有刺客吗?” “刺客个毛,过来给我上药。” 宫卮冷笑着解衣服。 听风收起了自己发散的思维,紧张地上前帮自家殿下宽衣。 上衣解开露出肩膀,白皙的皮肤上一个血淋淋的牙印,干涸的血和新鲜的血交织在一块看着挺骇人。 包扎 “天呐殿下,这是谁咬的也太狠了吧!” 听风夸张的叫道,他当然知道是谁咬的,能在他们家殿下肩膀上留下这么个痕迹还能安稳活着的,除了此刻床上坐着的那位别无他人。 听风啧啧称奇,他家殿下多骄傲的一人啊,但自从遇上这位后就又是挨巴掌又是被咬的,关键是看着还甘之如饴的,可真是稀奇,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么? 宫卮一个眼风扫过去,听风顿时老实的不再怪叫,恭恭敬敬地出门叫店小二打了一盆干净的水上来,认认真真地用毛巾擦干净皮肤上的血迹,仔仔细细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宫卮斜眼瞧着,他其实也挺耳热的,心里又羞又气,几次挨打都被小厮看见了,这让他在他们面前还有什么权威!小傻子也太不给他面子了,这样可不行,他好歹是位皇子! 这样想着,他转头去看造成他这伤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显然也看见了他肩上恐怖的伤口,此时正心虚地坐在床上,偷偷地觑眼看着这边。 “过来。” 宫卮看的好笑,自己在这边受罪,那小傻子倒是坐的安稳, 谢岁安不想过去,但宫卮肩上的伤的确是他干的,于是不情不愿地从床上下来走到宫卮身边,视线不自觉又瞥向他肩上的牙印。 刚刚离得远瞧不太清楚,但也可以看见他肩上血红一片,此时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才发现情况好像还要严重一些。 牙印很深,即使用水洗了一遍血也没完全止住,此刻还在冒着血珠,与白色的药粉黏在一起凝固成一块块的疙瘩,这样深的伤口想必以后就算愈合了也还是会留下印记。 谢岁安不敢再看,眉头浅浅蹙着,感觉自己的肩膀也在隐隐作痛了。 看到谢岁安不忍直视的表情,宫卮冷笑一声,嘴上毫不留情道:“躲什么,自己咬的还不敢看了,痛的是我又不是你,我这以后肯定是会留疤了,我本来完完整整一个人被你搞的缺胳膊断腿,你说该怎么赔偿?” 哪有这么严重! 谢岁安抿了下唇,心里忿忿,要不是宫卮总是欺负他,他也不会这样做,明明是宫卮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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