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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一亮,伸手去捞,但距离太远捞不着。 宫卮站起来,踢掉了鞋子又去脱足袜,谢岁安困惑地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 “你在干什么?” “给你抓鱼,你要不要下来?” 宫卮挽着裤脚走到小溪里面,对谢岁安发出邀请。 谢岁安摇头拒绝了他,他才不想下水,会把衣服和脚都弄得湿湿的。 宫卮邀人未果,也不气馁,他在小溪里弓着腰抓鱼,谢岁安无聊又带着些莫名的期待的看着他。 谢岁安从未下过这种小溪、河流等野外的水域,幼时每到夏天小孩子们都会成群结队的到村里的河流里嬉戏玩闹,但谢岁安是从来都不被允许的。 爹娘在时不被允许,爹娘不在后更是不被允许。 不仅是因为他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还有出于对他的担心。 谢岁安离这种水域最近的距离就是幼时爹娘带着他浅浅的用手探了一下水,但是再多的就不被允许了。 谢岁安站的腿疼,而且宫卮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半天也没有捞上来一条鱼,他往前一步蹲下来,手指轻轻划过清澈的水流。 清凉的水从指尖流淌下去,水滴坠在素白的指尖如冰晶一般,晶莹纯净。 突然,脸上一凉,细碎的水花迎面飞来,谢岁安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就见宫卮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别蹲着了,下来玩会儿可凉快了,啊,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宫卮双手撑着膝盖,眉眼飞扬,眼里含着几分挑衅。 谢岁安抿着唇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心道宫卮这个大坏蛋,讨厌鬼。 他站起来,学着宫卮之前的样子脱了鞋和足袜,又把裤脚卷起来,试探的用脚尖探了探水,冰凉的溪水先是凉的他缩了一下,而后就慢慢适应了。 谢岁安走下小溪,看着宫卮眼里止不住的笑意,有些恼羞成怒地想着这个大坏蛋又在笑什么,他才不是因为宫卮说的话才下来的! 宫卮几步走上来扶了谢岁安一把,溪里的石头有些硌脚,谢岁安走得有些摇晃,眉头也轻轻蹙着。 “怎么样,是不是很凉快?” 谢岁安轻哼了一声,脚在水里滑了滑,弯腰搜查了一番溪里,没发现有什么鱼虾。 宫卮见他的动作,笑着道:“我刚还看见有鱼呢,现在又不见了。” “哪里有?” 谢岁安怀疑的看着他,两只大眼睛里写着明晃晃的不信。 宫卮见不得他怀疑自己,立马急道:“真的有,不然我下来干什么。” 他往前走了几步,指着水里的某处地方:“刚刚就在这儿……嘶!” 宫卮刚扭过脸就被一大捧水给扑了个正着,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和鼻尖往下淌,肩上也湿了大片。 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宫卮缓缓睁开眼,眨掉眼里的溪水,就见罪魁祸首已经溜到岸边了,顿时气笑了。 谢岁安一只脚正踩上地,腰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给拦了回去,他惊慌回头,就见水鬼一样的宫卮冷笑着看着他。 “跑什么?” “没有跑,是不想玩了!” 谢岁安立马反驳道,心虚的垂着眼睛。 “哦,原来是在玩啊,那我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要走了。” 宫卮将人转过来,面对面,低头看着小傻子慌乱的转着眼珠。 “不,不想玩了。” 谢岁安手抵上宫卮的肩,腰部用力想逃脱宫卮的魔掌。 宫卮力气贼大,谢岁安挣了半天也没挪动一点,心慌慌的,不就是泼了他一点水嘛,宫卮也泼他了呀。 他这叫,这叫礼尚往来! “那不行,我也要玩,你得陪我。” 宫卮阴恻恻道,将一张潮湿的还滴着水的脸贴近谢岁安。 谢岁安瞳孔地震,嫌弃的费力偏头以躲避宫卮的脸,浑身都在抗拒。 “不要不要不要,不玩了,放我上去。” 宫卮见他这副模样,嘴角挑起一个残酷的笑,愈加将脸贴向谢岁安的脸,谢岁安大惊,一抬手抵住他的大脸。 两人你来我往,你防我攻的纠缠了好一会,谢岁安挣扎中脚一不小心踩在溪底的石头边缘,人一歪就要倒。 宫卮瞳孔一缩,立马伸手去拽,两人脚步拌了个正着,随着一声巨大的“噗通”声,谢岁安懵然地坐在宫卮的腰腹间,双手撑着他的胸膛。 大腿以下全被溪水泡着,衣服湿了个彻底。 他视线下垂,对上宫卮龇牙咧嘴的脸,宫卮双肘撑着水底,半边脑壳都在水里,还好溪水不深,不然两人今天就真成了落汤鸡了。 虽然现在也差不了多少…… 浑身都湿透了,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又沉又紧。 看着比他还懵逼的宫卮,谢岁安很是生气的捶了他两拳,费力的从宫卮身上爬起来要上岸。 都怪宫卮,大坏蛋,大蠢蛋,全身都湿了! 宫卮下意识伸手拽住谢岁安的胳膊,本来衣服浸了水就沉,宫卮还拉他,谢岁安一个没站稳又坐了回去,湿润的黑发蜿蜒垂在宫卮的脸颊颈边。 宫卮闷哼一声,手扶住谢岁安的腰身。 “你干什么?!” 谢岁安生气的吼道,又握拳捶了他胸口两下。 “你害我的我全身都湿了,还想跑?” 宫卮人虽还在懵逼,但嘴先动了。 谢岁安气的脸颊都泛粉,睫毛颤个不停,一双黑眸明亮:“才不是!我也湿透了!” “都怪你,扫把星。” “你说什么?” 宫卮也气笑了,这小傻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扫把星,哪里学来的词? 他躺在水里,双手紧紧掐住谢岁安的腰肢,不让他起来,眉梢扬着看着特欠。 谢岁安本来脱口而出时还有些心虚,见他这副模样那点心虚顿时烟消云散,他掷地有声地又说了一遍。 “扫把星!” 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得宫卮心里痒痒的,嘴里很想咬点什么。 水中大战 “很好。” 宫卮咬牙,眼珠一转双手上移,就去了危险地带。 谢岁安反应极大的后仰了一下,一张素白的小脸涨红,满眼湿意,羞怒道。 “不要脸,大坏蛋,讨厌你!” “讨厌我?”宫卮狞笑,双手愈加过分,“那你就讨厌着吧。” 谢岁安大惊失色,被身上的触感弄得又痒又麻,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又上来,腰还被压住挣扎不了。 挣扎中一只手陷进水里,谢岁安一愣,下一秒两只手左右各舀了一掌水就往宫卮脸上招呼。 被泼了个透心凉,宫卮呸出嘴里的水,想着反正都湿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捧了水泼向谢岁安。 两人开始泼水大战,小溪里水花四溅,但显然谢岁安更胜一筹,他直接坐实了宫卮,一左一右把宫卮脑袋边的水往他头上浇,宫卮头上脸上全是水,狼狈的多。 宫卮也开始反击,一只手捏住谢岁安的双腕就开始泼,两人不一会儿就全湿了个透彻。 谢岁安气喘吁吁,眼里兴致勃勃,看着倒还像是得了趣般。 正打闹间,谢岁安鼻子一痒,蓦地打了个喷嚏。 宫卮眉头皱起,腰一用力抱着谢岁安的双腿站了起来。 谢岁安突然腾空,吓得双手揽住宫卮的脖子,双腿紧夹着宫卮的腰。 宫卮带着他上了岸,看样子还要这样走回去。 谢岁安连忙道:“放我下来,不要这样回去。” 宫卮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挑:“不要这样,那我抱着你?” “也不要抱!” 谢岁安拽着宫卮的头发,抿唇拒绝。 宫卮眉梢扬起,还想再逗,谢岁安突然又打了个喷嚏。 这下,宫卮刚转好的心情瞬间落了下来,怕他生病,把谢岁安放下来后背对着他蹲下来。 “不要抱,那背总行了吧,快上来就你那小短腿走回去估计衣服都吹干了。” 谢岁安不服气,但是风一吹的确感到了冷,于是顺从的趴到宫卮背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 宫卮感受到后背的重量,掂了掂,玩笑道:“再吃点我都背不动了。” 谢岁安直接给了他头一巴掌,宫卮顿时老实了,加快脚步往回走。 回去后听风听雨震惊的看着落汤鸡般的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好快速找了毛巾递给他们,又把他们请进了马车。 听风:“公子,您这弄了一身的水我们也没个换洗的地儿啊。” 听雨:“公子您也真是,谢公子本就体弱您还带他玩水。” 宫卮给自己潦草的擦了几下,又给谢岁安兜头擦了一通,听到两个小厮的话,瞬间恼羞成怒:“到底谁才是你们主子?!” 听风听雨闭嘴不语。 宫卮吼完又转头给谢岁安擦,把他的头发解开细细擦拭,谢岁安的衣服黏在身上湿哒哒的很难受,他抿着唇生闷气,由着宫卮给自己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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