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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些不舒服,宫卮抱着手臂不开心道:“你想谁呢这么入迷,还有,我哪里有很大声,是你自己想了什么亏心事吧。” 看见谢岁安飘忽的眼神,宫卮内心大怒,他果然又在想那个苏苻淮了,他到底有哪点比不上苏苻淮? 是他的身份还是他的财富? 论身份他是当朝最尊贵的三皇子,论财富谁能比他们皇家还富有? 这小傻子也太没有眼光了,等他到时候跟着自己回了京城就知道到底谁才是最好的,到底谁才能给他想要的生活! 况且,想苏苻淮也没用,苏苻淮早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里去了,现在在这小傻子身边的是自己,也只有自己。 早晚他都会彻底取代苏苻淮在小傻子心目中的地位,各方面、里里外外都是。 谢岁安看傻子一样看着突然笑的一脸邪恶的宫卮,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病了,笑的好恶心。 而且宫卮管的未免也太多了,他想什么关他什么事,哼。 两人相对站着,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堂屋门忽然被敲响,听风试探的声音传来。 “公子,你们好了吗?” 宫卮回神,自己竟然想这小傻子想入迷了,他轻咳了一声,扬声:“好了,进来吧。” 听风推门进来,看见两人都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问道:“公子,天色已晚,我们今晚还要继续赶路吗?” 宫卮透过打开的门看了眼外面,也有些犹豫,现在赶路的话,夜路不安全不说,城门也已经关了。 可是不走的话,就只能在这户人家暂住一晚了。 恰好这时,女主人男主人和听雨也进来了。 女主人笑着对宫卮他们道:“几位公子,现在天色已经晚了,若几位不嫌弃的话就在我们这里休息一晚吧,明天再赶路也不迟。” 男主人看起来已经对他们完全放心了,此时黝黑的脸上也是淳朴的善意:“对,夜路不好走也不安全,几位在俺们这儿将就一晚吧,俺们家虽小但还算干净。” 谢岁安不了解他们,但既然是宫卮带他过来的,那当然是看宫卮的意思,他偏头看向宫卮。 宫卮沉思了一会儿,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最终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绝不多留。” 留外人宿在家中,一般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担心警惕的,宫卮也只能尽量减轻他们的心理负担。 女主人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说完,推了男主人一把,男主人立马接道:“你们来得正好,绾娘当时正在做晚饭,你们不嫌弃的话和俺们一起吃吧。” 女主人也笑了笑,点点头。 谢岁安听到有吃的顿时扯了扯宫卮的衣袖,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宫卮,他饿了。 宫卮顺势牵住了他的手,客气的回道:“那就叨扰了。” 几人跟着出门去了正屋旁边的小屋,路过院子的时候谢岁安一直紧紧贴着宫卮,不敢往外看,宫卮只觉得小傻子好像忽然变得粘人了,心下暗喜,不动声色的任他贴着。 小屋看着是专门用来吃饭的,不算大,两个人还好,好几个人一起进去瞬间显得拥挤。 男主人摆了几张自己做的木凳子在桌子周围,热情地邀请几人坐下,听风听雨忙笑着推脱说自己站着就好。 宫卮就不那么客气了,带着谢岁安直接坐下,笑着道:“夫人和大哥都请你们坐了还不给他们个面子,都坐吧,一起吃,这么久了大家肯定都饿了。” 听风听雨这才应声坐下,六人围着一张并不算大的桌子吃饭,小屋里挤得满满当当,暗黄的烛火跳跃着,看着还挺温馨。 桌子上摆了六盘菜,有鱼有虾有肉的,一看就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才准备的,看来是主人家在他们来后现做的。 主人家这么用心招待,他们当然很给面子的都吃光了,连谢岁安这个嘴挑的都吃了许多,看来是真饿了。 吃完后,听风听雨自告奋勇的跑去洗碗,主人家抢不过他们就只好放弃转而带着宫卮和谢岁安去看房间。 女主人推开一扇门,不好意思地转头对着宫卮他们道:“二位别嫌简陋,这个房间是我为以后的孩子准备的,有些东西还未添上,所以显得比较空,还有……” 女主人脸上露出点为难:“我们家比较小,只有两间卧房,所以可能要委屈你们四人睡在一起了,不过现在天气还不算凉,打地铺的话应该也能对付过去。” 宫卮无所谓,他又不是没和听风听雨他们睡在一起过,以前天南地北到处跑时没少遇到过没有客房的情况,那时他们都是睡一间的。 发热 于是他点点头,客气道谢:“没关系,多谢夫人和大哥的收留。” 等听风听雨过来后,女主人又重复了一遍,听风听雨听后也没有异议,于是几人就决定在这间屋里睡下了。 女主人找出自家自制的凉席铺在地上,又抱来几床被褥就成了个简易的小床,这就是今晚听风听雨睡觉的地方。 床榻呢自然是归我们的宫卮和谢岁安了,一切安顿好之后,男女主人就关门离开,留下主仆四人暂住在这个简易的卧房内。 一天的舟车劳顿再加上身体上的不适令谢岁安很快就感到困倦,眼皮沉重。 宫卮注意到谢岁安脸色的苍白和倦意,给他拉了拉薄被低声道:“困了就睡吧。” 谢岁安闭上眼睛,一屋子的人让他很有安全感,长长的眼睫搭在眼睑上,不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 宫卮见他睡着也平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听雨吹灭了蜡烛,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床上两位主子都逐渐进入梦乡,床下听风听雨也慢慢放松警惕浅眠。 房间一时只有此起彼伏的绵长的呼吸声,安静的能听见外面树林树叶摩擦发出的“莎莎”声。 不知过了多久,宫卮是被热醒的,他在睡梦中似乎抱了个火炉,热得他汗流浃背,心绪不宁。 猛地睁开眼,就察觉到这似乎不是错觉,宫卮真感觉到怀里抱着个火炉般烫手,他的心顿时“咯噔”一声,低头看去。 果然见谢岁安满脸通红的贴在他胸口,眉头蹙着,嘴唇张开一条小缝沉沉的呼吸着。 谢岁安发烧了! 宫卮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谢岁安的身上烫的不像话,睡前两人是并排的,宫卮想着有小厮在就没故意把谢岁安抱到怀里,可是睁眼谢岁安却还是在他怀里。 肯定不是宫卮做梦把他揽到怀里的,那就是谢岁安发热下意识朝温度比较低的宫卮身上靠,他们是合衣睡的现在他的衣领已经被谢岁安蹭开了。 谢岁安滚烫的脸颊直接贴在宫卮的胸口试图给自己降温。 宫卮将谢岁安移到旁边的枕头上,谢岁安甚至下意识的追了一下,察觉到枕头上的凉意才乖乖不动了。 宫卮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谢岁安的脸颊,又给他扯了扯领子散热。 听风听雨早在宫卮有动静的时候就醒了,此时见宫卮异常的举动立马重新点了蜡烛,从地上爬起来凑近询问。 “公子,怎么了?” 宫卮皱着眉头,脸上神情担忧又焦急,有些慌乱道:“安安发热了。” 听风听雨听后也担忧的对视了一眼,这可怎么办,这里也没有大夫。 宫卮内心焦灼又悔恨,都怪自己,要不是他要拉着谢岁安去溪里玩闹也不会让谢岁安发热了。 “去镇上找大夫。” “现在吗?” 听雨愣了一下,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大概夜才过半,现在去镇上也找不到大夫啊。 宫卮明显是病急乱投医了,眼底血丝遍布,怕谢岁安烧的越来越厉害,厉声道。 “去!” 听风听雨瞬间也什么都不管了,听雨穿了鞋就推门出去准备去牵马车,听风则留下来帮忙看着。 此时,另一间屋的男女主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披衣出来见听雨要走的样子连忙唤道。 “哎,这位小公子,天还黑着呢这是要去哪儿啊?” 听雨见是主人家,脚步停了一下还是解释了一句:“谢公子……我家夫人发热了,公子要带夫人去镇上找大夫。” 女主人听了惊了一瞬,随即忧愁道:“这,这现在去了也找不到呀,肯定都休息了,要找也只能等明天了。” “我家夫人怕是等不及了。” 听雨愁眉苦脸的摇头就要往院子里走去。 女主人连忙叫住他:“夜里不安全啊,我这儿有个土法子不知道对你家夫人有没有用,要不要先试试看。” “这……” 听雨有些犹豫,他可不敢随意将土法子施展在谢公子身上,出了事公子还不杀了他。 就在他犹豫的间隙,宫卮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屋子隔音不是很好能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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