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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炀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来者竟不是林让尘? “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眼中闪过笑意,好整以暇地开口:“你若肯说,贺阡私运粮草的船只,究竟是从何处而来,我便告诉你我的身份,如何?” 徐炀垂眸不语,牙关紧咬。 “一换一,多么平啊。”那人见徐炀不为所动,话锋陡然一转,“算了,无非三个地方。” “一,借漕运司的备用官船,改头换面。二,动用心腹粮行的私商暗船。”那人朝徐炀伸出节我都捉虫啦!如果读者宝宝们有发现哪里有写错了,可以提醒我捉一下虫哦! 局中之局 “影四爷?!” 清辉着身,目若朗星。他孑然一人,持刀站在人圈内,光是那把刀就足够让人退避三舍。 围成圈的手下们把目光投向贺阡,等待他下一步指令,而他们的贺寺卿满脑子全是青蚨山庄的事,心下慌乱,不敢轻举妄动。 虞公子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锁着眉头,勉强和气地问道:“四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接了一个单子。”沉郁的嗓音如阎罗低语,他举起横刀,锋指舟上人,“取你首级。” 舟在江水中荡漾,闻言,舟上人身形晃了晃。 虞公子心头一震,万万没料到对方的目标竟会是自己! “谁想杀我?”虞公子的墨扇也不摇了,眸中酝出杀意。 他平日里不张扬,未有仇家,近来只掺手过永安仓案,而涉案敌对的唯有林让尘。 但林让尘和他八杆子打不着才对。 况且设局的每一环,林让尘都未曾见过他的真面目。 究竟是谁?! “贺阡?”虞公子不免犯起猜疑,冷冷看向为首的贺阡,后者被惊得连连后退,忙不迭摆手辩解。 他心里清楚,谅贺阡也没这么大的胆子,但贺阡若是想保全自身,倒也有充足的理由除掉自己。 “也罢。”虞公子轻挥腕间,扇面顿开,清风徐来,他一顿一顿地摇着扇子,眸光微凛,“在下也想和四爷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话毕,他长袖一挥,手中墨扇挥出的风骤然变得凌厉强劲。劲气激荡水面,巨浪腾空而起,竟高过码头垛口的货物,卷起的江上浪潮一浪接一浪,朝着岸上猛激而来! 贺阡知道这种场面不是他们那等人可以掺手的,他当即大喊一声让手下散开,自己率先躲到了货物堆后。 黑衣人运转丹田内力,硬着头皮持刀,朝冲来的浪潮一挥。一道小刀气直面巨浪,虽勉强割开一道小口,但转瞬便被汹涌浪涛彻底吞噬。 浪头轰然击向岸边,所幸货物堆得牢固,并未被冲垮。待水势退散,岸边的黑衣人竟没了踪影。 虞公子:“……” “哼,小把戏。”虞公子面色一沉,再次挥动墨扇,浪潮再度席卷而来。这一次远比刚才汹涌,是真正的惊涛骇浪! 零零散散的手下躲在不同的货物堆后面,听得浪声震耳欲聋,个个心惊胆战,贺阡和手下们心都寒了半分。 “啧。” 黑衣人躲在离岸边最近的货物堆后,见浪快要过来,他却犯了难,颇为烦恼地瞥了眼被五花大绑的徐炀。 “四爷,我还不想死,要不你给我解了吧?”徐炀欲哭无泪。他被绑得太紧,一旦被浪潮卷进江水,定然是死路一条。 “你若什么都招了,我就保你一命。”黑衣人淡淡笑了,此刻竟还有心思和徐炀谈条件。 徐炀:“……” “四爷,我保证,只要你救我一命,我什么都招了!”徐炀被捆住的手艰难地伸出三个指头,急迫道,“我发誓!若我食言,天打五雷劈!” 徐炀刚发完誓,天际忽然滚过一声惊雷,突兀又响亮! 怎么回事! 夜半春深,皓月当空,竟凭空响起这晴雷?! 舟上虞公子聚起的巨浪差不多成形了,他听到响雷,冷笑一声,对着货物堆方向说道:“四爷,还不出来应战吗!” 黑衣人翘起嘴角,没有回应虞公子的挑衅,他转头对徐炀眨眨眼,莞尔道:“其实我不是四爷。” 徐炀:“……” ??? 未等徐炀反应,滔天潮水已汹涌涌向他们藏身的货物堆,潮水猛地裹来,力道如巨石撞击,撞得他们浑身剧痛。 两人瞬间被浪头拽入水中,耳边只剩浪涛轰鸣,四肢下意识乱蹬,却抓不住半点借力之处,只能任由浪潮裹挟着翻滚沉浮。 潮水呛进口鼻前,徐炀恍恍惚惚听见黑衣人低声说的一句话。 “屏住呼吸。” 春江水寒彻骨,浊浪疯狂灌进口鼻。四肢虚浮无力,只能任浪涛拖拽沉浮,使不出半点力道。 正当徐炀要认命时,沿岸江水下忽然钻出来几个黑影,他们身上都绑着绳索,动作麻利地将落水的人迅速救上岸边。 与此同时,从江里跳出来的几道黑影,一跃便翻上虞公子所在的小舟。 远处轰隆隆的脚步声传来,离码头不远的江岸山坡上,灌木丛里冲下来十多个吏役,径直朝着码头杀来。 虞公子脸色骤变,这才彻底了然,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摆了一道! 江水下暗潮翻涌,林让尘则努力憋着气,静静等待家卫将自己救起。 满眼水雾中,他窥见江面散落的星碎亮光,上方江面忽然跃入一个身影,轮廓看着有些熟悉,却因水波荡漾看不真切。那人破开水花,正朝着他的方位快速游来。 直到那人贴近,林让尘脑袋空白一瞬。 李岁聿! 意识昏沉之际,那只有力的手骤然攥住林让尘的手腕,皎洁月华落在两人相扣的手上,格外清晰。 恰在此时,一声惊雷轰然乍响,月华与雷声交织,湍急的浪涛带着两人一阵天旋地转。 …… “郎君!” 恍惚间听到阿宗的声音,林让尘猛地睁眼,竟发现自己已经躺倒在了江岸上。 嘴边溢出浊水,他被阿宗连忙扶起来,俯身不断咳嗽,喉间满是辛辣刺痛。 他也顾不得太多,连忙忍着难受,急问:“咳咳,事、事办得怎么样了?” “郎君,计划出了点意外。”阿宗压不住扬起的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喜悦,目光越过江面上浮起的大大小小木板货物,定格在一块木板上那个手持横刀的黑色身影上。 “什、什么!” 林让尘被吓得又是一顿剧烈咳嗽,阿宗连忙帮他顺着气,急声道:“郎君,是好事!你和李岁聿换回来了!” !!! 林让尘再次懵住,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衣着。深色窄袖便衣,腰带镶玉。 这是他自己的身子! 他顾不得欣喜,立即撑上阿宗的手臂,费力地站起身。他摇摇晃晃地走在岸边,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只觉寒意刺骨。 他目光遥遥望向那块烂木板上的男人,对方不知何时捡起了一把横刀,背影挺拔,正看向十步开外的小舟。 小舟上的家卫被墨扇扫开,纷纷落入水中。码头边的几名吏役跳上江面散落的货物,还在奋力与虞公子对抗。 “一些小鱼小虾,也妄图杀我?” 虞公子轻松闪开,墨扇在手中轻摇,风刃以攻为守,那些家卫竟连他的衣角都未能触及分毫。 林让尘的目光一丝不落地注视着这边的战况,他顿了顿,忽然开口问搀扶着他的阿宗。 “我昏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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