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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虫能告诉他什么是正确的认知,雌父是他的死敌,身边的那些雌虫对他只有恐惧和谄媚——当然他也不可能拉的下脸向雌虫们寻找答案。至于雄虫,或者那些政治上的盟友他不能在那些虫面前暴露自己这样的一面。 卡特很迷茫地站在原地,意识到自己是一座孤岛。他有朋友,都是跟他一样废物的酒肉朋友,一群除了挥霍财产和玩雌虫以外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傻子。也有得力的盟友,但是他们如今都在观望,他们只忠于未来的利益而不是卡特本身。 在他的一生中好像只有贝纳尔是不一样的,但那是一个骗局是一场噩梦。 他在卡尔文自己到处碰壁、去试图触摸世界的每一寸沟壑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大哥是个没苦硬吃的傻逼。现在轮到他自己走出温室了,才意识到没有垫脚石也没有保护伞的世界异常陌生。 “你都知道什么?”卡特终于在对峙中学会了冷静,他看着路德维希,问,“格瑞纳给了你什么独特的筹码?你们应该很早就联系上了,你和格瑞纳,你和塔伦他们之间有秘密,皇室还有很多见不得虫的东西,是不是?” 路德维希多看了他两眼。他想,果然挫折才是进步的阶梯,卡特这段时间长的脑子可能比过去那么多年长得都多。 只不过,如果卡特无能狂怒,他会愿意泄露一些不核心的信息去激发他的探索欲和疑心,留一个钉子膈应一下他,看着他无头苍蝇一样胡乱猜疑但是又不敢真正面对;但如果卡特现在冷静下来,真的试图直面一切,那路德维希可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你醒悟了想努力了大家就要给你这个机会。路德维希只是点头,“当然。你想知道吗?” 想啊,但是卡特觉得就路德维希刚才看他那个眼神,怎么都不可能直接告诉他。可是他还没学会服软,只能盯着他,欲言又止。 “我对您的提议不是很感兴趣。”路德维希自顾自地坐下了,“而且,我很怀疑四殿下刚才的话。没有虫会觉得卡尔文是一只为了争风吃醋什么都不顾的雌虫。” 卡特冷笑了一声,“他那么值得信任,不还是死了吗?” “看来你很嫉妒他。”路德维希低头捻着自己的袖口,他已经想要回去了,“恕我直言,你实在比卡尔文差得太多了。在皇子里面,你是资质最差的。” 他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那个“诺卡斯”,“虽然四殿下也一样没用,但胜在懂事我想他会说这些话也是你逼迫的。” 路德维希这虫不会说话,同理心也差,很容易戳别虫痛脚,卡特就痛得跳脚,“我不需要嫉妒谁——卡尔文有那些东西,又能怎样?不管我自身能力怎么样,还不是我站到了最后?” “你赢了什么?”路德维希心不在焉,“据我所知,曾经站在卡尔文那一方的虫,即使走到这一步也没有多少倒戈向你的。倒是你,说是除掉了政敌,势力也没有扩张多少,现在还被雌父分走了许多。” 虽然路德维希对卡尔文也没有关注过什么,他没心思管别的虫,但不可否认,卡尔文很有领袖才能。尽管维系联盟的最主要纽带依然是利益,但是卡尔文本身作为一个政治联盟的核心,会让其他参与者有一种安定感,你不会遇到一点小挫折就想着跳槽,只会想,老板啥时候才打算反击啊? 不过对于他们这些知道卡尔文活蹦乱跳的虫来说,卡尔文这段时间压根就没有遇到什么挫折。明面上卡尔文也没干什么,莫名其妙的卡特就把自己玩成这个逼样了,实在是令虫费解。 很多事路德维希也不够了解内幕,放在以前他只会觉得是卡特弱智,但现在他怀疑其中肯定有很多楼双信的手笔,这是个高虫。 他也不在乎卡特有没有回应,站起身来,“我先走了,不要再用这种事浪费我和塔伦的时间。很闲的话,先把自己的家事弄明白吧。” 路德维希说完就走了,走得很快,看起来迫不及待要离开。 卡特不爱听,但是不得不听,他看得出来路德维希根本不会正眼看他,如果这只是出于对敌虫的蔑视,那么那种难以掩盖的厌恶又是因为什么? 格瑞纳还能隐瞒什么?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秘密?藏了什么招数要对付他? 就连塔伦是只雄虫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都不算秘密了,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说的,还有怎样的信息是能够完全打压他的? 卡特觉得很恐怖。每次他以为自己进步了、看明白了,就又出现一把新的利剑悬在他的头顶。如今连剑都没有,只是有虫告诉你,你未来的路上有一个陷阱。至于陷阱的形式?位置?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雌的,太特么无能为力了,卡特气不打一处来,但除了在原地试图动脑以外,又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我错在哪来着? 其实路德维希觉得卡特才是没苦硬吃的那一个,踌躇满志的废物可比胸无大志的废物凄惨多了,后者至少活得安逸活得快乐。 路德维希把今天卡特那些话以及对诺卡斯的安排都发给了楼双信。别的不说,这个楼家的真是有点说法,原来死皮赖脸真的是有用的。 从小路德维希接受的都是最标准也最刻板的精英式培养,他像一只模版里雕刻出来的标准化雄虫,自然不会有谁跟他说什么感情,说如何追求心仪的虫。 他们家在贵族里也是相当显赫的,又是雄保会这么重要的位置,还出了一只s级雄虫,有谁值得让这位尊贵的家主费心? 精细而重复的贵族生活相当无聊,这个帝国也相当无趣,不管是痛苦还是幸福都千篇一律,连让他发笑的事都没有几件。他只在乎今天要做什么换塔伦一个笑脸。 最开始的时候他和塔伦说些闲话,塔伦喜欢看书,喜欢看那些古典文学和神秘学,路德维希也看过很多书,但都是家族教育的要求,他那时就不明白,为什么塔伦谈论文学时眼睛那么亮。爱好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并不在他所受的教育范围内,太明显的偏好会造成他的“不完美”。 塔伦说他不会笑,像个冰块,虫不会笑也太致命了,就没有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吗? 路德维希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他确实没有。他没有功夫想那些,除了在皇宫里和塔伦说话的这短暂一点时间,他基本都在学习如何成为一只举手投足都精准而完美的虫。 虫越长大自我意识越强,他后面也逐渐发现,原来别的虫生活是这样的,也不是每个未来到当家主、被寄予厚望的雄虫都像木头,看来家族教育实在是一门学问。 楼双信是他这辈子第一个情感导师,应该说是他第一次和别的虫讨论有关自己情感的问题。主要是知情虫太少,他和塔伦的来往在明面上很早就断了,连卡尔文都不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更不知道后面还一直牵扯着。 至少他今天第一次看到塔伦的态度有所松动了,史诗级的进步,原来虫真的需要逼一逼,路德维希回头真的要去给楼双信送礼,这是大师,他还真是问对虫了。 楼双信收到路德维希的消息时,已经回家洗完澡了,坐没坐相地歪在沙发上,看到光脑来消息了点进去看两眼,他现在挺期待路德维希的消息,就好像要蹲瓜的最新进展一样。 虽然内容不是他想看的,但是也还算有料,楼双信寻思着路德维希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忍者,这能忍住不给卡特两个大嘴巴真是逆天了。卡特根本不知道他和路德维希之间有多大仇吧,估计被甩脸子都不知道为什么。 这也太微妙了,楼双信想,卡特得罪的虫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有他,有范斯,有路德维希,顺便还有个维奥莱特虎视眈眈格瑞纳当然也跑不掉,硬要说的话路德维希最恨的肯定是格瑞纳,毕竟这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啊。 哦对,他们还要弄死卡尔文,楚陵光虽然一直不声不响的,但是能当资本家的玩意儿肯定是很记仇的。 这也太那个了,高级雄虫齐全了啊,雌虫就更不用说了,楼双信简直愁啊,这怎么分啊?要怎么保证卡特和格瑞纳不死太快,还要让大家都能成功泄愤啊? 他还想把卡特活着留给艾弗里呢。雄虫之间的精神力攻击好像杀伤力没有那么大,要不先让维奥莱特拿去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把精神力给废了,方便之后处理。他觉得路德维希和维奥莱特都会很喜欢这个主意的。 楚陵光没有什么特别的措施,但是那个逼心最脏,楼双信觉得自己想要插伞的话要赶着第一个上了,不然要是排队排在后面卡特估计叫都叫不出来,那就不好玩了。 他神游到一半,维尔西斯换了睡衣出来,他就立马把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扔干净了,他张开手,“乖乖,快来。” 维尔西斯刚刚吹干头发,抬手用皮筋简单在脑后绑了个低马尾,看了楼双信一眼,没走过去,也没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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