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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月:“要说起来,应该是我最需要吧。只有我是真的经常猜不中玉京秋的心思。” 梅池礼是不善表达,当然老夫老夫太多年了也不习惯说太多话了;明晏山是纯闷骚。但这两人对自己对象来说都不难懂。玉京秋是真的心思重又很会藏。 闻玉:“你说得也对。我帮你争取一下。” 兰章还在思考,片刻之后问,“如果是你们,在这种情况下会做什么?” 边月:“如果是我的话,应该先想的是总算能回答上他的问题了,比如他今天有哪里不一样之类的” 兰章:“”那你平时很不容易了。 “唉,你们真是。”闻玉痛心疾首地一拍桌子,“这种时候肯定要好好调戏啊?这不得狠狠套话,狠狠揉搓?如果是我,肯定先把王爷摁着亲一遍,干点少儿不宜的事” 兰章:“能不能说点少儿也宜的。” “哦哦,行。其实不就是亲热嘛。你说送礼物那也是一样的,无非就是想听听他心里的反应而已。我也好想听!”听不了王爷的听一下小梅的也行啊,闻玉就是纯粹想吃瓜,自己没玩那么花那能嗑到cp也行啊! 船上添了些梅浆淡酒,兰章慢慢抿着,心里还有些好奇了。 要说他和梅池礼,其实并没有太多缠绵或者黏腻的时候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也极少对对方说出多少太直白的话,就像他不知道梅池礼每天早上还要习惯性地闻一下自己沐发用的是什么香汤。 “礼物可以等等,你们的惊喜真的都好纯良。”闻玉把那一碟井水湃瓜吃完了,拍拍手,“大胆点。自己的男人那不是想怎么享用都可以吗?尤其是你兰章!请你严肃学习什么叫及时行乐!” “我吗?”兰章很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为什么只说我,边月很会享乐?” “他男人玩得花啊?” 边月:“我要下船” “”这个没办法反驳,兰章认输了。 最后说是买东西也没买成,后面雨确实下得很大了,上街有些不方便,船上吹吹风倒是好的。闻玉可以说是倾囊相授,但兰章吸收了多少就不知道了,边月更是中间简直想跳船,孟浪啊! 兰章回去的时候都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全是闻玉叽叽咕咕的声音,走到屋子门口时发现里头灯已经点起来了,应该是梅池礼已经回来了。他本来想站在门口听一会儿,但里面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 【回来了。】 【怎么不进来?外面在下雨,没淋着吧。】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一句刚结束,门就拉开了,梅池礼已经解了轻甲,但武袍还没换,应该也是刚回来,先是接过了他手里的伞,然后赶紧把他拉了进来,在门口把伞收起来,“怎么站在门口?” 【好像有酒味?喝酒了?】 这一点也能闻到,兰章其实就喝了一丁点,他平时都是管别人喝酒的人,自己当然不会喝,但站在背后看了一会儿,等梅池礼把门关上,正转过身来要说话,突然就毫无征兆地贴了上去,“梅池礼。” “嗯?”梅池礼一惊,下意识先揽住他,然后兰章整个人贴上来,硬是让他站在原地不敢动,又睁大了眼睛看,试图看出他脸上有什么端倪。 【真喝了?耳朵好像有点红,喝醉了吗?不应该啊,难道是心情不好?但是早上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 兰章被他吵得脑子里又嗡嗡响,“低头。” 梅池礼迟疑了一下,很顺从地垂下头,兰章抬手勾住他的衣襟,把人又拉低了些,仰头吻了上去,唇间还带着有些温热的酒意,梅池礼只虚虚托着他的后腰,小心地回应他,脑子里仍然是乱的。 【怎么突然亲我真的喝酒了,为什么喝酒?梅子味】 【抱紧一点。今晚他是想吗?】 【他是不是又在笑我。】 兰章实在是忍不住,退开一点,低低地笑了两声,又抬眼看他,唇上还沾着一点润色,眼尾被酒意熏得微红,神情却是清醒的,“你刚刚想做什么?” 梅池礼看着他,又垂下眼神,“想再亲一下。” 【什么都想做。】 兰章轻声说,“可以。” ---------------------------------------- 读心(3) 雨到后半夜也没停。 夏夜的雨下得不急,密密地压在檐上,又不似秋冬落雨,只像一层潮热的帘子,把屋里屋外都隔开了。他们沐浴过后,水汽仍没散尽,窗缝里偶尔钻进来一点风,也吹不凉人,只把灯火拂得轻轻一晃,照见榻边搭着的两件薄衣,和铜盆里尚未完全平静的水纹。 兰章懒得动,就眯着眼睛,整个人倚在梅池礼怀里,头发半干不干地披着,发尾贴在颈侧,有一点痒。他怕热,睡衣也没系得太规整,松松垮垮地拢在身上,本来是往梅池礼怀里靠,靠完又嫌他身上热,皱着眉推了推他的胳膊。 梅池礼被他推开一点,很快又伸手把人捞回来,拿着干巾替他慢慢绞发。 【夏天好烦人啊,又嫌我热了。等下肯定又要睡到一边去不让碰了。】 “”兰章只能闭上眼,真的很热啊! 梅池礼摸了下他的头发,差不多干了,想着又低头,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头发,瞧见他胸膛上一点红痕,兰章不爱出门,本身也不容易黑,一直都相当白,有一点痕迹都显得格外显眼,又立刻把眼神收回来了。 【他今晚好像反应很好。王爷说的果然有用。】 【但是今天一直有点奇怪,真的没事吗?】 “睡觉。”兰章轻轻踢了他一下,还怪好学的,私底下还真跟王爷取经去了是吗?王爷也不是个正经人,以前还装一装,现在跟闻玉处久了简直装都不装了。 不过确实是有进步吧。就是心里话实在太吵了。兰章自认为是一个很不容易害羞的人,但听多了人念叨难免还是臊得慌,现在也理解为什么闻玉说如果他能读心肯定要办点床上的事,确实体验不一样 “我去把窗户开一点。”梅池礼也没察觉,起身去开窗。兰章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伸手在榻里摸了摸,摸到那只早被侍女放在里侧的竹夫人就抱进怀里。竹夫人就是一种中空竹编的长筒,被夜雨浸出的凉气养得微凉,夏日里人能抱着,通风散热,大多都跟一人躺下一般长,挺大一个。 梅池礼回来就看见一个后脑勺和一个无情的背影,一言不发,默默上床。 【明天再搬个冰盆来摆床边算了,今年怎么这么热,这还没到三伏天,就睡得那么远!】 【算了,摆床边好像还是不好,容易头疼。摆远点吧。明天早点去取冰。也不知哪天才天晴,凉席还要再晒了才能用,要不明日先用熏笼烘着吧。】 【也不成,烘过会有烟气啊,他还未必闻得惯。只要放晴半天就够了。】 【蒲扇放哪了】 兰章是真困了,被吵得有点烦,但是又莫名有些想笑,原来这人平时心里都念叨这么多事。夜风从新开的窗缝里进来,带着雨水浸过草木的气息,湿而清淡。窗外竹叶被雨打得微微颤动,偶尔一阵风过,叶影便在地上映出一点摇晃的暗纹。屋里灯早熄了,只余外间一盏夜灯,隔着屏风透进来,照得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他原以为梅池礼该躺下了,可身后的动静停了片刻,又响起来,随后有风慢慢落在他背上,那人真把蒲扇找出来了。 他抱着竹夫人,半张脸埋在竹篾间,听见身后扇风声一下、一下。那风没有直直打在他脸上,只从肩背处绕过来,夏夜的闷热被一点点扇散,雨声也被扇风声搅得更远,兰章想叫他别忙了,但躺了这好一会儿,正困得厉害,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身体也被困意压得懒懒的,只剩意识还在雨夜里浮着,偶尔又有几句絮絮叨叨的声音把他往回拉。 兰章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太快睡着。 扇风声持续了许久,久到兰章几乎要真的睡过去。就在他意识快沉到底的时候,身后的风停了。蒲扇被轻轻放回榻边,梅池礼的气息靠近了一点,又很快停住,没有像平日那样把他揽回怀里。 兰章背对着他,只感觉到身后多了一点温度,却没有贴上来。 【抱了又要醒。好不容易睡着,算了吧,弄醒了我就完了】 兰章:“。”倒是识相。 说是不抱了,但身后的人却也没立刻躺回去,似乎俯身看了他一会儿,目光落在他颈侧,又落在他被竹枕压得有些凌乱的鬓发上。兰章能感觉到那股视线,从小到大梅池礼看他时常常这样,话少,眼神却停得久,久而久之自己好像也习惯这种被看着的感觉。 随后,有手指极轻地碰到他的鬓角。梅池礼的手指很稳,拨开他贴在脸侧的一缕头发,那缕发大约是沐浴后没干透,贴得兰章有些痒,指腹擦过耳廓时,没忍住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梅池礼就立刻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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