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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央华听见动静看过来,“你是谁?” 连人都认不清了。 孙九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这酒太烈了。” 他要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借口放水夺门而去。兰芝被他拨弄到一边,回过神赶紧跟上去,临走不忘将门带上。 “大人我陪您去!” “如厕有什么好陪的?!” “哎呀天黑路滑,我不放心。” “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说……” ……两人声音渐远。 宋鹤听将不老实挂在身上的吕央华一提一抱,让她整个跨在腰上,自下而上地看着她,微眯起眼,“吕央华。” 叫了一声她的大名。 作者有话说: 无 放纵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又是谁?” 吕央华低下头,扶着他的脸仔细描摹,其实人还东倒西歪,分不清状况,还恶人先告状,嗔道:“你不要晃,晃的我好晕。” 分明拦在腿间的手臂托得她稳稳当当。 宋鹤听任由那双手胡乱摸索。对于身体上的触碰,他总是放给吕央华过多的权利,“认出来了么?” 当然是没有的。吕央华甚至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难受。 毕竟刚淋过一场大雨昏了过去,没等好起来,又喝了一壶烈酒,身上承受不住才是应该的。宋鹤听退让一步,将她放回床上,弯腰为她褪去鞋袜。 房间里静静的,只有吕央华大声叹气的声音。 大概是气血上涌,胸口憋闷。 她突然将手搭在了宋鹤听的脖颈上,什么也不做,紧密相贴的皮肉传达着彼此的心跳,扑通扑通。 宋鹤听抬起头,见她突然绽开一抹笑,轻声说道,“来。” 于是他撑着床凑上前去,为了听清醉鬼的胡言乱语,特意侧耳以待。结果没有防备间天旋地转,竟然被吕央华压在了床铺之上。 她迈开腿,结结实实坐下来,俯下身,勾起他一缕散开的头发,很是得意地说道:“抓到你了。” 宋鹤听面色不虞,知道她还在想着刚才那档子事。他握住那只手腕,又问一声,“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呀?”吕央华凑近再凑近,很仔细地打量他,“比刚才的郎君好看多了。” 她整个人近乎没有间隙地压在上面,说话间,胸腔的起伏直接传达给宋鹤听,“他走了,那你来和我生个孩子吧。” 宋鹤听的脑袋里在炸烟花。在吕央华身边的这半年,差不多要把他这辈子的情绪全部消耗殆尽了。 吕央华见他不做声,自顾自地将手一路向下,还一边安慰道,“别害怕,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你受伤的。” 可她找了半天,神情逐渐变得怪异,“好大,和画本上的怎么不一样……” 宋鹤听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揽着她的肩膀上下错位,撑在吕央华耳侧的手上青筋暴起,隐忍着汹涌澎湃的火将她困在怀里。 “娘娘。”宋鹤听声音沙哑,气息不稳,一字一顿,“您该睡下了。” 吕央华不顾一切地胡来,但他不能。他得为她仔细盘算,任何会将她置于险境的举动都要克制,谁也不能伤害她。谁都不能。 “我不睡。”她仰面躺着,笑得如同芙蓉出水,嘴上拒绝道,“睡着你就不见了。” 让宋鹤听本来克制住的情潮再次翻涌,但随之而来的还有别的。 “娘走了。”她突然又没了表情,空洞地轻声说道,“听元也走了。” “你也要走了。” 宋鹤听的心也要随之碎了。吕央华翻过身,她情绪变得好快,侧躺在宋鹤听手臂搭建的小窝里,手指抵在唇边,默默掉眼泪。 她从来都是这样,轰轰烈烈地发脾气,因为要人重视,却安安静静地哭,因为怕人厌烦。 “我没要走。”宋鹤听拨开散乱在她脸颊上的发丝。 她随着他的动作将脸偏过来,眼睫湿漉漉的看着他,“真的吗?” “嗯。” 她想了想,似乎在用迟钝的脑袋反应这个字的意思。好在她终于想出了结果,于是张开手臂,期待地看着宋鹤听,是想要抱。 宋鹤听明白她的意思,手穿过腋下,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两个人在宫墙一角肆无忌惮缠绕在一起,他托着她的脸,先是亲了亲额头,随后是湿润的眼睛,亲走她的泪痕。又因为吕央华似躲似迎的动作,将唇也贴在一起。 开始还像小动物一样即碰即离,随后不知是谁先张了嘴,柔软的舌碰到一起。宋鹤听的手握在她的脑后,作为唯一的支撑。他引导着,教她亲吻,教了一遍又一遍,也不厌烦。 直到眼前的一双唇比染过胭脂之后还要红。 吕央华勾着他的脖子,脸埋在颈窝,汲取他的体温和气息。 这样过了好一会,她突然开口,“你不走了吗?” 宋鹤听低头寻找她的眼睛,还是雾蒙蒙的,看不真切,酒还没醒,不知把他认成了谁,但他还是开口应道,“不走了。” 吕央华拽着他的衣角,很认真地确认道:“一辈子都不走?” 她问完这句之后,两人之间的沉默蔓延开来。这近乎是一种残忍的处境,宋鹤听不想对她说谎。可也不想让她最后失望。 他想不出对策,好在吕央华确实累了,脑袋缩回他的心口,像往常无数次一样寻找稳健的心跳,慢慢合上眼睛。 宋鹤听僵硬的背松懈下来,让她躺得更舒服些,轻轻拍打着后背,哼起熟悉的小调,哄她入睡。 确认她真的睡着之后,宋鹤听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一切收拾妥当,从怀中拿出一只玉佩和一封信,放在她的枕头下,这才出门。 兰芝就在房门外守着,蹲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他一出门,马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放心吧,我一直守着,没人过来。”她开口,见宋鹤听不说话,她又补充道,“孙太医那我也打过招呼了。” 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兰芝都为这样周全的自己感到骄傲,有下属如此,上峰何求。 宋鹤听直接越过她走了。 她看了看吕央华的房门,宋鹤听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般说道,“她睡下了,今夜恐怕不会再醒。” 那就是这边要交代些话,要她跟上了。 “你最近很好。”宋鹤听问她。 那就是很不好。兰芝低下头,不敢说话。 吕央华如今心思多,脑袋也愈发灵活,折腾起来花样百出,让人防不胜防。 她痛定思痛,决定改变态度,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揣摩吕央华的一举一动。 “您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守着她,绝不再让她乱跑。”兰芝信誓旦旦保证道。 却被宋鹤听抬手拦住了。 “不必。” “她这样抑郁寡欢不宜养病。”宋鹤听淡淡道,“倒不如让她发泄出去。” “您的意思是……” “你去拿绿头牌一个个问她,看哪个不顺心就去办。” “是,属下明白了。”兰芝还想说什么。 “她想如何都好,你只需为她善后。” 兰芝眉头一挑,“那您呢?” 宋鹤听挂上一抹笑,轻描淡写地说道:“赵允恒命数已尽,我去送他一程。” 计划被提前了。兰芝垂眸,没有出言反驳。宋鹤听挂出这副表情,阎王来了都没用。 吕央华醒来之后,胃里像火烧一般,又酸又痛。她抱着被子在床上坐了许久,想用打坐来忘记身上的困苦。 “兰芝!”她终于说了今早的第一句话,嗓子哑得像乌鸦。 “来了!”兰芝早就准备了粥在外头候着了,听她这一声中气十足的传唤,立马走进来。 “我的嗓子……” “没事的娘娘,我给您煮些梨汤。过两日想必就能好了。”兰芝将床帐挂到一边,扶着她到桌前坐下,就去忙着铺床了。结果发现枕头下面压着什么东西,惊呼一声,“这是什么?” 这动静将吕央华吸引过来,她回头,发现竟然是一枚再熟悉不过的玉佩。 它不是挂在听元身上吗? 不对。 “把它拿来给我看看。”吕央华眸光微动,将玉佩拿到眼前,细细打量,果然在尾部发现了端倪。 “这是我娘的玉佩……”那是一对玉,是她娘在寺里求的,母女俩一人一块,保佑平安。如今玉佩进了宫,是不是表示…… 她赶紧拆开密封的信,细细读过之后,将它压在胸口,“菩萨保佑。” “是不是来了什么喜事?”兰芝问道。 “是呀!”她握住兰芝的手,激动地说:“她说流放途中遇到贵人搭救,将她安置下来不必再去岭南受苦了!” 兰芝只当不知道,听言喜道:“太好了娘娘,夫人苦尽甘来,您也能安心了!” “就是不知贵人是谁,竟然有如此本事……或是他居心叵测,想要做些什么?我娘别被骗了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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