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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浮空岛上的禁制,便是无剑老祖设下的,能禁止任何人的出入与窥探。 无剑老祖负手而立,望着药王岭的方向,声音平淡:“我拦不住她。” “你是老牌渡劫,她不过才大乘后期,你怎么会拦不住?” “她修的是空间道。” 无剑老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拦住一位凝结了四枚道果的空间道君,何况她与我们说话的时候,本体正在突破渡劫。渡劫突破时的天道感应何等庞大,任何人在那种时候对她出手,都会承受天道反噬,我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开阳老祖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浮空岛上,随着桑鹿的离去,一众大宗门首座们终于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空桑道君到底是什么来历?七十多岁,四枚道果,如今眼见着就要渡劫了……这样的妖孽,怎么可能凭空冒出来?” “是啊,就算她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走到这一步!” “她一定是某个隐世大能的传人!” 开阳老祖听着那些议论声,沉默了片刻,缓缓出声道:“空桑,很可能是从云州来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云州?!那个失落的大陆?不是说云州早已被虚空吞噬了吗?” “云州的修士怎么可能横渡虚空来到中州?” “开阳,你知晓些什么?还不快快说出来。” 幽冥老祖也忍不住追问。 相比此时尚且淡然、觉得事情并未超出预料的灵修们,幽冥老祖此刻更加关注桑鹿本人。 空桑道君肉眼可见的对魔道毫无好感,如今又拒绝了与他们“同流合污”,幽冥很有理由怀疑,接下来空桑道君会去清剿魔道中人。 若对方要对付她,她还真没把握能赢。 中州魔道与正道一向维持着表面和平,如今突然多出来这么一尊大敌,还强的可怕,妖孽到惊世骇俗,怎能不让她担忧? 开阳老祖扫了一眼众人,语气平淡:“虚灵子曾经发现过云州的坐标,特意探寻过那里的情形。后来他又在中州找到了云州的上古传送阵,本想暗中控制起来,却被空桑道君先行一步夺了去。那些出现在药王宗的化神修士,多半便是从云州来的。空桑本人,应也是云州出身。” 有人忍不住追问:“云州那边如今究竟是什么情形?那片大陆真的还存在?” “的确存在,但已经贫瘠到了极点。”开阳老祖的语气不带波澜,“那云州灵气枯竭,灵脉衰微,修士困守一隅,最强者也不过化神,且必须常年闭死关才能维持境界不堕。如今来到中州的这一批修士,已是云州所有的高阶修士。至于剩下的人,根本不值一提。” 众人听完,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真怕再出一个空桑道君这样的妖孽,没有就好。 云州彻底没落了,这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毕竟那片大陆本就狭小,又在虚空中漂泊了数万年,能留存下来已算不易。 如果说中州如大海,云州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池塘。 一池死水,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众人议论间,却是不曾注意到天剑宗的席位上,一位白衣剑仙眉目冷凝,眸光如冰。 他身后跟着的一双儿女,亦是满目愤怒,被父亲传音后才稍稍收敛了神情。 好在几人境界还不算高,因此并未被旁人关注。 即便有人注意到了,也只觉得剑修一向如此,并不以为意。 过了一会儿,天枢尊者忽然开口,语气笃定道:“老祖既然如此说,那便说明,我们的做法才是对的。空桑道君这般妖孽人物,在云州那样的绝地,最多也不过修炼到化神。她如今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是中州的灵气,中州的资源。若没有清瘴丹遏制底层修士的修行速度,中州的灵脉早就像云州一样枯竭了。” 虽然云州修士们的做法衬托得中州大能有些太残酷了,可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他们此刻反倒觉得云州那些人太过愚蠢。 “不错!”另一位首座附和道,“空桑道君自己就是从云州来的,她难道不知道云州是什么样子?若非清瘴丹扼制了底层修士的修行速度,中州早就步了云州的后尘。她今日却在这里大放厥词,仿佛我们做了什么天大的恶事,简直是忘恩负义!” 这话落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不过也有人眉头微蹙,低声说了一句:“可是,她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若非云州,又怎么可能走出空桑道君这般人物。”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让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一瞬,随即移开了目光,不再接话。 他们认同这个道理,但有时候认同不等于赞同。 在场众人中,即便是大宗门弟子,也极少有人能飞升成仙。 中州一万年能飞升一位仙人,都是好的,其他大多数人也都是耗材罢了。 说到底,实力不济,便皆是刍狗! 他们不过是比那些下修们多了一份知情权,可以不被限制,尽情地走到自身极限再魂归天地。 桑鹿为之争取的,也仅仅如此。 道貌岸然 药王岭外围一座山头上,银白色的传送漩涡无声展开,一道道身影从中走出。 桑鹿走在最前方,神色平淡。 身后的云州修士们则都神情各异,有的仍带着未褪的怒气,有的目光沉沉,有的沉默不语。 显然,大家还没有从方才发生的变故中走出来。 不过很快,众人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 只见药王岭上空,一片绵延数百万里的银灰色雷云正在翻涌不息,将整片天穹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阴影之中。 雷云中游走的银白色电光每一次闪烁,都让方圆数千里的天地灵气随之震颤,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这场雷劫而屏息凝神。 那一道道天雷如同一柄柄自九天之上劈落的神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一道接一道地劈落在药王岭后山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上。 每一声雷鸣都震得脚下的山石微微颤抖,每一次电光炸开都将整片天地映得雪亮。 众人看得屏息凝神。 药王岭内的修士们早已退至外围,四周的山头上也涌现出不少观望的身影,都是被雷劫动静引来的散修与周边宗门的探子。 “空桑道君这是……又要渡劫了?” 有人忍不住低声开口。 “这才几年?她才突破大乘多久?这么快就要渡劫了?” “三年……我记得她是在三年晋级大乘的,这才三年就要渡劫了?这速度也太匪夷所思了!” 议论声在风中散开,带着掩饰不住的震动与不可置信。 桑鹿的目光越过山间层层树影,落在远处一座峰头上。 一道枯瘦的身影正拄着木杖站立在那里,正是枯木尊者。 他也察觉到了桑鹿的注视,御风来到她面前,神色间露出几分惊疑:“空桑道君?你不是去参加丹道大典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渡劫的又是何人?” “发生了一点意外,便提前回来了。” 桑鹿笑了笑,说道:“渡劫的也是我,你面前的我,只是一具分身。” 枯木尊者闻言,霎时一愣。 他下意识仔细打量了桑鹿一番,只见她气息浑厚、灵光内敛,分明与真人无异。 他竟从头到脚看不出任何破绽。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感叹:“道君好手段,老朽修行至今,自认见过不少分身法门,可像道君这般让人完全看不出破绽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又抬眼望向远处那片还在翻涌的雷云,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 “我看这雷劫的威势,远非寻常渡劫可比。道君即便成就渡劫,也该是渡劫中的第一人了。老朽在此,提前恭贺道君了。” 桑鹿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只有她本人才知晓,这雷劫看似声势浩大,但落在身上时,并没有造成多少实质性的损伤。 那些银雷,是蕴含着大量空间道意的天雷,所以才会呈现出奇特的银白色。 每一道天雷劈落,银色电弧在她周身游走一圈,便温驯地融入经脉之中,反倒像是在帮她淬炼肉身、凝实道基。 仿佛这雷劫并非天地的惩罚,而是天道在悄悄给她放水一般。 桑鹿抬头,静静地望着头顶一片翻涌的雷云,心情出乎意料地平和。 到了这一刻,她已经想明白了一件事。 不久前,她与开阳老祖争论的那些话,她当众揭开清瘴丹的真相,她与三大宗门撕破脸。 这些事在旁人看来或许惊天动地,可如果跳出眼前这些纷争来看,它们不过是一时的波澜罢了。 真正的问题从来不在那些大宗门的态度上,也不在清障丹和祛毒丹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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