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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红从脖颈爬到了耳根,梅念很少从陆雨霁口中听见这样直白的话,直白到令她不习惯。 一只手握住她,引导着放到了温热似玉的龙角上。 青年向她垂首,龙角送到了梅念面前,她下意识握住,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在古镜里,陆雨霁答应过她,等大比结束就给她咬龙角。 他在兑现承诺。 梅念呼吸略急促,轻抿泛干的唇,手上使了些劲,把龙角拽得离自己更近。 掌下的人闷哼一声,却不曾做出任何阻拦。 她鬼使神差地低头,温热呼吸拂过坚硬又敏锐的龙角,抵着她膝头的腰腹骤然僵硬。 温软唇瓣贴了上去。 试探性辗转片刻后,梅念微微张口咬住,柔软濡湿的舌尖抵在角身上。 陆雨霁撑在她身侧的手指骨泛白,喉结剧烈滚动几下,极尽隐忍保持着垂首不动。 梅念用空闲的手握住他额侧的另一只角,手指揉掐个不停。 龙角没有任何味道,和玉石没什么不同,但她的每一次动作,都能令身前的人更紧绷。梅念恶劣的玩心得到极大满足,一颗心飘飘然,慢吞吞地磋磨两根龙角。 梅念好奇龙角的硬度,咬住一侧的尖端,齿关闭合磨了磨。 好硬,咬不动。 梅念暂时松开嘴,感受到他隐忍到极致,心砰砰跳但坏心更盛,故意抬起脚踩了陆雨霁一下。 平静湖面泛起波澜。 只见身前的人缓缓吐了一口气,直起身,极为平静看了她一眼。 梅念还未来得及分辨这一眼的含义,陆雨霁已俯下身去,几乎与湖岸齐平。 两只脚腕一紧,忽然被提到他的肩头上。 梅念愣愣看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耳根轰得烧起来,扭身就往岸上跑。 龙尾代替了手,破水而出圈住扭开的腰肢,阻止了她的离开。 月出东山,银白月辉粼粼洒落。 两根龙角隔着衣衫抵在梅念的腰侧,她满眼是泪,视线朦朦胧胧瞥了眼陆雨霁,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怎么能…… “陆雨霁!放开——”她胡乱摇头,脚趾绷直,小腿徒劳蹬了两下。 陆雨霁默不作声,吻住她的唇,卷走津液。 梅念细细喘气,只觉得自己死在这湖里了,一把攥住龙角,想把陆雨霁拽开。 这一下格外使劲,指甲不慎抵着刮过。 陆雨霁浑身僵住,停顿片刻,将梅念施加的力度还给了她。 梅念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恍恍惚惚间,她怀疑自己当初没有仔细看典籍,看漏了苍龙会吃人的记载。 因为此刻的陆雨霁好像真的想想咬死她,再把她吞进龙腹里。 “哗啦——” 湖面被梅念一脚踢得水花四溅,劈头盖脸落了陆雨霁满脸,他终于直起身,水珠顺着睫羽滑落,再顺着高挺的鼻尖缓缓没入薄唇。 月色下,端肃禁欲的面容水光淋漓。 梅念眼眸颤颤,从指尖到睫毛都在发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两只手捧住红透的面庞,他的手刚从湖水里洗过,稍有些冰凉,令她涣散的视线稍稍聚焦。 湿润的薄唇贴了上来,抵着梅念的唇轻缓辗转。 梅念骤然瞪大双目,当即拼命扭头拒绝。 他怎么敢这种时候来亲她? “你怎么敢——快滚……唔唔……变态……” 陆雨霁没给她躲闪的机会,唇舌交缠,梅念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好不容易捱到陆雨霁松开,她张口就要大骂。 “念念。”陆雨霁擦去嫣红唇瓣上的水泽,鼻尖与她相抵,“我明日将闭关渡劫。” “等我渡劫归来,你愿意做我的道侣吗?” 问心(一):他吮咬得那么用力,把她都咬肿了 梅念被送回了瑶光殿,身上衣裙也被换了身新的。 原来那身的下裙被水浸湿,完全不能看了。陆雨霁帮她了换了衣裙又抹了药,换下来的衣裙梅念一眼没看,勒令他带走烧掉。 瑶光殿内静悄悄,素姑与小荷已歇下了。 金虎养好了伤,趴在床榻正中酣睡,尾巴悠扬轻扫。 梅念抱着被褥坐在榻上,双腿还在不住地发软,药膏的凉意丝丝缕缕,像有风不断吹过。她稍微不留神就会压到红肿,只能以别扭的姿势盘坐。 一闭上眼,滚烫的温度与来回碾压的齿关仿佛还停留在梅念的唇上。 他吮咬得那么用力,把她都咬肿了。 梅念紧紧抿唇,小腹忍不住发紧,扯得过度痉挛的肌肉又酸又胀。 ——“等我渡劫归来,你愿意做我的道侣吗?” 冷冽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身体很劳累,精神却亢奋极了,一丝睡意都没有。梅念垂下脑袋,下巴抵着膝头盯向某处发呆,乌黑长发流水般散落。 一只手向旁边,摸到酣睡的金虎,揉了一下,又揉一下。 明明是自己送上门来给她玩的,现下还求起名分了。 不是道侣都事事管着她,若成了道侣,岂不是更得寸进尺? 道侣一词对梅念来说陌生又遥远,她从前没有想过要和谁结为道侣。道侣受天道见证,神魂相融,余生密不可分。若有朝一日不再做道侣,解除神魂契印堪比剖心剜骨,深深震慑了她这样怕痛又不够专一的人。 梅念拧着眉,盯着丝褥上的团枝莲纹,五指按在暖烘烘的猫儿肚子上揉捏。 那团肉柔软极了,像在揉一团温热的水。 金虎正在梦中享受着灵兽们的追捧,做威武的金虎大王,偏有只手一直坏它好梦。它重重叹了一口气,半梦半醒地挪远,双爪捂住脑袋,将自己盘成一团。 梅念的手落了空,不满地扑过去,强行掰开盘起的身躯,脑袋重重压在金虎肚子上。 它终于从美梦中苏醒。 一股威压深重且霸道的气息直冲金虎鼻子,它惊得嗷了一声,四爪朝天一蹬。 梅念猝不及防挨了飞踹,整个人跌在榻上。 金棕身影如飞箭蹿下床榻,一蹬梳妆台上的妆奁,转眼跳出窗外。 妆奁倾倒,钗环哗啦啦落了满地。 “坏猫!”梅念气得狠狠捶榻,不慎扯到小腹,又是一阵酸胀难忍。 窗外夜色正浓,距离天光亮起还有几个时辰。夜风徐徐吹拂,卷着些许潮湿水汽,吹得霞影纱轻晃不息。 风将那点旖思吹得无影无踪。 梅念赤足下榻,倚着花窗,仰头望见阴云积压遮蔽月影。 一点细微凉意飘到脸庞上。接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渐起。 下雨了。 天刚微微亮,小荷接到梅念的传音,叫她过去梳妆。 她睡眼惺忪爬出被窝,游魂般穿过殿宇长廊,被廊下吹入的雨丝冷得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见天还暗沉沉的,顶多卯时初,小荷的眼睛猛地瞪大。 活见鬼了,她从来没见过自家殿下这么早起床! 小荷匆匆忙忙赶到瑶光殿,纤瘦身影坐在梳妆台前,托着脸望着阴云连绵的天幕。 妆奁旁的水镜映出张血色浅淡的面庞,浓密睫毛下添了些淡淡青黑之色。 梅念一夜未睡,略施粉黛后气色重新变好。她拒绝了小荷去传早膳,将人打发回去睡觉。 天光渐渐亮起。 瑶光殿外风雨潇潇,细密雨珠顺着琉璃瓦下坠,在檐下串成珠帘。 一道霜白身影缓缓行来,雨幕无声分开,不曾沾湿白衣半分。 梅念华服明妆,钗环泠泠,站在殿门处静看陆雨霁踏上玉阶,一步步走近,站定,然后对她开口: ——“师妹,我要闭关一些时日,这些给你防身。待我闭关归来,有一份生辰礼送你。” “怎么起得这样早?”陆雨霁抬手轻拭那层薄薄粉黛,看见了她眼底的青黑。 两道声音在梅念的脑海与耳边交错响起。 前世陆雨霁死后那十年,梅念无数次梦回这一日,也听了无数次那句话。看见与前世别无二致的场景,却听见了截然不同的话,她怔怔仰头,许久回不过神。 “念念?”陆雨霁眉心微皱,心道是否昨夜太过火。 “闲着无聊,观雨。”梅念若无其事抚弄钗环,“不是要闭关么,你来做什么?” 陆雨霁如记忆里那样赠了她注入剑气的十二枚玄玉,所说的话大同小异,却没有像前世那样提到生辰礼。 上一世的他究竟要送什么呢? 梅念始终惦记那份没收到的生辰礼。 天幕之上响起几声闷雷,陆雨霁劫期将至,仔细叮嘱她一番后,修长手指似风抚过瓷白面庞,衣袖垂落,转身离去。 “陆雨霁——” 温热手指捉住他的手,陆雨霁收回脚步,侧身回望。 乌黑眼眸似被水洗过,睫毛半垂,梅念的唇抿了又抿,视线移到别处,“你昨夜说的事我要再想想,等你闭关出来再告诉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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