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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陛下一言九鼎,没有收回成命的道理。 既如此,那就只有他元儒恺用余生躬身田间,为大梁农事添砖加瓦,才不负帝后二人知遇之恩。 元儒恺没待几日,赶在冬至日前回了南边。 他等不了,若再拖会儿,等下雪了路上可就难走了。 而跟着元儒恺一道离开邺京的,便是陛下围舄造田,播新稻种的圣旨。 从明年开始,鼓励百姓们在舄卤之地围造田土,并在此田上播得新稻。 而在此田之上的稻谷,可免赋税三年。 此道圣旨闻知四方,轰动全国。 腊月二十八,恭肃太后孝期已满,整座皇宫除服,脱孝。 今年的除夕不比之前两年,要大办。 也是今年的除夕夜宴,叫诸位臣工都看见一件令人既意外又不意外的事。 坐在上首的两人无疑是陛下和皇后娘娘。 而在皇子席位,却不再像从前依序齿坐。 五皇子的座位摆得比所有兄弟都靠前。 要提前入座等待时,就连五皇子自个儿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润儿眉眼微蹙,静了一瞬,不过很快,他便敛住神色,小嘴一抿,抬步稳稳朝首位走去。 坐在他旁边的,是荆王一家。 荆王看了他好几眼,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大殿里时不时有攀谈声, 一直到程守唱喝陛下皇后驾临才止住。 没有人开口询问此事。 没有人说于礼不合。 整场夜宴觥筹交错,和气热闹。 要守岁 确实也不需要旁人多询问什么。 坐首位,那便是皇子之首。 陛下做事虽说会听劝,但若是谁敢在这事上和陛下有半分不同意见,那可能是真的觉得活够了。 一场夜宴,吃得众人时时准备下跪。 都以为今夜会有圣旨呢。 不过没有,什么都没发生,至少于百官而言是这样的。 宴席散后,宗凛叫润儿留下。 在众人诧异目光中,父子俩一道先去了御和殿。 润儿跟在宗凛身后,现在他看他爹,依旧是需要仰头的。 他盯着宗凛的后脑勺,心里有点乱。 「润儿。」宗凛唤了一声:「在瞧什么?」 润儿觉得他爹背后肯定长了眼睛,否则怎么发现他在看他的? 润儿走上前,如实说:「在瞧您。」 宗凛笑:「那瞧我时在想什么?」 「……想叫您别老。」 润儿声音闷闷的。 「儿子知道您在想什么,但是爹,不要那么快,好不好?」 虽然平时他总会故意调皮打趣他爹,但现在…不一样的。 宗凛偏头看了一眼小儿子,暂时没说话。 御和殿外静悄悄,人都提前被宗凛遣走了。 宗凛推开御和殿的门,而后进去慢慢一盏一盏把烛火亮起。 润儿学着他的动作,把另一边也点亮。 烛泪不小心落下,恰好被里衣的袖口接住。 润儿甩甩袖子,宗凛看见了便笑:「你娘又该气你了。」 今儿除夕,都穿着新制的衣裳,承极殿仨男人身上穿的是宓之做的里衣。 润儿使劲抠了一下,一边抠一边说:「不会不会,我等一下就洗干净。」 宗凛环视一圈,没去上首,就坐在玉阶上,朝润儿拍拍身边:「来。」 润儿一顿,还是乖乖走过去,坐在他爹旁边。 一大一小的身影。 一个气势威敛于内,一个尚且青涩稚嫩。 「知道何为太子?」宗凛先问。 这是俩人头一次将储位一事摆在明面上说。 润儿说:「太子是储君,君之副,国之贰。」 「嗯,直白些,就是宗庙嗣子,是下一个承继大统者,等我死了,太子继位。」宗凛笑看润儿。 润儿不说话,抿着嘴不高兴。 「在爹娘跟前还可以瘪嘴,但日后,要学会万事藏于心,做皇帝,还是不要喜怒形于色,不可真叫人看出心中所想。」宗凛摸他脑袋。 润儿摇头:「您都做不到。」 宗凛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笑了笑:「这一点,你比不得啊,世间难再有你娘这样的女子。」 「润儿,爹扪心自问,其实并不想过早立你为太子,你娘也是,都说国本不固,人心不稳,但也有一样,储君招忌,招恨,你尚未长成,若过早将你立为太子,朕实在担心。」 宗凛甚至想过立国之初就将润儿立为太子。 但之后呢? 成了太子,便处处跟兄弟们不一样。 那不是兄弟,是半个君臣。 润儿是幺子,那时尚未有自保能力,前朝后宫都忙,若他和三娘一着不慎,兴许随意一场小病小灾便能要了他的命。 不立,对那时的润儿最好。 那时的他必须要给他其他想争的孩子一个错觉,一个他们自己努力了就能争的错觉。 要让他们把目光放到其他地方,而不是全在润儿身上。 等有了想争的苗头,他再亲自打压下去。 润儿看宗凛:「可开年儿子才九岁,还是很小。」 「是很小,但如今,确实该立了。」宗凛深深凝视他:「爹要出门给我家老儿子再攒点家业,中间若有个万一,太子已立,你娘还在,大梁不至于内乱。」 润儿想说什么,被宗凛制止。 「不用劝,这一仗若成,便可打下陇山,你学过的,陇关一破,我梁军便可直取河西,焉支山,山丹,祁连山,居延泽,玉门关。」宗凛缓缓说:「润儿,你可明白?」 许久,润儿点头,缓沉而有力:「取河西,灭西雍,方可一统。」 宗凛笑了。 眉眼舒展的笑。 「我儿肖我。」 「爹不在家,要听娘的话。」宗凛对他说:「军国政事,你是太子,可以参议,但你只是太子,定夺之权,在你母后,可明白?」 润儿点点头:「明白。」 「当真明白?」宗凛笑:「那若此时有人不满你母后,欲怂恿你不听她的话,你当如何?」 润儿认真思考,很快有了答案。 他说得坚定:「劝诫之语可听,怂恿之语,必杀之。」 「何为劝诫,何为怂恿?」 「论说相辩军国要务,哪怕意见不合,亦可称劝诫之语,若以意见不和便就此站队分立母子派系,便为怂恿之佞臣,先警后杀。」润儿答。 宗凛看了他许久,良久,身子往后靠,懒散撑着台阶松快笑出声:「挺好,哪位先生教的?」 润儿认真摇摇头:「不是先生,是爹爹教的。」 「爹爹就是这么做的,儿子都看得见。」 「惯爱拍老子马屁。」宗凛一巴掌拍向他背:「倒是跟你娘一样不谦虚,听到立太子,一句不敢害怕的话都没有。」 润儿拍拍屁股站起来:「我在您跟前装过什么?别说儿子不意外,您看今儿那些臣工,谁意外了?就您和娘还故意不跟我说,我差点都走错位置。」 宗凛瞪他:「你还敢怪爹娘?」 「哎呀,您看你又急。」润儿嘻嘻两声连忙撒娇:「爹爹最好了。」 这法子好用,反正他爹吃这一套。 毕竟嘴上还骂着,其实眼角都带着笑。 父子俩在御和殿又聊了许久,实在很晚了宗凛才催促着老儿子回去。 「急什么?多说会儿也不行。」润儿嘀嘀咕咕。 宗凛听见了,也发现了一个事,他这幺儿确实比他哥晚开窍一点。 当初衡儿这般大时可都已经知道夜里得让爹娘在一起。 宗凛今儿晚上还有事要办。 要守岁。 回了承极殿,宓之已经沐浴完了。 见他回来:「爷俩聊什么了,这么晚?」 宗凛看着她,嗯了一声脱了大氅,上前几步把她揽到身边:「就咱之前商量的那些……另还说了些坏话。」 「谁的坏话?」宓之手被他捉住,瞥他。 宗凛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先吻啄着她的脸颊,一下一下,再到耳垂。 他轻笑:「爷们之间的事,叫你听了还得了?」 亲耕 宓之一下就推开他了。 眼神轻瞥。 「行啊,不说的话今儿就别当爷们。」 挨过来的倒是快,硌死人了。 宗凛一顿,闷笑:「这么狠?」 那不然? 宓之拿起梳子梳头,不搭理他。 她头发养得很好,乌黑乌黑的,很顺滑。 宗凛重新挨过去,也拿自己的手当梳子,跟着一下一下划拉。 「并非说你的坏话,我爷俩哪敢?是聊到后来,一时兴起问他想找什么样的媳妇,我问他沈逸家的姑娘他乐不乐意。」 宓之啧声:「你眼光倒是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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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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