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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为什么敢当着自己老爹的面,跟此时委屈巴巴的朱守谦打擂台……
因为,朱守谦可能是假委屈,可他是真委屈。
当然,他也清楚,现在自己不针锋相对的说出来,要是让自己父亲被朱守谦给先入为主的带进去,那等会自己挨的打,受的罚绝对要重。
爷爷,二叔冤枉我这句话一出口。
朱樉气的要蹦起来。
贼喊捉贼……恬不知耻……
早知道朱守谦这般不要脸皮,当时他来的时候,就应该老老实实配合,也好过现在被这般恶心。
朱元璋坐在一旁,一边看着眼泪汪汪的孙子,一边看着气急败坏的儿子……淡淡开口:“老二啊,铁柱委屈,咱要让他把委屈全说出来,你不要说话,让铁柱讲。待会,咱会一句一句问你的。”
“父皇……”
“嗯………………听不懂咱的话……”朱元璋直接打断了朱樉的申辩。
朱樉喉间的辩解硬生生卡在嗓子里,被朱元璋一句带着威压的呵斥堵得死死的。
他胸膛剧烈起伏,万般委屈憋在心底无处宣泄,最终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垂首低头,一言不发。
朱雄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叹,转头看向一旁眼眶通红的朱守谦,目光淡淡,分明在无声示意:行,该你接着表演了。
朱守谦敏锐捕捉到太孙的眼神,飞快朝朱雄英眨了一下,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眼底的委屈恰到好处,将那点狡黠藏得严严实实。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带着心疼与愠怒,沉声开口:“铁柱,你脸上这伤,是你二叔打的?”
朱守谦身子微微一颤,像是被戳到了最深的痛楚,声音依旧带着哭后的沙哑,字字恳切:“回皇爷爷,是二叔打的。”
他微微垂眸,眼底泛起一层水雾,语气愈发凄楚:“孙儿跟着太孙殿下从应天一路北上,先前在土木堡遇袭,为护太孙以身犯险,刀光剑影里都未曾受过这般重的伤。九死一生都熬过来了,没曾想回到了咱二叔的秦王府,原本就像是回家了,却没想到到了自家,反倒受了这般磋磨,险些丢了性命……”
这话一出,朱元璋眼底的怒火瞬间又升腾了几分,眉宇间戾气翻涌……
朱雄英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暗自感慨,这朱守谦挑火的本事,当真是炉火纯青,几句轻描淡写,便将朱樉的刻薄蛮横衬得淋漓尽致。
一旁的朱樉闻言,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心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与憋屈。
不过挨了几拳头,在他看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到了朱守谦嘴里,倒成了要人命的酷刑!
朱元璋见状,抬手压了压心头火气,看向朱守谦,语气带着笃定:“铁柱,他敢动手打你,咱定然重重罚他,绝不轻饶。”
谁料,这话刚落,朱守谦接下来的举动,连朱雄英都微微意外。
只见他微微抬头,眼神澄澈,全然没有方才哭嚎时的偏激,反倒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轻声开口:“皇爷爷,万万不可因孙儿挨打的小事,便重罚二叔,不值当的。”
“我们都是朱家子孙,长辈责罚晚辈,关起门来便是家事,便是二叔真把孙儿打死了,也不过是自家骨肉的争执。”
“孙儿不怪二叔动手打孙儿,这是孙儿自己无礼。”
“可二叔如今最大的错处,从不是动手打孙儿。”
他语气陡然郑重,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是私放利贷,盘剥百姓,祸害一方!弄得百姓家破人亡,这犯的是国法,伤的是民心,这才是万万不能姑息的大事!”
“孙儿这点皮肉之苦,根本不值一提。”
朱元璋闻言明显一怔,眼底掠过几分讶异。
往日顽劣跳脱、只知惹祸的朱守谦,竟有这般觉悟,懂得将百姓疾苦、大明国法放在自身委屈之前?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朱雄英,眼底满是欣慰。
果然,还是自己的大孙品行端正、心怀苍生,连身边的晚辈都被他潜移默化影响,心性格局都开阔了。
一旁的朱樉听得气血翻涌,险些当场炸毛,心里暗骂:好你个朱铁柱,还跟我唱起高调来了……你他妈在桂林的时候,不是变着法胡闹。
他张口刚喊了一声父皇,便对上朱元璋骤然冷冽的视线。
“你到底听没听进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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