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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了一会,他才缩回头,对依蔓说:“没人,走。” 依蔓则有些无奈地指了指另一边的墙。 只见那栋墙边伸出了小孩子的半张脸,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啊!带我一个!” 薛砚反应极快。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直接蹿到了屋顶上,准备逃跑。 依蔓没看清他的动作,抬头淡淡道:“我上不去。” 薛砚只好放下了准备拉依蔓上房顶的手,悻悻地又跳了下来了。 就在这一上一下之间,墙边又伸出了几个小孩子的脸。 他们兴致高昂:“好像很好玩!也带我一个!”“还有我!” 依蔓认出了这是她当初教过的几个孩子。 薛砚:“一边去一边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掺和。” 为首的小男孩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谁要和你玩啦!我们和依姐姐玩!” 怕他们动静太大,依蔓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道:“都过来吧。我们这个游戏呢,首先大家要安静……” 她想,得先让孩子们安静下来,再找个借口让他们走远点,免得遇到可能的危险。 孩子们陆陆续续从墙后走了出来。 走在最后的是两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一个小女孩使劲拽着另一个往前走,另一个却十分不情愿过来的样子,低着头磨磨蹭蹭的。 依蔓能看见那个低头小女孩柔软的黑发和高高的两个小辫,还未打招呼,薛砚已经开口说:“双双,你也在啊?” 双双这时候才抬起了头,却抿着唇不说话,盯着薛砚半晌,才“嗯”了一声。 也许是因为春天的衣着比冬天单薄许多,也许是因为孩子的身体拔高得快,依蔓觉得双双似乎瘦了一些,显出了略尖的下巴,没有原来那种软乎乎的感觉了。 依蔓没有想那么多,顺手拿出了她早晨在集市上买的玉镯,俯下身把它递向双双,柔声道:“这个镯子是送给你的……” 双双这才把眼神转向了她,却没有接玉镯。 依蔓这才觉得自己有些欠考虑,这么多小朋友,却只给双双一个人礼物。 她有些抱歉地道:“今天来得太急了,下次我……” 话未说完,双双忽然抬手,狠狠地打向了镯子。 薛砚眼疾手快地握住双双的手腕,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玉镯本就易碎,磕到干燥坚硬的土地上,直接断成了几截。 “谁要你的东西?”小女孩有些冷硬的表情中揉着很多她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情绪。 依蔓怔住了。 其他孩子们感受到了这不太寻常的气氛,互相对望了一番,极有默契地作鸟兽散。 “给姐姐道歉。现在,马上。”薛砚皱紧眉头,沉声道。 双双狠狠地甩开了薛砚的手,口中的话还是对着依蔓说的:“谁要你的东西?你以为这点东西就能收买我?” “双双!”薛砚的语气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威胁了。 似乎被她二哥的这声“双双”震醒,小女孩蓝色的眼睛里忽然流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她没有擦拭,任由这泪水滚过稚嫩的脸颊,滑过消瘦的下巴,埋进单薄的衣裳。 依蔓对于哭泣的孩子向来是手足无措的,呐呐道:“别,别这样,不要就不要吧……” 薛砚的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最后说出的话却还是蛮凶的样子:“你哭什么?把别人好心买的礼物摔碎了,你倒委屈了?” 双双低头抹了把眼泪,朝他吼了一声:“又不是你爹被关进去了!” 薛砚脸色一沉。 双双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又朝依蔓道:“不用你可怜!我们没有对不起你!我娘还给你做了那么多好吃的!” 依蔓已经大致明白了双双为什么会这样,却说不出一个字。 两双蓝色的眼睛互相凝视着。 一双极浅而近乎冷寂,一双稍深而犹有泪光。 她无法简单地说出“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对于这么小的孩子,她大概明白不了太多高深的道理,只知道因为自己,她的父亲被关进了大牢。 薛砚说:“道歉。” 那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凭什么要我道歉!”双双说,“二哥你是不是像他们说的一样,被一个女人迷了心窍!该是她向我道歉!” 依蔓想到了很久之前拾襄岭的那个冬夜。 那个时候的她缩在冰冷的树丛旁,努力在绑匪的手下寻找一线生机。 她又想到了赤暮村的那个正午。 那个时候的她虽然有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和所有在场的村民一样希望结界能被打破。 思绪又转到了昨天暨纱镇发生的事情。 她想到了绑匪和暨纱镇之间可能存在的交易。 记忆中食人血肉而盛放的花朵依旧如初见般刻骨,每一朵都是罪恶。 柔软的心渐渐变得坚硬。 依蔓说:“可能你现在还不理解,但我还是要说。犯罪伏法,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双双不敢置信一般重复了这几个字。 依蔓没出声,冷静地看着她。 双双没再与依蔓对视。她一甩头,气冲冲地推开身边的薛砚,像一个小炮仗似的横冲直撞地跑开了。 薛砚的脚动了动,终是没有追上去。 小女孩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依蔓移开视线,看向地上碎掉的玉镯,只觉有点心疼。 她问薛砚:“我刚刚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薛砚很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我爹早没了,是不是比关进牢里面好多了?” 双双刚刚那句话终究还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依蔓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她懂事了,就会明白的。” 薛砚不笑了,睫毛垂下来,道:“走吧,去客房。” 依蔓想,或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悲伤。 再怎么试图去理解,也无法真真正正地感同身受。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道:“稍等一下。” “怎么?”薛砚说。 他已经恢复了那股精神气,刚刚瞬间的脆弱已然消失无踪。 依蔓俯身捡起了那断成几截的玉镯,小心地用自己的帕子包裹起来,再揣进怀中。 “有点心疼。这可是我 依蔓想,自己并没有很惊慌。 只是身体比大脑先做了判断,所以她在拉着薛砚往客房跑。 薛砚反握住她的手,微一使力,两人便停了下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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