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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外面行来一个太监通报: &ldo;启禀摄政王,宁贵人求见闲王。&rdo; 宁贵人是大皇子与六皇子的生母。 楚狸冷声道:&ldo;来的正好,带到偏殿,我去见她。&rdo; 偏殿。 嘭! 楚狸重重的推开门,殿内,等待的宁贵人立即起身迎来,却在看见她的面容时,狠狠一震: &ldo;九……你,你是……&rdo; 她是谁重要吗? &ldo;宁贵人,你有何来意?&rdo;楚狸拂袖坐下。 宁贵人震惊不已。 熟悉的声音,一模一样的面孔……是死而复生的九皇子! 太好了! 九皇子是出了名的心软、和善! &ldo;还请九皇子开恩,能重查六皇子造反一事,六皇子生性老实本分,虽然偶尔顽劣些,却万万不敢造反呀!&rdo; 宁贵人屈膝跪下,泪湿眼角: &ldo;这些年来,我一直教导两个孩子,为人做事要仁善道德,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六皇子是冤枉的!&rdo; &ldo;大皇子出事后,我就只有六皇子这么一个孩子了……还请九皇子可怜可怜我这个当母亲的人,如果六皇子真的有造反的野心,二十多年来,我又怎么会一直只在贵人的位份上呢?&rdo; 她哭得不成样子。 后宫之中,宁贵人是出了名的不争不抢,性子淡泊。 即便她生下了大皇子与六皇子,也能在诸多的权势之中明哲保身。 一直以来,楚狸都觉得她是一个和善的人。 现在身在局外,再看宁贵人的眼泪,竟觉得有几分讥讽。 &ldo;上次,你也是来求我的。&rdo; 楚狸道: &ldo;那是大皇子谋害我时,你也是这般泣不成声的样子,让我相信你真的与世无争。&rdo; &ldo;这次,你还来求我,宁贵人,你是不是觉得整个皇宫里,我是最好说话的人?&rdo; ---------------------------------------- 没有解药,免开尊口 &ldo;嫔妾不敢!&rdo; 宁贵人急忙低下头,神情有些慌乱。 楚狸嗤笑一声:&ldo;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母,大皇子的事且不说,六皇子是什么品性,做了什么事,害了多少人,你难道当真不知?&rdo; 宁贵人忙道: &ldo;九皇子说这话便折煞嫔妾了,自大皇子六皇子分府出宫后,嫔妾一直在深宫之中,鲜少与孩子们相聚,每次见面也不过几个时辰,哪里知道六皇子做了何事、害了何人?&rdo; &ldo;既如此,那你怎么笃定他是冤枉的?&rdo; &ldo;嫔妾……&rdo; 宁贵人急忙道:&ldo;嫔妾看着六皇子长大,了解他的为人,他万不敢做出造反之事。&rdo; &ldo;可我跟你说的是害人一事!&rdo; 女子声音一厉,眉间的寒意不怒自威,令宁贵人心头一颤。 这…… 这还是昔日那个温和活泼、没有脾气的九皇子? 数日未见,仿佛换了个人……不,就是换了个人,九皇子变成女子了! 她目光真诚,企图说服楚狸: &ldo;六皇子心性纯善,温和听话,孝顺懂事,断不会做出害人一事,嫔妾相信他,九皇子,请您相信嫔妾一回吧,这些年来,嫔妾在宫中是怎样的为人,您应该清楚。&rdo; &ldo;嫔妾还总去与温妃娘娘一同玩乐,也是看着你长大的。&rdo; 楚狸笑了。 天底下没有绝对的黑,也没有绝对的白。 楚狸不信,六皇子做的事,她一点都不知情;更不信她真的没有野心。 &ldo;宁贵人,你是一个聪明人,要知道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之前,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rdo; 楚狸唇角嗪着冷然的弧度,起身道: &ldo;跟我来吧。&rdo; 宁贵人神色微疑,踟蹰的看向她迈出去的背影。 楚狸回头:&ldo;怎么?你不想见六皇子了?&rdo; 宁贵人擦着眼角,亦步亦趋的跟上去:&ldo;我相信九皇子的为人,说过的话必能做到,不会辜负我一个可怜的母亲,而且我们同为女人,九皇子应当不会为难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rdo; &ldo;如果六皇子真的终生圈禁,我宁愿一条白绫,了此残生……&rdo; 这话说的是六皇子,又何尝不是说给楚狸听的? 言外之意: 如果九皇子不放了六皇子,那她就自尽。 等于是九皇子逼死了她。 道德绑架? 呵! 换作从前,楚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就过去了,可这次涉及八皇兄! &ldo;宁贵人放心跟我来吧,我只是想带你去宗人府,见六皇子而已。&rdo; 宁贵人神色一喜。 真的? 太好了! 九皇子果然心善! 宗人府。 有摄政王的令牌,进来时畅通无阻,这是专门关押被废弃的皇家宗亲之地,但凡进了此地的王孙贵族,唯有老死、病死一个下场。 这里幽冷、阴暗,处处遍布着绝望的气息,就连看守的侍卫也漠然寡言,死气沉沉的。 &ldo;请。&rdo; 侍卫冷淡的打开锁。 推开门,是一间简陋到四壁空空,只有一张木板床的房间,像极了幽静的暗室,封闭的令人绝望。 楚翊被剥去锦衣华服,穿着粗糙布衣,翘着腿靠坐在木板床上,咬着指甲: &ldo;你终于来了。&rdo; 平静的反应,似乎早在意料中。 &ldo;没有解药,免开尊口。&rdo; 楚狸走进来:&ldo;我不是来索取解药的,是来给你一个机会的。&rdo; 打量着房间的狭小昏暗,叹道: &ldo;被关在这种地方,恐怕等不到老死,不出十天半个月,便会疯吧。&rdo; &ldo;宁贵人心疼你,来找我哭,我也有母亲,也为人子女,她一哭,我便心软了。&rdo; 这房间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楚狸看着楚翊那始终冷淡的面庞,道: &ldo;我与她说,唯有一命换一命,才能换取你的自由。&rdo; 楚翊咬指甲的动作微顿,眼中有了暗芒:&ldo;你想干什么?&rdo; &ldo;同为女人,我只是成全她的一番母爱而已,六皇兄,我想杀死你们两个人,都易如反掌,没必要跟你开玩笑,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考虑。&rdo; 楚狸拔下发簪,扔在木板床上,转身便出去了。 外面,宁贵人正紧张的等着。 &ldo;九皇子,我能进去了吗?&rdo; &ldo;去吧。&rdo; 既然你坚信六皇子纯善、温和、孝顺、懂事,那就祈祷他最好如此。 &ldo;多谢九皇子!&rdo; 宁贵人大喜过望,急步奔了进去,&ldo;我儿!&rdo; 看见楚翊狼狈、颓然的模样,宁贵人的心几乎在滴血,一把抱住楚翊: &ldo;我可怜的翊儿!&rdo; 楚翊头发散乱,眼睑青黑,却缓缓攥紧了袖中的簪子,眼神逐渐幽深发狠: &ldo;母亲,这些年来,您一直为儿子谋划,今日……就再帮儿子最后一次吧……&rdo; &ldo;你说什么?我已经求得九皇子,她答应放……唔!&rdo; ---------------------------------------- 离间 宁贵人浑身一震,只觉腹部剧痛,僵硬的低下头来,&ldo;你……&rdo; 尖锐的簪子捅进腹部。 楚翊的手、染满了她的血。 &ldo;对不住了,母亲,孩儿未来的路还很长,望您成全!&rdo; &ldo;你……翊儿……呃……&rdo; 啪啪啪! 门口,清脆的鼓掌声响起,楚狸慵懒的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 &ldo;宁贵人,自己养的儿子,应当清楚他的脾性。&rdo; &ldo;既然清楚,那他做所之事、所害之人,应该也是一清二楚的。&rdo; 是啊。 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会不清楚呢? 这些年来,她一直蛰伏于后宫,用最低的位份掩饰自己,在剧烈的宫斗之中,她&lso;性子淡泊、不争不抢&rso;的性子,也不邀宠,几乎没有哪个妃嫔对付她。 就这样藏在暗处,无论出多大的事,都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 她期盼着两个儿子问鼎至尊。 盼着自己一朝封为太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之日。 自然,也知道六皇子毒害闲王的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翊为了己身,会亲手了结她…… &ldo;翊儿,我是你娘……我是你娘啊!&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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