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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袁雅蓉没回答,又说道:“这几天你吃完饭都回屋了,莫不是想家了?” 离开京城一两月了,确实有那么几瞬想过家,想过爹娘,但她似乎从来没有想回去过。 袁雅蓉淡淡回道:“没有。” 肖三郎:“想家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有什么事别一个人闷在心里,这样你的面疮更不易消。” 袁雅蓉迟疑了下,强颜欢笑道:“真的没有,可能是前两日一直阴雨,过两日就好了。” 落更了,听到巷子口传来熟悉的吵嚷声。 不用看,肖三郎便知道二哥又喝多了。 巷子口郭氏架着虎子的胳膊往家里走,旁边肖大婶抱着阿娈,一路走一路骂。 “瞧你这副德行,人家送亲的那么多人,谁来你都干一碗,人家的婚宴还不够你造的。” 阿娈在肖大婶怀里,两眼圆溜溜的,看看奶奶又看看爹爹,谁出声就看过去,谁声音大就看谁,一脸懵懂。 “二哥喝多了。”袁雅蓉看清人,愣在座位上。 肖三郎哼哼冷笑:“想当初他自己的喜宴被人灌酒都没醉过,这两回上人家喜宴醉得一塌糊涂回来。这次还算轻松的,那年婉儿成亲。说是要去卓家灌卓昱的酒,结果卓昱没醉,他让一群文官武官灌醉了,最后我们几个人把他抬回王府的。” 无奈起身迎上去,帮着把虎子扛进院子,人直接拖进南屋炕上。 肖大婶一路骂咧回家,大伙儿都在忙,到南屋门口看了一眼:“阿贞,就给他衣服扒了就行,早点洗了睡,你也累几天了,阿娈今晚还是跟我睡。”说完带着阿娈回了北屋。 虎子一躺下便人事不省,郭氏和肖三郎给他把外衣褪去,虽然肖大婶说了不用管他,郭氏还是打了一盆水来给他擦了脸和手。 擦完后帕子往盆里一扔,长舒了一口气。 郭氏在女子中算劲儿大的,她个头高,小时候跟邻居家的小郎君掰手腕就没输过。 但虎子身为男子,块头也大,从郭家到祠堂巷,平日要走两刻钟,今日快走了半个时辰,一路扛着他,感觉肩膀和腰都酸了。 “三郎,今晚就麻烦你看着他点。”她端起水盆。 肖三郎已经做好了彻夜不眠的准备,笑着点头:“没事的二嫂,你早些休息吧,我来照顾二哥。” 郭氏端着水盆到厨房,里头袁雅蓉正在洗药碗。 “二嫂,热水已经帮你烧好了。”她站灶台旁乖巧地说道。 郭氏进来放下木盆,凑近了看着她的脸色问:“妹妹怎么样了?病好些了吗?” 袁雅蓉顿了顿,尴尬得笑了笑:“好……好多了,我睡了整整一下午,起来寝衣都湿了,还好头不烧了。” 害怕郭氏再多问,袁雅蓉边说边往外溜:“二嫂早点洗了睡吧,我也困了,先回去了。” - 一连晴了两日,肖三郎这几天医馆也不忙,打算找个天晴的日子上天目山采药。 早上吃了饭,找来了背篓和小锄头,又问郭氏要了点干粮。 袁雅蓉在一旁喝药,不明所以问:“三哥要做什么?” 肖三郎布鞋换长靴,跺了跺脚回道:“上山采药,铺子上有些药材没了,看看能不能采些回来。” 袁雅蓉两眼放光:“上山?我……我能一起去吗?” 这了这么久,她除了跟肖大婶出城两次,都是去西湖看水,还没登过山。 肖三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爬得动吗?虽说登山有益身体,但你身体不好别硬撑,登山还是需要体力的。” 袁雅蓉:“我可以的,之前在京城有几次出城,我都自己走,没坐马车的。” 这头郭氏准备了些馒头咸菜和肉脯,听到他们说话声,也接上:“三郎就带妹妹一起去吧,她也该出去走走,这几天闷在屋里憋坏了。娘这几日都有接生的活,也没功夫带她出去。” 肖三郎只好点头,郭氏又往布袋里塞了两个馒头,再到厨房里找了两个苹果来,家里剩下的杏脯也装了进去。 肖三郎找了两个长棍,一会儿爬山得用,又找了两个水壶装满水背上。 袁雅蓉也回屋换了一双厚底的鞋,戴上一顶帷帽,跟着肖三郎出门。 出城走了没多久,遇上一个赶驴车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认出肖三郎,说自己媳妇脸上长疮都是肖三郎治好的。 一问两人要去天目山,男子顺道把二人送到了山脚下。 开始上山,背篓布袋和两个水壶都在肖三郎身上。 袁雅蓉杵着棍子,紧跟着肖三郎的步伐,这边人烟稀少,她把帷帽的绢纱拨到两边。嘴里也没闲着,吃着杏脯,看着沿途的风景。 约莫走了两刻钟,肖三郎在一处草丛里蹲下身来,薅起出头开始挖。 因为害怕挖断埋在土里的根,肖三郎小心翼翼的。 袁雅蓉确实有些累了,找到一个石块坐上面歇息。 没多会儿肖三郎把药材完了出来,袁雅蓉也凑过去蹲下看:“三哥,这是什么呀?” “白及,这是复颜膏里一样重要的药材。城外药农手有种植白及,但这野生白及药效更好。” 肖三郎把白及茎叶除去,扔进了背篓里。 手上沾了一些泥,掏了掏身上,却发现今日忘了带帕子。 袁雅蓉把自己的手帕递上:“三哥擦手吗?” 肖三郎浅浅一笑,“不用了,以前我都记得自己带,今天我随意擦擦就行。” 他从草丛里摘得两三片大的叶子,在手上擦了擦扔掉。 再往上爬了一段路,袁雅蓉双手撑着木棍,弓着身子艰难地往上爬。 “走不动了?”肖三郎回头看了眼。 她立马站直了身子:“谁?谁走不动了?” 肖三郎又发现不远处草丛里的草药,放下背篓、布袋和水壶,带着锄头和棍子往草丛里走去。 这一处草丛要深一些,肖三郎谨慎地往前走,进去前先用木棍探一探草,虽然已经快入冬了,还是要小心有蛇。 袁雅蓉没到到可坐的石头,实在站不稳想歇息,随意找了一处草丛坐下。 她翻了翻布袋:“三哥你吃苹果吗?” 肖三郎专心挖草药,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吃吧。” 袁雅蓉坐着啃苹果,目光放长,透过树叶缝隙往外看,感觉已经爬很高了,但前路也不知还要走多久。 再看远一些,依稀能看到临安城的城墙,只是感觉很小很远,看得模糊不清。 吃完一个苹果,再拿起水壶灌了两口水,感觉舒服多了。 她就静静地坐着,忽然听到草丛里有异响。 她担心是什么小虫子,立马站起身来,双手紧紧高举着木棍,竖起耳朵仔细听声音来源。 正当她聚精会神注意着草丛时,一条翠青蛇一闪而过。 她脸色一下白了,身子打了个冷战,那蛇没朝她来,直直往草丛深处去。 “三哥!” 作者有话说: 无 黑蛇 蛇窜进草丛里,只听得到声音,看不见究竟在何处。 这方向像是朝着肖三郎去的,袁雅蓉心中畏惧,但害怕这蛇伤人,抡起木棍朝着草丛一顿敲打。 肖三郎听见身后的尖叫,刚想开口问发生何事,听到身后逐渐清晰的异响。 他蹲在地上不敢动弹,只是转过头大声说道:“别打了!站那儿别动!” 听到此话,袁雅蓉愣了愣,把棍子拿起来,当看到棍子上缠绕的长蛇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把棍子扔了,嗖一下子跑出了十米外。 看清了那是一条翠青蛇,肖三郎松了一口气。 那蛇仍然盘在木棍的一端,肖三郎小心地捡起木棍另一端,将蛇带到丛林深处放生。 这一举一动袁雅蓉看在眼里,胆怯地走近过来:“你不怕它吗?” 肖三郎走回路边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翠青蛇无毒,且性子温顺,不会咬人的。” 袁雅蓉依撇了下嘴,就算这不是毒蛇,她也不想再看见,刚才看到蛇的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现在想想都后怕。 接着往上走,肖三郎接连挖了几棵白及,快到晌午了,二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馒头。 半山腰斜坡上有一处树荫,坐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远处的风景,上下的村庄和远处的城墙尽收眼底。 袁雅蓉一口馒头一口水,时不时再嚼一块杏脯。 肖三郎坐在前方啃馒头,目视远方没多会儿手里的馒头也不啃了。 不知是想什么事情还是看风景看出了神,袁雅蓉不好到这片刻的宁静,自己默默吃东西。 忽然起风,身后林子传来一阵声浪。 一片树叶落在袁雅蓉头上,把她吓得身子一颤,还以为是什么虫子跳了上来,一看是树叶,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风停了,树林间也渐渐安静下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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