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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雅蓉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拉着父亲:“爹,我不想走。” 袁镇拍了拍她颤抖的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回去绝不再逼你嫁人。” 袁雅蓉摇着头:“不是因为这个,爹爹能让我再想想吗?” 以她对父亲的了解,眼下将自己和肖三郎的事说出来,父亲八成也不会同意,而且极有可能将她强行带回京。 袁镇追问着:“你还有什么顾虑?” 这时大门处传来声响,里头三人齐齐看过去,瞧见肖三郎提着医箱站在大门外。 肖三郎缓缓走进门,微微俯身:“我是想在门口站一会儿,等你们说完再进来。” 袁镇走上前,一脸歉意:“这是先生的医馆,是我们叨扰了。” 大门一开,接着有病患进来。 袁镇头一侧,看向身后的女儿:“蓉儿,我们走吧,就别打搅肖大夫给人看病了。” 来的病患已经往看诊台走,肖三郎走到了袁雅蓉身旁停下。 四目相对,望着袁雅蓉那双湿润的双瞳,肖三郎满眼心疼。 袁雅蓉不敢停留,吸了吸鼻子走出医馆。 - 中午肖大婶把做的酱鸭和酱肉拿出来款待客人,袁镇夸这婆媳俩手艺好。 还有四奶奶酿的酒,袁镇贪杯多喝了点,吃完回房便睡下了。 袁雅蓉趁着父亲睡着的间隙,找上食盒拿点肉和菜到医馆送饭去。 肖三郎中午没有回家吃饭,这时候也不知道吃没吃,不过袁雅蓉看大伙儿都爱吃这肉,把剩下的都给肖三郎装上送来。 来到回春堂,肖三郎正在抓药。 这一路走来,饭菜都凉了,袁雅蓉拿到后院厨房热了热端出来。 病患都走完了,肖三郎调整好凌乱的思绪坐下,强颜欢笑道:“这酱肉是我娘做的吧?” 从袁雅蓉提着食盒进门,肖三郎不敢直视她,可眼下没有旁人,一股心酸涌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无 针灸 他恨不得将脸埋进碗里,之前觉得只要他们二人心心相惜,万事都能迎难而上。 如今只是来了个袁镇,他已经觉得自己是在痴心妄想。 袁雅蓉静静坐在一旁,两眼通红地凝视着他。那张脸被碗挡住一大半,眉头微蹙,眼底布满愁绪。 “三哥……” 肖三郎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稍缓了缓凌乱的思绪抬起头来,当看到那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时,心陡然一颤。伸手轻轻拂去腮边的热泪,哽咽道:“想家的话,就回去吧。我……我没事的。” 他收回手,头也低下了:“是我配不上你,城靖侯府怎么可能将女儿许给一个无名之辈?” 袁雅蓉眉眼一动:“可我从没这么想过。” 肖三郎凝了凝神,抬起头来:“那我这就去告诉我娘,让她去跟你爹谈咱俩得婚事。” 袁雅蓉脱口而出:“不行!” 看到肖三郎那一双猩红的眼,袁雅蓉后悔说出这两个字。 她声音略带哭腔:“对不起三哥,我们的事眼下真的不能告诉我爹。” 一股子酸意充斥着肖三郎的眼鼻,低头时两滴泪瞬间落下,他试图克制住内心的悲痛,可眼泪始终忍不住想往外流。 “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他愤然起身,扔下一句话去了后院小屋。 锁上房门,整个人靠着门板缓缓坐在了地上,眼泪唰唰往下流。 袁雅蓉仍独自坐在堂上,拿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心情平复下来,望了一眼后院,起身离开医馆。 回去的路上,袁雅蓉脑袋都快想破了,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帕拿在手上不停地擦。 如今看来,肖三郎只有考进太医院,他们俩的事还能有一丝希望。 只是想进太医馆并非易事,也不是月功夫能达成的。 能参加太医院选拔考试的人,个个都是人中翘楚,且大多都是出自医术世家,或有名师引荐,肖三郎想从中脱颖而出,更是难上加难。 她又把袁家所结交的人都想了想,想起之前给祖母治偏头疼的林院史,多年前曾是二叔军中的军医,后开考进了太医院,从八品的小医师一步步做到今日的正四品院史。 若有医官引荐指导,肖三郎考试或许更容易。 不知不觉快到家了,郭氏和肖大婶急急忙忙从王家院子出来。 “阿蓉,袁大爷摔了一跤,快进去看看啊。” 袁雅蓉飞快跑进去,东屋里阿梁正守在榻边,床上的袁大爷眉头紧皱,喘着粗气。 “爹,怎么摔了?严不严重啊?” 袁大爷醉意还没完全散去,人还有些迷瞪。 一旁的阿梁解释道:“方才小的把大爷搀到茅房如厕,大爷让小的退下,结果没多会儿就听见里头一声响,大爷摔在地上。” 袁雅蓉:“怎么不拿恭桶呢?摔倒哪儿没有?爹!” 床上袁大爷只是应了一声,人半昏半醒的,什么也没说不清楚。 外头肖大婶担心袁大爷受伤,想去医馆叫肖三郎回来,转头看到虎子散值回家,叫他赶紧去叫人。 虎子人到了回春堂,大门是关着的,正想走察觉不对劲,上前推了下门,门噶吱一声打开了。 “三郎!” 从堂上叫到后院,都没看到人,正觉得奇怪时,听到东侧小屋里传来抽泣声。 他上前贴着门听了听,敲门喊道:“三郎!出什么事了?” 连敲了几下,里头哭声渐渐小了,但门依旧没开,里头人也不出声。 虎子着急说道:“到底怎么了?袁大爷摔了,娘叫你回去看看。” 话音刚落,门终于开了。 肖三郎红着眼出来,虎子拉住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哭什么?” 他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渍,说了声没事疾步到前面去拿医箱。 - 袁雅蓉用温水给父亲擦了脸和手,袁大爷也逐渐清醒过来。 郭氏端来一碗醒酒汤,袁雅蓉接过来一口一口给父亲喂进去。 “爹,下回喝酒别在这么喝了。” 醒酒汤喝完,袁雅蓉搀扶着父亲坐起来靠着。 袁镇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脸庞,语气轻缓道:“方才……似乎梦见你娘了。” 袁雅蓉的模样有两三分像父亲,但像母亲更多一些。 袁镇越看越想回家了,十多年前他这战场上负伤,腰和腿都落下病根。从此以后很少出大房院门,除了去给双亲请安,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 这是十几年来他唯一一次出远门。 离家千里,家中母亲又时常刁难妻子,袁镇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袁雅蓉明白他话外之意,犹豫了片刻:“爹,我跟你回去。” 此时的肖三郎已经赶到房门外,听到这句话心瞬间一凉,停留片刻装作若无其事抬手敲了敲门板。 肖大婶也紧随其后,“快点快点,看看伤着哪儿没有?” 袁大爷已经清醒了,记得摔倒的前因后果,连忙解释:“没什么大碍,这腿老毛病了,天又冷这才没站稳。” 肖三郎仔细为袁大爷把脉,发现除了腰和腿上的毛病,还有些许水土不服,其他并无异常,接着检查四肢关节有无磕碰撞伤。 旁边袁雅蓉静静站着,目光一直在肖三郎的脸上。方才自己对父亲说的话,他肯定听到了,奈何眼下没机会解释。 看着他强壮镇定的脸上挂着一丝忧郁,袁雅蓉心隐隐作痛。 肖三郎检查完袁镇的两只胳膊,好在冬日穿得厚,只是手上蹭破一点皮。 接着检查两条腿,右腿没什么异常,左腿不管怎样按压,袁镇都没什么感觉。 “伯父这腿伤多少年了?” “快来十三年了,战场上让人背后刺了一枪,插进了后腰,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来,只是这右腿一直没什么劲。” “伯父这伤已经伤及脊髓,还能站起来已经是万幸。” 当年袁镇从南边战场抬回家,宫里太医轮番医治,两年才能重新站起来,到现在杵着拐杖能自己走路,着实不容易。 肖三郎拿过医箱来:“我给您扎几针,疏通下经络或许能好些。” 肖大婶出去了,屋里留着袁雅蓉看着,担心父亲冷,她把火盆那近一些。 肖三郎点燃一支蜡烛,打开针包,银针放在火上烤了烤。 抬眼时不经意撞上了袁雅蓉那双担忧的眸子,一下子愣住。 袁镇已经掀起了一边裤腿,把左腿露了出来,侧头看过来时,发现这头四目相望,连忙清咳嗽一声。 肖三郎回过神来,开始给袁镇扎针。 先是足三里、阳陵泉和太冲三个穴位扎上一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肖三郎把银针取下来,帮袁镇翻身,让他趴在床上。 接着是腰上的环跳穴、膝盖窝的委中穴各扎一针。 针灸结束了,肖三郎收拾好医箱,走到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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