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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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说什么劳烦。”绫乃父亲端起凉掉的粗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语气缓和不少，“以前我总顾虑你年纪大绫乃太多，身居火影重任，常年忙碌，委屈我女儿。相处这一晚看下来，你待人妥帖，事事顾着绫乃，从前的顾虑，也算彻底放下了。”　　这话算是正式松口，承认了这个年长十多岁的女婿。　　绫乃心头一松，悄悄抬眼望向卡卡西，撞进他弯起的灰眸，眼底藏着浅浅的温柔笑意。当初为了和他相守，她和父母冷战半月，几番争执，如今终于等到父母全然接纳，心里又酸又软。　　母亲可没那么容易放过催生的话题，顺着丈夫的话头又绕了回来：“放下顾虑就该抓紧过日子！我明天一早去水产市场，挑最新鲜的深海鱼、滋补海贝，炖上养身汤，你们两个连着喝几天调理身子。奈奈小时候我也是这么养的，七岁冰遁底子扎实，半点不娇气。”　　“妈！”绫乃小声阻拦，耳根红透，“我们才住几天，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住几天也要补！”母亲拍了拍石桌，兴致勃勃规划，“我库房还存着雾隐特产的滋补海藻、干贝，等你们回木叶全部打包带上，早晚煮粥放一点，温和养人。等将来怀上小宝宝，我就收拾一间客房，专门过去木叶照顾你们，不用绫乃一个人操劳。”　　卡卡西轻咳掩饰耳尖的红，指尖悄悄覆在绫乃放在膝头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在外执掌全村、面对上万村民从容淡定的六代目火影，此刻在丈母娘家催生攻势下，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能乖乖听训，时不时点头应声。　　夜色渐深，湖面飘来的水雾沾在皮肤上，泛起一层微凉。绫乃怕再聊下去父母还要絮叨催生，连忙起身告辞：“爸，妈，雾气太重容易着凉，我们先回客房休息，明天一早再陪你们说话。”　　“行行，快去休息。”母亲笑着放行，临走不忘叮嘱，“明天早饭早点起来，我炖好滋补汤等你们，可不许赖床！”　　绫乃拉着卡卡西快步逃回客房，关上木门的瞬间，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相视一眼，不约而同低笑出声。　　烛火昏黄，映得屋内暖意融融。绫乃扑到床边，整个人埋进柔软被褥，闷声抱怨：“也太丢人了，刚到家第一天，爸妈就围着生孩子的话题不放，当初拼死反对我们年纪相差太大，现在反倒天天盼着我们添丁。”　　卡卡西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粉色的发丝，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尖，低低的嗓音带着慵懒笑意：“长辈皆是如此。起初担忧自家女儿受委屈，见我们安稳相守，自然期盼血脉延续。”　　“可也不用抓着我们念叨一整晚吧。”绫乃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刚刚也不帮我解围，就任由爸妈调侃我。”　　“我若是开口打断，反倒显得刻意。”卡卡西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灰眸盛满独属于她的缱绻温柔，“况且，岳母所言，我并不反感。若是真能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满心期待。”　　直白温柔的话语撞进心底，绫乃心跳骤然乱了节拍，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别开脸颊：“谁要和你说这个。”　　卡卡西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人稳稳揽进怀中，下巴抵在她肩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水汽清香。　　雾隐潮湿温润的气息包裹着两人，褪去木叶干燥的风，多了几分水乡独有的柔和。　　“不聊这个，我们说说明日的安排。”卡卡西轻声转移话题，“明日一早陪岳父去冰池修习冰遁基础，午后陪岳母逛集市，奈奈想去村内溪流摸小鱼，我们一并陪着。”　　绫乃窝在他怀里点头，连日赶路的疲惫缓缓涌上来，安静依偎在他怀中，不知不觉沉沉睡去。卡卡西小心替她盖好薄被，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眼底满是安稳柔软。　　次日天刚蒙蒙亮，院外湖面薄雾未散，厨房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厨具碰撞声。绫乃母亲起了个大早，一头扎进灶台炖煮滋补汤，浓郁温润的药膳香气顺着门缝飘满整座宅院。　　奈奈比两人醒得更早，穿着宽松短褂，蹲在院中冰池旁练习冰遁，小手一挥，薄薄冰雾在水面凝结成细碎冰莲，玲珑剔透。听见客房木门响动，小丫头立刻蹦蹦跳跳冲过来。　　“姐姐！姐夫！你们终于醒啦！妈妈炖了超级大一碗汤，说必须全部喝完！”　　绫乃一听见“汤”字，太阳穴微微发涨，无奈揉了揉眉心。卡卡西倒是神色从容，抬手揉了揉奈奈软乎乎的小辫子：“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客厅石桌上摆着两大碗冒着热气的浓汤，汤色温润，漂浮着切碎的海贝与滋补海藻，香气浓郁。绫乃母亲端着瓷勺走过来，不容分说把汤碗推到两人面前。　　“趁热喝，凉了药效散尽，白瞎我早起两个时辰炖煮。卡卡西你多喝点，平日里处理火影公务劳神伤身，正好补一补气血。绫乃女孩子气血要紧，一碗喝完，等下集市我再给你们挑些温补水产。”　　绫乃捧着汤碗小口抿着，味道温润却带着浓重药材味，喝了两口便有些难以下咽。卡卡西看她蹙起眉头，不动声色将自己碗里大半汤羹分了过去，轻声道：“我胃口不大，你多喝点。”　　母亲一眼看穿小动作，笑着打趣：“瞧瞧卡卡西多疼你，处处替你着想。这样体贴的人，当初我还百般阻拦，现在想想，是我眼光狭隘了。”　　绫乃脸颊一热，低头闷头喝汤，不敢接话。　　一顿早饭在母亲不停的催生碎碎念中结束，收拾完碗筷，四人结伴前往雾隐中心集市。　　雾隐集市依水而建，两侧商铺架在水面木栈上，往来村民撑着小木船穿梭，随处可见新鲜水产、冰遁匠人打造的冰雕摆件、各色水乡糕点，热闹非凡，和木叶陆地商业街截然不同。　　奈奈攥着绫乃的手，东张西望，看见新奇小玩意儿就停下来驻足，一会儿盯着晶莹剔透的迷你冰雕兔子，一会儿扒着点心铺柜台看彩色水饴糖。卡卡西跟在两人身后，一手拎着布袋，一手随时护住差点撞到摊位的奈奈，耐心十足。　　绫乃母亲一路走走停停，目光尽数落在滋补食材摊位，干贝、深海鱼胶、养生海藻，大把大把往布袋里装，一边装一边念叨：“这些带回木叶每日煮粥，坚持吃，身体调养好，小宝宝来得快。”　　路过首饰摊位时，绫乃被一串水蓝冰玉发簪吸引，停下脚步细细端详。卡卡西立刻上前，不等她开口，直接付下银两，将发簪收好塞进布袋：“喜欢就带上，回去我替你簪发。”　　这一幕落在绫乃母亲眼中，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悄悄拉过绫乃父亲低声感慨：“你看他事事记着绫乃，这般上心，咱们女儿跟着他，我彻底放心了。”　　绫乃父亲颔首，目光落在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神色柔和不少：“年岁差十余岁又如何，真心相待，胜过一切。”　　一行人逛到集市中段，水产摊前人群拥挤，奈奈好奇凑上前看鲜活河虾，绫乃紧随其后，卡卡西护在两人外侧，隔开拥挤人流。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激动的男声自身后响起：“绫乃？真的是你？”　　绫乃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身雾隐标准蓝白忍服，眉眼俊朗，手里还拎着水产布袋，正是当年在雾隐一同修习冰遁的同门师兄，松本凌。　　从前绫乃尚未前往木叶，松本凌对她颇有好感，几番托媒人上门提亲，都被绫乃婉拒。后来绫乃远赴木叶寻找救命恩人卡卡西，定下婚约，松本凌得知消息消沉许久，此后两人再未碰面。　　松本凌目光落在绫乃身侧银发男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随即上前一步，礼貌拱手：“许久未见绫乃师妹，这位便是你那位木叶的六代目火影丈夫？”　　卡卡西微微颔首，礼数周全，不露半分敌意，只是不动声色往绫乃身侧靠了半步，无声宣示亲近。　　奈奈察觉到气氛微妙，立刻挡在绫乃身前，张开小胳膊，奶声奶气开口：“你是谁？不许靠近我姐姐！姐夫会生气的！”　　小丫头护姐心切，一副戒备模样，逗得一旁绫乃父母忍俊不禁。　　绫乃无奈拉住奈奈，轻声介绍：“这是我以前修习冰遁的师兄松本凌，师兄，这是我丈夫旗木卡卡西，我妹妹奈奈，还有我爸妈。”　　松本凌依次向长辈行礼，目光再度落在绫乃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当年听闻你远嫁木叶，我还十分遗憾，总觉得雾隐本地同门，才更适合相伴。今日一见，绫乃你气色极好，想来婚后日子过得舒心。”　　这话听着客气，暗地里藏着几分不甘。　　绫乃母亲一听，当即上前一步，笑容温和却立场分明：“多亏卡卡西悉心照料，绫乃在家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如今我们老两口，还盼着两人早日添个孩子呢。”　　刻意抛出催生的话，摆明了告诉对方，自家女儿婚姻美满，无需旁人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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