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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吻很平淡,在祈寒酥听来,背后的沉痛却让她几乎窒息。 “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从数百年前,殇民就开始和外族通婚,一代代稀释血脉至今,新出生的孩子,已经有能活上四五十岁的了。” “原来如此,那你……” “我不行。”百里悲声的眼帘微垂,“必须有人承袭着巫朝战奴的纯粹血脉。千年前,我们是战奴,但千年万年之后,总有一日,大巫要死在战奴的手上。” 一个族群为了复仇,从炼狱中煎熬了千年,只为一夕斩大巫于刀下……这就是累世血仇! 祈寒酥无法描述心神深处的震怖,连张口劝解都没有勇气。 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她也放不下这种仇恨。 “抱歉,让你对我这个外人说了这些。”她将最后一个倒钩剔出,将箭头抽出伤处,神色有点黯淡,“我跟你走,一来想问盐江城的事,二来是想替长嬴王劝和的,现在想想,倒是我冒昧了。” 她说完,便觉得袖角被百里悲声抓住,他似乎隐忍了许久,目光复杂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替他劝和……你难道不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祈寒酥被问得一怔,然而下一刻,百里悲声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涣散下来,眼睛一闭,倒在了她怀里。 “哎,你……” 到底还是伤重了。 她也没办法,只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拖到了屋子里安顿下来。 长长叹出一口气,祈寒酥心乱如麻地看着他。 就在此时,门框被人敲响,祈寒酥扭头看过去,就见邱婆子蹲在门口,痴痴地笑。 “姐姐,我想吃柿饼儿,咱们出去吧。” 天都黑了,上哪儿找柿饼? 祈寒酥想了想,打算出去找点儿药来,便跟邱婆子出了门。 乌云庄上几百户人家,算是大庄了,可到底进了腊月,食店摊子早就关门,那些硬邦邦的年货想吃上嘴,又得起灶烧火,不知道耗到几时去。 祈寒酥跟着邱婆子走走停停,肚子里空空如也,只有脑袋上被插了一头嫩黄的腊梅,再一看,邱婆子竟把她领到了炭窑边儿上。 “到了,到了……哎,我家的柿饼摊子呢?”邱婆子一瘸一拐地钻进炭窑的柴堆里。 饿得胃痛的祈寒酥有点头晕,坐在一条原木上,嘴里骂骂咧咧起来。 “温槐序你个死人,谁爱当你关门弟子了。就知道就给我出题干活,鬼还知道冒几股子青烟呢,十天半个月了,人都不露一面……” 她说完,刚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就听见身侧的原木吱嘎一声,似乎是有人坐在了自己旁边。 “我要是真死了,一定天天晚上在你床底下冒烟缠着你。” 祈寒酥:“……” 作者有话说: 无 一个呼吸间,祈寒酥的小脑瓜子飞快运转起来。 她刚刚当了朝廷天字第一号钦犯的从犯,现在被害人就突然坐在了自己旁边。 问,她应该怎么解释自己窝藏杀手的动机? 就在她不知如何开口之际,就见温槐序递过来一瓶药。 祈寒酥:“毒药?” 温槐序:“解药。” 见祈寒酥一脸不解,温槐序淡淡道:“你该不会以为这么多人围捕,他们放的箭上不会淬毒吧。” “……” “有没有受伤?” “没有。” “那还我。” 祈寒酥却立即把药塞进衣服里头,对着温槐序挤出一个笑:“送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温槐序的目光上下扫视:“留着应该不是给你自己用的吧。” 短暂的对视中,祈寒酥先挪开视线,稍显心虚道:“人家毕竟背着我跑了几十里地,伤得已经很重了。” 话说到这份上,祈寒酥也猜到温槐序应该是知道自己是自愿跟百里悲声逃离的事了,要不然这乌云庄早就有人来围捕了。 一声轻冷的嗤笑中,温槐序道:“伤重?对一个殇民而言,一点皮肉伤便故作柔弱,这叫矫揉造作,亏你还乐得上钩。” 祈寒酥背后立即出了一层冷汗,撑着坐下的原木一点点往温槐序那边挪,直到靠在一起,才拿肩膀轻轻地碰一下他的。 “生气啦?” 温槐序垂眸道:“岂敢?哪儿能和你一样,天天这么大气性,找到机会就想跑。” 说到底,还是在怨上次的事,不过,也确实把姿态放低了许多,至少不是派人来拿她。 祈寒酥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小小的雀跃。 自从来了禹阳,一重又一重的宫墙,一座又一座的宫殿,总让她觉得温槐序忽然离她很远很远,但现在又不一样了。 “真不生气啦?” 村落灯火寥落,温槐序抬眼看着天边薄云后朦胧的月色,好半晌,才慢吞吞地回答。 “至少你这次没想着跑太远。” 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后,祈寒酥也没想到对方会把身段放得这样低。 就像……这个坐拥四海的人,是真的害怕失去她似的。 “我并不是想从你身边逃开……我只是……”祈寒酥低着头道,“我只是想知道盐江城里发生了什么,还有谁活着。” “没有人了。正如我之前所言,一场天灾埋葬了它,就像一千年前,大巫惩罚我的故国一样。” 祈寒酥闭上了嘴,下一刻,她倏然感到鼻尖有一股寒意传来,紧接着,眉梢上也不期然地迎来了一片细小的冰晶。 她莫名感到惊惧,随之而来的,就是每逢子夜,体内倏然产生的砭骨寒意。 温槐序握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扫掉她发上的雪花。 “别怕,和大巫的天罚不同。这是四季当时的雪,有这样一层雪,来年才会丰收。” 随着他的话语,祈寒酥慢慢放松下来,很快,就听见带着自己前来的邱婆子乐呵呵地拍着手。 “下雪啦~下雪啦!” 邱婆子很开心,不知从哪棵树上薅下来几个自然风干的柿饼,拖着腿靠过来,想要和他们分享。 “姐姐吃,哥哥也吃。” 祈寒酥苦笑一声,却见温槐序看着柿饼,面露回忆之色。 “我记得这里,当年应该是个点心铺子,是叫……” “叫祥云喜饼!”邱婆子突然接口道,“哥哥,你可有阵子没来了!” 温槐序怔了怔,继而朝着她微笑:“是啊,好些日子没来了。” 祈寒酥刚咬了一口柿饼,神色错愕地看着邱婆子,随后目光才转移到了温槐序脸上。 这一瞬间,她才真切地感到了何谓岁月飞逝。 或许在当年,同一个地方,路边看铺子的小女孩曾见过他,几十年过去,她已经走过漫长的大半生,眼前的人却还是一样长生不老。 这么想着,她突然也觉得,口中的柿饼却越嚼越涩。 温槐序似乎毫无所觉,有些热络地同邱婆子谈笑如常,仿佛对面的还是当年道旁的小女孩。 “我记得你家,过往的旅人总要在你家讨上一碗橘皮茶。” 邱婆子挠了挠头,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笑:“现在没有啦,好像……好像是官府的人来,一把火烧完了,满山的橘子杏子,都做了炭了。” “为什么?”祈寒酥脱口而出。 “他们来庄子上找妖孽,会呼风唤雨的妖孽。”邱婆子呆了呆,慢悠悠地继续道,“可是,庄子上的妖孽她不吃人呀,还会保我们风调雨顺,每年都能收获满山的果子呢。” 被朝廷围剿的、会呼风唤雨的妖孽,很显然,这乌云庄几十年前,曾有一个巫嗣。 祈寒酥转念间,就想到了自己的“考题”。 “你见过那个妖孽?他长得什么样?” 邱婆子陷入了回忆,缓缓转向祈寒酥:“她……她和你一样漂亮,谁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来,那一年庄上荒了,皇帝爷爷要盖高楼,不给发粮种,庄上的人就把牲畜给她,让她宰杀之后跳起舞来,天上就下起雨来。” “那她现在……” “没有现在了,当年就吞簪自尽了,朝廷的人找不到她的夫君和孩子,只能把庄子上的人赶出去,再一把火烧了,祥云庄就变成了……乌云庄。” 说着,她又痴怔起来,看着眼前废墟似的老家,还有远处依稀飘着烟雾的枯朽山林,嘴里喃喃个不停,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听上去那位‘妖孽’好像没作恶,为什么朝廷的人要赶尽杀绝?”祈寒酥问道。 “求雨是巫朝早期时帮助黎庶耕作的术,能和天象沟通,她口中的‘妖孽’至少是一位巫祝。而巫祝能让水源化作诅泉,源源不断地产生巫嗣,是以自古以来,朝廷都是宁杀错不放过。”温槐序解释道。 听邱婆子所言,虽然是很久以前的老账了,现在听来,还是让人心绪复杂。 一个只是求雨沐泽百姓的巫祝,最后也还是被朝廷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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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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