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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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互诉衷肠3纠缠（第4页）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松木沉，皂角清，呼吸缠在一处，浑然如一。

“你说过，你信我，表妹。”

芥玉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上墙，退无可退。

“别这样叫我……”

“哪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辜，“你不喜欢？”

她没有回答，睫毛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廓，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可我喜欢。”

“你——”

“嘘。”

他的手指按在她唇上，力道很轻。

“不用说了。”

他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她模糊的影子。

“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我还是想叫。”

他顿了顿。

“因为你不喜欢，我才能确定——你心里有我。”

芥玉愣住，整张脸都静了，彷佛雨后初晴的湖面，只眼底深处还蓄着一痕未散的涟漪。

他没有再解释。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呼吸变得沉沉抑抑，好似压着，不肯放出来。

“今晚，你来找我。老地方。”

“还有事？”

“有。”他说，“关于晏家的，你来了就知道。”

芥玉垂下眼，没有再问。

偏殿里的小灯焰忽然矮了下去，又猛地窜高。

“去吧。”他说，“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芥玉靠在墙上，腿还有点软。

她推开门。檐下日光漫过来，在足边铺了一层薄金，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一室寂静掩住。

廊下风过，一片枯叶贴着青砖滑去，沙沙一声便静了。

襟内那枚骰子随呼吸微微起伏，载浮载沉，恍若潮汐来去。

芥玉独自走在回廊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他衣襟上松木的冷香时，她忽然又想起他那句“竟是糟糕了”。

糟糕什么？是糟糕她太像他，会走上他的老路？还是糟糕……她的心，竟真的有些信他了？

她猛地停住脚步。

信他。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透了她。

她是从软红阁爬出来的拾翠。她曾对人说过，不要全信任何一个人。她竟差点忘了。

芥玉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晏知晦这个人，对她说的每一句温柔话，递来的每一次援手，会不会也是一颗……裹着蜜糖的毒药？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或许从这一刻起，她对那个人的信任，将永远留下一道缝隙。

一条，足以用来呼吸，也足以用来拔刀的缝隙。

她行入光中，影子便融进了余晖里。

偏殿内，灯焰犹自亮着。虽值午后，殿深光浅，那一簇火便显得格外孤寂。

唯窗棂后那人影，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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