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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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 少年随行（第2页）

“太好了！多谢赵仆射！”霍去病大喜过望，兴冲冲地转身就跑，急着回去收拾行装了。

赵籍看着他雀跃而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吩咐周管事，将护卫人数增至三十人，并额外准备一匹脚力更健的好马和一辆更为舒适些的马车，以备霍去病之用。

三日后，清晨，长安城北的横门外，薄雾尚未完全散去，一支规模适中、装备精良的车队已集结完毕。

赵籍身着寻常的青色深衣，外罩一件挡风的披风，骑在“玉狮子”上，居于队伍最前方，他身后，是两辆帷幕低垂的安车，一辆装载着部分财物和备用衣物，另一辆则空着，以备不时之需。

三十名护卫皆作寻常家丁打扮，但腰佩环首刀，鞍挂弓矢，眼神锐利，行动间透出军旅气息，分列车队前后左右，井然有序。

赵破奴也骑着一匹温顺的栗色马，紧跟在赵籍马后，小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不时回头张望，他穿着一身赵籍特意让人为他新做的锦服，显得精神抖擞。

不多时，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霍去病带着两名护卫，飞驰而至。

霍去病今日也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武士服，但用料依旧考究，腰间的玉带和手中握着的马鞭仍不经意间显露出不凡的出身。他见到赵籍，勒住马缰，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赵仆射，我没来晚吧！”

“时辰刚好。”赵籍点头，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两名精干的护卫，心知这是卫青的安排，便也不多问，只是道：“霍公子，请入列吧。我们这就出发。”

霍去病兴奋地应了一声，催马来到赵籍身侧稍后的位置，与赵破奴并辔而行，他好奇地打量着这支即将远行的队伍，又望向北方漫漫长路，眼中充满了对未知旅程的憧憬与期待。

“出发！”赵籍轻轻一磕马腹，“玉狮子”迈开稳健的步伐，整个车队随之缓缓启动，沿着宽阔的官道，向北而行。

车轮碾过黄土路面，发出辚辚的声响，马蹄踏地，嘚嘚作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长安城巍峨的城墙渐渐被甩在身后，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眼前，是开阔的关中平原，秋日的原野一片丰收景象，远山如黛，天地辽阔。

霍去病到底是少年心性，起初还努力保持着沉稳的姿态，但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开始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凑近赵籍问道：“赵仆射，我们此行，具体途经哪些郡县？可有险要奇峻之地？路上……会不会遇到劫道的盗匪？”他满心期盼着能有些刺激的经历。

赵籍目视前方，语气平和地答道：“此行出长安，北渡渭水，经左冯翊之地，过粟邑、衙县等城，而后东渡大河（黄河），进入河东郡境，再北上经太原郡，方能抵达常山。所行皆是官道通衢，郡县治所所在，治安尚可，盗匪罕见，霍公子可将此行视为一次游历，沿途观察风土人情，察览山川形胜，亦是增长见识的学习过程。”

霍去病听了，略感失望，但很快又被赵籍话语中提到的古老地名所吸引，追问道：“河东郡？可是古时晋国称霸中原之地？太原郡，是不是当年赵襄子据守抗智伯的重镇？”他自幼接受教育，对历史典故颇有涉猎。

赵籍点点头，顺势讲解道：“公子所言不错。河东之地，表里山河，形势险要，自古为兵家必争。太原更是赵国旧都，北扼胡人南下要冲，南控中原门户，地势极为重要。”他结合地理，简要说了些历史上的着名战例和典故，听得霍去病津津有味，连一旁默默跟随的赵破奴也竖起了耳朵，努力记下。

途中歇息时，霍去病又缠着赵籍演示骑射技巧，或拉着赵破奴比试短途骑术。赵籍知他精力旺盛，好动好奇，也不阻拦，有时甚至会出言指点一二。

霍去病天赋极高，一点就通，但性子急，有时追求速度而忽略了稳定性和准确性，赵籍便耐心纠正，告诉他：“射箭如同用兵，稳为上，准为要，快次之。心浮气躁，乃临阵大忌。”

赵破奴则安静得多，大多时候只是默默跟着，仔细观察模仿赵籍的一举一动，主动照顾马匹，整理鞍辔，十分乖巧懂事。

霍去病有时会故意逗他，他也不恼，只是憨厚地笑笑，两个同龄的少年，一个张扬似火，一个沉静如水，性格迥异，却因赵籍而结伴同行，倒也相映成趣。

车队昼行夜宿，沿途郡县早已接到通关文书，接待颇为恭谨周到，但赵籍皆令一切从简，不愿过多叨扰地方，更不愿张扬声势。

夜宿驿馆时，他常会考较赵破奴的文化功课，或与霍去病探讨些兵书战策、边塞风物见闻。

霍去病思维敏捷，举一反三，常有惊人之语，虽略显稚嫩，但已隐隐显露出不凡的格局和强烈的建功立业之志。

如此行了几日，车队已离长安颇远。这日傍晚，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车队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扎营歇息。

霍去病和赵破奴在溪边比赛打水漂，石块在水面上跳跃，激起圈圈涟漪，两人的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暮色中。

赵籍站在一旁，看着水中漾开的波纹，又抬眼望向北方连绵起伏、在夕阳下勾勒出剪影的山峦，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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