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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李贤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往榻上重重一甩。赵道生被他甩得跌在锦被上,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便听见哗啦一声巨响—— 李贤将矮几上的茶壶、茶盏、果盘、象牙梳子,一股脑儿全扫到了地上。 碎瓷片四溅,葡萄汁在地砖上洇开暗紫色的水渍。 赵道生吓得不敢动弹,他在东宫待了这些年,见过李贤发火,但从未见过他失态到这个地步。 过了很久,他终于慢慢平静下来,肩膀塌了下去,颓然地坐在榻边。 赵道生小心翼翼地爬起来,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殿下,殿下别气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是还有奴陪着殿下吗?” 李贤哑着嗓子,“道生,只有你是真的对孤好。” 赵道生在他背后抱得更紧了些,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奴哪儿也不去,奴一辈子陪着殿下。” …… 崔夫人屏退了丫鬟,只留盈盈一个在门口守着,开始审问。 “望舒,你昨日进宫见天后了?” 望舒坐在她对面的绣墩上,手里端着一碗冰镇酸梅饮子,点了点头。 “你跟天后说了什么?” 望舒抿了一口酸梅饮子,酸甜的滋味在舌尖上化开,“主要是谢恩,秋闱的事,天后费了不少心,总得亲自进宫谢一趟。顺便跟天后禀报了一下春闱的备考进度,我心里有底。” 崔夫人的眉毛拧了起来,“不是这个,你跟你天后说了你的婚事?” 望舒放下碗,迎上崔夫人的目光,坦荡认了,“是,我说我与秦昀两情相悦,只是春闱在即,无暇顾及儿女私事。等考完了,两家便正式订婚。” 然后崔夫人炸了,她霍地站起来,又坐下去,拿帕子捂着胸口,脸上又红又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跑到宫里去,当着天后的面,还说什么两情相悦?这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确实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望舒没觉得什么,“而且天后已经准了,还夸我和秦昀是璧人。” 崔夫人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她深吸一口气,到底没能压住嗓门:“狄望舒!你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姑娘家自己跑去跟外人说的?你让天后怎么看你?你让秦家怎么看你?你还没过门就自己上赶着——” 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光是想想就觉得天旋地转。 望舒等她喘匀了气,才道,“阿娘,事急从权。太子殿下在宴上对我的态度您也亲眼见了,如果我不抢在他前头,等天后的赐婚懿旨送到狄府门口,您和阿耶接还是不接?接了,我这一辈子就毁了。不接,那就是抗旨。” 她倒是不怕太子,天后肯定不会理,但太子突然想起她,肯定是有人使坏。 太子只是第一个而已,如果被拒了,他们肯定会找上李显李旦,到李旦时,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天后就算再宠她,也会心有不满。 她的儿子就那么不遭她待见吗? 她还是别与亲生的比恩宠了,封建社会就算天后护她,其他人也多的是帽子扣上来。 崔夫人张了张嘴,女儿说的在理,那天宴上太子看望舒的眼神,当娘的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那你也该先跟你阿耶商量——”她的语气软了些,但还是埋怨,“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就做主了?你阿耶知道吗?” “知道,我从宫里出来就跟他禀报了,阿耶说做得对。” 崔夫人瞪大了眼睛:“他真这么说?” “阿耶说太子心思已经摆到明面上了,与其等他出招,不如先把秦家这面旗立起来。秦家是开国国公府,秦昀是秦怀道的嫡次子,文武双全,家世清白,满朝挑不出毛病。太子就算想发作,也找不到由头。” 崔夫人嘴唇抿了又抿,“那秦家那边呢?” 她试图找回一些掌控感,“你一个人把话放出去了,秦家那边是什么态度?万一他——” 望舒打断了她,“是他先提的,不然我岂会胡说?” 崔夫人一愣,揉了揉额角,“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主意大得没边。既然天后都准了,秦家也点了头,那等春闱考完,这门亲事就得正经办起来。到时候三书六礼一样不能少,秦家得来狄府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样一样按规矩来。你嫁过去之后——” “阿娘,我为什么要去国公府?” 崔夫人噎了一下:“什么?” “是秦昀嫁我,不是我嫁他。” 崔夫人瞳孔地震,她当了大半辈子官家夫人,听过陪房丫鬟倒贴赘婿的市井奇闻,寒门才子入赘高门的戏文唱段,但从来没有哪个国公府的嫡次子嫁给谁家的道理。 她的声音都变调了,“秦昀是国公府的二公子,他怎么能嫁给你?” “为什么不能?”望舒开始理论,“我考了京兆府解元,是不是?” 崔夫人艰难地点了点头。 “明年春闱我若中了进士,朝廷给我授官,我就是朝廷命官。我有功名,有品级,有俸禄,有衙门。他秦昀国子学毕业之后,最好的出路是去禁军,没有科举功名,授不了实职。就算秦家给他荫一个虚衔,品级也高不过我。论前程,我在他之上。论家世,狄家虽不是国公府,但阿耶是当朝宰相,论门第并不比他低多少。论收入,以后我的俸禄未必比他少。既然样样都不比他差,凭什么是我嫁过去?” 崔夫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话来反驳,但她当娘的直觉在疯狂地叫嚣—— 不对,这不对,不是这么算的。自古以来男婚女嫁,哪有女儿家说要娶男人的道理? “再说了,”望舒补上最后一刀,“他七年来每天早上绕路来接我上学,风雨无阻,他的马都跟我姓了,人凭什么不跟?” 崔夫人捂着胸口,艰难地开口,声音发颤,“你这话在阿娘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出去说。尤其是别在秦家面前说,秦怀道怎么也是国公,他听了怕不是要气死。” 望舒想反驳,但看阿娘这样子,还是不要刺激她了。 毕竟她也只是不服气口嗨而已,她与秦昀只是假结婚,她当然不可能去国公府住,当然秦昀也不会来狄府。 前日晚上她收到秦昀的书信,觉得很是神奇,白天才在她府上参加宴会,有事不当面说,非要写信。 她展开见信。 【昀不才,少时不学问,长而好弓马。是时卿年八岁,身未及案,而抗声与大儒辩,言若悬河,四座皆惊。昀时懵然,不知何谓经术,何谓策论,窃独念曰:此女皎皎如月,非尘埃中人所能仰视也。 …… 昀一介武夫,无东宫之贵,无藩王之富,无经世之才,无封侯之业。所能恃者,惟胸中一诺,可守终身。 卿若不弃,愿为卿执鞭坠镫,从于马后,不使卿有眉颦之忧。】 他写了很多,还咬文嚼字,望舒看了半天,反应过来这是封情书,面上不在意,耳朵却悄悄红了。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她在国子学年年第一,学是让人望而远之,她身边又有李明策、秦昀、武三思,根本没人敢有其他心思。 望舒信手拈来的才华,在回这种信就卡壳了。 她搁下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想秦昀这种闷骚性子,写这信估计已经让他豁出去了,而她现在又是很需要这份感情的时候。 她不可能像以后的玉真公主一样用出家来逃避成亲,都出家了还怎么入朝堂? 如果她未婚,以后又很出息,那么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婚姻肯定会被天后嫁给自己人,嫁的人要么姓李,要么姓武,太平的婚姻都没躲过,何况是她。 想想就很地狱,天后的儿媳可不好当,侄媳妇也一样。 她与秦昀知根知底,青梅竹马,他肯放弃前程追随于她,是她占了大便宜。 虽然她现在对秦昀并没有爱情,但爱情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是最不重要的。 她也不反感他。 望舒很纠结,她想起上辈子室友说的,如果不喜欢,一定不要与朋友谈恋爱,几年都没有私情,当了情侣也不会有。有的人适合当朋友,却不适合当恋人。 次日清晨起身,用了早膳,她在书案前坐了小半个时辰,提笔蘸墨,铺开一张新纸,写了几行字又揉掉,再写几行又揉掉。 最后她搁下笔,对盈盈说:“你去秦府走一趟,跟秦二郎说,今日午后,我在渭水边的老地方等他。” 盈盈应声去了,望舒看着纸篓里揉成团的废纸,觉得自己实在是生平头一遭这么不干脆。 一封回信,写得比秋闱策论还艰难。既然写不出来,那便当面说。 午后,她独自牵了的卢,从侧门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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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文案权臣僞太监x美人帝姬大邺帝姬阮玲珑,风姿绰约,状元郎温千楼才华横溢,陛下赐婚。成亲之日,温千楼悔婚而逃,自此阮玲珑一病不起。打探才知晓,温千楼本心有所属,偏生自己成了多馀的那个。大邺将覆灭,阮玲珑前去和亲。入大兖皇宫,迎她下马车之人风姿特秀,竟是自己曾经的心上人。温千楼满是讥讽帝姬当真是国色天香,只可惜以後要葬在这深宫中了。阮玲珑才知晓,温千楼是潜入大邺的细作。他以身入局,二人过往不过是逢场作戏。大兖皇宫深若寒潭,阮玲珑面对温千楼的刁难举步维艰,身旁唯有那位太子常常相伴。她想,不如选择温润如玉的太子,与他相伴至少能安稳度过一生。阮玲珑与太子新婚之日,来的竟是温千楼,冰冷的手背从她脸颊拂过。她嫌弃避开,你怎在此?他卷起阮玲珑的一缕青丝,俯首轻嗅,大兖朝堂乃孤掌心之物,太子都是孤的傀儡,更何况是你温千楼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以夫妻相称,甚是碍眼。互相蹉跎中,她最终以死换清净结局,眼中无他温大人身居高位,是我痴心妄想高攀了。他才知晓,当年寒潭中救自己的表妹是阮玲珑,眼看她坠入悬崖,目眦欲裂万念俱灰。再见时,他身上傲骨难寻,敛起所有锋芒,面对阮玲珑时谨小慎微。玲珑,可否再给我一次执手的机会?阅读提示1架空21v1,sc,男主追妻火葬场3先甜→後虐→追妻火葬场→he,男主前期坏,中期被女主同化中,後期追妻悟了,心有所属是假的。4女主跳水假死跑路大邺帝姬阮玲珑身来尊贵,但大邺危机四伏,外族势力虎视眈眈,内有佞臣仕途颠覆朝纲,最後帝姬的皇叔篡位成功,阮玲珑的姐姐早已妒忌她,然後教唆皇叔派阮玲珑去和亲,阮玲珑为了救回自己的双亲,拨乱反正,她蛰伏重回大邺,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正符合东山再起,绝地反击主题。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逆袭追爱火葬场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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