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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带有绳索的木桶从上面扔了下来,打满水后又被迅速的拉了上去,显然上面的人也不会想到下面的河道中还藏了两个活人。
上面的水桶不停的扔下来又提上去,足足打了一个时辰的水才停下,想来几百匹马和人的用水量极大。
接着姜远与祖利娜娅就听得上面传来喝酒吃东西的嘈杂之声,阵阵酒肉的香味直往两人的鼻子里钻。
自从昨夜两人分食了一只烤狼腿后,就再没吃过东西。
虽然在半道上打了只野兔,但当时两人渴得不行,根本就没有吃兔肉的心思,而那只兔子又因太阳毒烈,那么高的温度下,会极快腐败,根本保存不了。
此时两人饿得肚子咕咕叫唤,加之暗河河道又冷,两人的衣衫尽湿,冻得瑟瑟发抖,只盼上面的人吃喝完赶紧离去。
但显然,这伙人马打算在这里扎营,岂会就这般离去。
“叽里咕噜…”
这时洞口上方传来说话的声音,姜远侧耳细听了一阵,惊讶的发现说的竟是北突语。
姜远自是听不懂北突语的,但却是能分辨出来,毕竟他与北突人的‘交情’可不是一般的深,那是不共戴天见面就想相互弄死的‘情谊’。
党西高原出现了北突人,这让姜远大为震惊,北突虽也常与党西干仗,但因去年冬,党西与北突都遭了雪灾元气大伤。
北突人的人马实没有理由在此时出现在这里,要知道北突与党西隔着一片不下千里的沙漠。
北突人这么多人马穿越沙漠进入党西边缘之地,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能听懂他们说什么么?”姜远听不懂北突语,但觉得祖利娜娅应该是能懂的。
祖利娜娅还有些生气姜远刚才的举动,虽然是姜远情急之下的做为,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她虽为雄鹰般的女子,但也是极其在乎的。
祖利娜娅虽恼姜远,但听得姜远发问,也侧耳细听起来。
听着听着祖利娜娅的柳眉慢慢皱了起来,目光也古怪的朝姜远看来。
“怎么了?为什么这般看我?”姜远见得祖利娜娅古怪的看着自己,小声问道。
“他们…好像是为你而来!”祖利娜娅低声答道。
姜远一愣,道:“怎么就为我而来了?”
祖利娜娅摇摇头:“不清楚,他们提到了你的名字,说要捉了你回去献给狼神。”
“什么狼神!等哪天我去天山祭天地酒!”姜远听得祖利娜娅翻译说北突人要拿他祭狼神,顿时怒了。
当日在燕安,图门也是这般大放厥词,结果被姜远怼了,还将图门的随从的一根手指给斩了。
“你与北突人有仇?”祖利娜娅好奇的问道。
姜远阴声道:“我能与他们有什么仇,他们想让我去他们的圣地拜祭他们的狼神,而我,却想将他们的可汗请到大周献舞而已。”
祖利娜娅惊讶得张大了小口,这个大周的侯爷是真敢想,居然想请北突可汗去大周献舞,胆气可见一斑。
祖利娜娅美目闪动着亮光,这个男人平淡的话语中自然的流露出一股霸气。
高原上的勇士,怕是也不敢这么说吧。
“偷偷吹牛又不用交税。”祖利娜娅只当姜远是吹牛了,而且是偷偷的吹。
“嘁!我当着北突使节的面,也是这么说的,我需要背后吹牛么。”姜远淡声道。
祖利娜娅只是不信,她哪知道姜远在燕安与图门的那一番言语交锋之事。
“别克桑你认识么?”祖利娜娅突然问道。
姜远闻言又是一怔,想起那个追他到浊河虎关的北突将领来:“算是认识,与他交过手,你认识此人?”
何此交过手那么简单,姜远夜袭武威山烧粮草,不就是别克桑守的粮仓么。
为了这事,别克桑曾发誓要将姜远活剐了,追杀了姜远一路。
祖利娜娅摇摇头,指了指洞口上方:“上面说话的几人,有一个叫别克桑。他好像很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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