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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这时,刚刚还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刮起了大风,海浪撞击在船舷上能有半丈高。
巨大的明轮船,此时犹如跷跷板,在海浪中起起伏伏。
济洲的水卒以往都在内陆江海行船,此次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入海,被海浪一颠哪受得了。
此时他们才知道,在大海中航行与在江河中完全是两回事。
幸好,姜远设计的这明轮船,就是为航海所用,比江船稳了太多。
即便是这样,船舱中仍是“哇哇”的呕吐声不断,如同春夜荷塘蛙鸣。
水卒们一边吐,一边驾船,好在他们毕竟是水军,很快便适应了过来。
而赵欣就惨了,不论是坐着还是躺着,都忍不住要吐,整个人瞬间变得憔悴起来。
“明渊…哇…蔓儿是不是要死了…哇…”
赵欣紧抓着姜远的手,涕泪齐下,哪还有胸有万计的贵女模样。
姜远心疼不已,但这年头没有晕船药,只能硬熬:
“没事,只是晕船,你忍着点不要吐,过几天就习惯了。”
赵欣哭道:“蔓儿真没用,一路都不晕船,到了海上怎会这样。”
姜远连忙轻拍她的背:
“海上风浪大,晕船是正常的,别怕,我在这里呢。”
船沿着海岸线往南行了三日后,赵欣这才缓过来,稍稍能吃些东西了,但那张俏脸却是变得腊黄,如同得了场大病。
赵欣躺床上这几日,虽然很难受,却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船每次摇晃时,她挂在床头的水囊,便会往船身倾斜的反方向晃。
赵欣小口喝着姜远喂过来的粥,眼睛却看着那摆来摆去的水囊:
“明渊,这船往左边晃,那水囊就往右,咱们能不能在船舱底部挂一个大摆锤,来抵消一些船晃动的角度?”
姜远整个人愣住了,赵欣居然在晕船这么厉害的情况下,却是从水囊的摆动中,联想到了稳定锤。
而他这个号称大周格物的头号人物,却是没有想到这个。
姜远暗叹,人与人的脑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赵欣见得姜远被点穴一般,小心翼翼的问道:
“明渊,蔓儿说得不对么?”
姜远狠狠在赵欣脸上亲了一口:
“蔓儿,你真是绝世天才!你说的太有用了!”
赵欣美目一亮,便要爬起身来:
“真的么?那蔓儿计算一番,看用多大的摆锤合适,晕船实是太难受了,如同死去活来千百回。”
姜远连忙按住赵欣:
“不急,你刚缓过来,还得好好歇歇,计算这东西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咱们要在丰洲休整三到五日,然后才会调头北上,到时在丰洲让人铸摆锤便行。”
赵欣应了声,眼睛却是盯着床头的水囊出了神。
姜远见她这般模样,连忙将她摇回心神,又将那水囊摘了,强命她现在什么都不要想。
赵欣知道姜远心疼她,趴在他怀里深情昵喃:
“明渊,你真好。”
姜远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道:
“此次出海,刚一入海,你就帮了大忙,我怎么疼你都不为过。”
赵欣心中甜如蜜,嘴上却嗔道:
“因为蔓儿能帮你,你才心疼的蔓儿么?”
这就问到了姜远的强项上了,张嘴便答:
“哪能呢,蔓儿是我的亲亲好宝贝,怎么样都疼你。”
赵欣听得这话,全身发软:“明渊我好喜欢你。”
就在两人互说甜言蜜语时,樊解元敲响了舱门:
“侯爷,已至丰洲沿海,再有小半个时辰便到丰洲码头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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