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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仕的那双眼珠子转得飞快,做痛心疾首状:
“侯爷、樊将军,海上流寇与海贼频犯我丰洲,百姓极苦啊!
好在我丰洲水卒勇悍,以命搏杀贼人,但每每要全歼来犯贼人时,贼人便遁入海上。
奈何我丰洲水军船小又破追赶不上,总能让他们逃脱,致匪患不绝。
若末将也有明轮船这等战舰,哪怕只二三艘,就能打得海贼流寇屁滚尿流,何愁匪患不绝。”
姜远与樊解元心中轻哼,马庆仕这厮竟异想天开,想要他们的明轮船。
姜远淡淡的说道:“马将军想要这种明轮船可以理解,只是这船造价极贵,以丰洲的税赋怕也养不起。
等丰洲的税赋能全额收上来,将这城池修缮后,尔等再考虑上奏陛下赐你大船。
如今丰洲这般模样,要城池,城池破败,收来的税赋又见不着,陛下若知尔等这时候还要大船,怕是不太妙。”
马庆仕与段束夏听得这话,心中一咯噔,姜远几次提赋税,这定是查税来了。
马庆仕心里冷哼一声,暗道,若是如此,看来不使出血使些宝贝,很难打发走这两个瘟丧了。
或许送上些宝贝,说不定不但能请走这两尊瘟神,还能要两艘船来哩。
马庆仕想到此处,那张驴脸上露了笑意,朝身后一挥手,一个士卒捧着个放了六个小木盒的大托盘上来。
“侯爷、夫人,樊将军,您等初到丰洲,末将有些小小见面礼,请笑纳。”
马庆仕亲自接过木盘,将上面的小盒子分别放在姜远、赵欣、樊解元的面前。
姜远与樊解元对视一眼,暗道,这就要行贿换船了?这么直接的么?
姜远不动声色的问道:
“马将军客气,这盒子里装得何种物事?”
马庆仕神秘一笑:“您等一看便知。”
姜远跟着笑了笑,将面前的盒子打开,只见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一个海狗肾,而另一个盒子里装的则是一块树皮。
樊解元面前的两个盒子里,同样是这两样东西。
海狗肾这东西,姜远与樊解元都认识,燕安京城的药铺就有得卖。
虽然这东西贵,但不是难求之物。
小茹泡的那种黑色药酒中,就有这东西,是她花高价从钟瑶家买来的。
但那块树皮,他俩就不认识了,不认识归不认识,但终究是一块树皮不是?
姜远与樊解元眨巴眨眼,皆暗道,就这么两个玩意,也好意思拿出来现宝?
而赵欣面前的那个盒子里放的东西,就大不相同了。
一个装着的是小儿拳头大小的血珍珠。
珍珠分好次,这血珍珠无疑是极品中的极品,当是世上罕见之物。
而另一个盒子里装的却是一块巴掌大,黑乎乎的土块。
那黑土块极难看,但却透着极浓郁的香气,闻之竟有浑身舒泰之感。
“龙涎香。”
赵欣极其识货,她以前用来做随身香囊时,也会用到这东西,一闻这香味便知是龙涎香,但她也没见过眼前这么大块的。
这东西极贵且稀有,传说是海中巨鱼所产,能得此物全靠运气,极小一块便能换一两金子。
眼前这块,应价值百金。
赵欣只看了一眼,便将木盒盖上,轻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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