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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马庆仕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那女子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娇声问道:
“将军,您今日好像有心事啊,没有以往威武了呢。”
马庆仕早被这女子收拾得服贴,也不隐瞒:
“唉,朝廷来人了,估计是冲着丰洲税赋与海防来的,本将军与段大人得小心应付。”
那女子柳眉一拧:
“朝廷来人了?谁来了?”
马庆仕随口应道:“朝中的丰邑侯,与济洲水军大都督樊解元,领了一万兵马到了丰洲。”
那女子手指一颤:
“丰邑侯?樊解元?!”
马庆仕听得那女子声音里有些慌乱:
“柳儿也听说过他们?”
那女子道:“柳儿娘家在淮洲,离燕安不远,怎会没听过丰邑侯与樊大将军。
奴家或许比将军更了解丰邑侯呢。”
马庆仕听得这话,心中又恼又酸,一点不经脑子考虑,直言相问:
“你与丰邑侯有一腿?”
柳儿手指一戳马庆仕的额头,佯装生气:
“将军吃哪门子醋嘛,奴家怎会与丰邑侯有一腿?
哼,奴家人都给你了,你还无端怀疑。”
马庆仕也觉话说得有些过,连忙抱着柳儿哄道:
“本将军不就是随口问问嘛,乖乖别生气。”
柳儿这才露了笑意:
“奴家不生气呢。”
马庆仕手挑着柳儿的下巴:
“那你刚才为何说,很了解那丰邑侯?”
柳儿咬了咬红唇,突然恨声道:
“奴家娘家本是淮洲人氏,奴家父兄曾是淮洲的小吏,他们就是死在丰邑侯手上!
若非奴家早两年嫁到江南,恐也难逃活命!
那丰邑侯贪财好色,心黑手辣,不是一般人,淮洲谁人不知。”
马庆仕眉头一皱,惊讶不已:“你与丰邑侯还有仇?
丰邑侯贪财好色,这个许多人都知道,心黑手辣又怎么说?”
柳儿点头道:“柳儿的确与他有大仇!
将军,你可知丰邑侯杀了多少人?前年淮洲大灾,死在他手上的官吏多达两千余人。
奴家父兄只不过贪了白银千两,便被他拉出去砍杀了。”
柳儿说到此处落下滚滚泪来,哭得梨花带雨。
马庆仕的驴脸拉得极长,若是柳儿说的是真的,贪千两银子就要被砍头,丰邑侯如此凶狠,那谁被他盯上,谁就得完蛋。
马庆仕将信将疑的问道:
“柳儿说的是真的?”
柳儿哭道:“奴家怎会骗将军。
您听说过那清查司吧,随意给人扣罪滥抓,藉机打击政敌,不知弄死多少人。
那清查司使,就是丰邑侯的亲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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