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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这十艘战舰在二三里外开火,虽然声响也大,但远没有现在这般近距离的感受来得震撼。
他们此时有了点明悟,或许投降反倒是明智之举,不投降只会沉尸大海。
官军有这等能在数里外,就能击沉战舰的神器,跑是绝对跑不掉的。
比刘赖子等人脸色更白的,是谢老四等一众海贼。
毕竟刘赖子等人是在战舰上看着官军开炮,而谢老四则是被官军用炮轰,脸能不白么。
一众海贼趴在甲板上,看着几颗大铁球砸在离船不远的礁石上,碎石与蛤蜊壳乱飞,吓得肝胆俱颤。
先前那个常挨巴掌的小喽啰,颤声对谢老四道:
“大哥,要不投降吧…”
谢老四听得这话,扬手又要抽他,但这次却只扬了手,并未扇下来:
“投降?!咱们原来是干什么的,你他娘的忘了?!
你以为投降就能活么!投降得被大卸八块!”
那喽啰哭丧着脸劝道:“大哥,咱们不投降也要死啊,刘赖子都能投降,咱们也能投啊!
咱们比刘赖子强啊,咱们是马将军的手下,马将军不会不管我们的!”
谢老四呸了一口,骂道:“你脑子被驴踹了么!
你现在还看不出来么,马将军与段大人定是出了事了!
否则怎会是济洲水军的人,假冒马将军的人将咱们引到这里来!”
那喽啰眼珠子一转:“大哥,马将军与段束夏若出了事,咱们就指认他,反正是他指使咱们当的海贼!
朝廷只杀首恶,咱们归顺济洲水军属弃暗投明,以咱们的本事,说不得还能被济洲水军收归所用,不就不用死了么?”
谢老四听得这话,心思活泛起来:
对啊,现在归顺济洲水军,将所有的事推给马庆仕与段束夏,或还能活命。
若不投降,济洲水军一旦放下舢板杀进来,到时也是个死。
可,万一济洲水军不讲武德呢?
谢老四正犹豫着,又听得一阵炮响,一大群黑呼呼的铁球飞了过来,将旗舰前的一艘快船砸得稀巴烂。
十几个躲闪不及的海贼被砸死当场,连声惨号都来不及发出。
那艘快船上其他幸免于难的海贼,见得这情形,没头苍蝇一样哭喊着跳海,或往礁石上跳。
跳到海里的海贼还好说,淹死还能得个全尸,跳上礁石的就倒了大霉了。
远处的十艘战舰将他们当成了靶子,连番开火之下,铁球砸在礁石上发生弹跳,谁撞上谁就会成两段。
大腿撞上大腿没,腰腹撞上,两头分家,一时间死伤一片。
有些未被铁球直接撞中的海贼,也会被砸在礁石上的铁球所溅起的碎石、蛤蜊壳射中。
那些蛤蜊壳锋利如刀片,被射中的人一时半会不会死,但却下场更惨。
谢老四见得眼前这情形,知道再不投降,就算济洲的水军不乘舢板杀过来,只用这种铁球就能将他们打得死无全尸。
他本打算等得天黑,趁了夜色弃了船,凭藉自身极好的水性跑路。
但此时还是上午,济洲水军怎会让他等得到天黑。
“砰!”
就因他多想了这么片刻,一颗铁球击在谢老四所在旗舰的桅杆上。
“喀嚓…”
巨大的桅杆发出一声脆响,朝谢老四所在的位置砸了下来。
谢老四吓得亡魂皆冒,一个懒驴打滚翻了开去。
他是躲开了,但他身边的几个手下没那么幸运,当场被砸进了甲板中。
“打白旗,投降!快!快啊!”
谢老四全身冷汗淋漓,再不犹豫,朝身旁的喽啰连声叫喊。
那喽啰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来,用霸王钩顶了,使劲挥舞。
明轮战舰上的木无畏从千里眼中,看得谢老四举了白旗,笑道:“先生,他们投降了。”
姜远却有些失望:“现在知道投降了,我还想让手下将士多练练手呢,可惜了!”
木无畏咳嗽一声:“那,咱们不接受投降得了。”
姜远摆摆手:“不可,咱们需要一些活口。
谢老四这股海贼作恶太多,需要押些回去明正典刑,全在海上杀了,丰洲的百姓怎会相信咱们将他们剿干净了?
再者,丰洲的百姓被鱼肉太久,也得让他们有个喧泄口,朝廷才能收拢民心。
咱们打仗,不能只杀尽敌人便罢,还得考虑其他的。
你让人放下舢板,将人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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