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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远嘁了声:“你们懂个屁,咱们出来这么久,以后回去不得哄哄媳妇?
我这一串珍珠三十六颗,往婆娘们的脖子上一挂,嘿嘿。”
樊解元与杜青听得这话,酒碗一扔,忙将自己的珍珠抱了出来。
于是乎,大舱室中顿时变成了珍珠加工作坊,三个大老爷们拿着钻子,咬牙切齿的给珍珠打孔。
就在此时,舱外的甲板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随后战舰便减了速。
姜远眉头一皱,正欲叫人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申栋梁已是匆匆进得舱来:
“先生、大将军,前方的海面上飘着个人!”
姜远一怔:“漂着个人?”
申栋梁道:“正是!叶校尉让学生来问问,是否捞上来看看。”
姜远站起身来,便往外走:“先去看看。”
樊解元与杜青对视一眼,也赶紧起身跟上。
三人到得船头一看,果然见得战舰前面的海面上漂着一个穿着白衣,抱着根枯木的人,在海水里沉沉浮浮。
“栋梁,让战舰暂停,派人放下舢板过去看看,若人还活着便捞上来,若是死的便无需管。”
姜远也不知道那人是死是活,但在海上遇上落水的,能救的话,还是要救上一救的。
但也不能盲目的捞人,如若那人是活的还好说,若是死了,就不能将尸首捞上来了,万一有瘟疫什么的会有大麻烦。
申栋梁让传令兵通知各舰减速停船,而后放了舢板下海,带着几个士卒朝漂在水上的人划去。
申栋梁是参与过淮洲大灾后重建的,也知防疫的重要性,离得老远,便拿了竹竿朝那人捅去。
“救命…”
那抱着枯木的人被竹竿捅了下,居然叫唤了一声
虽然声音虚弱,但申栋梁却是听清了,心下一喜,划了舢板过去,与几个士卒捉手拿足,将那人拖上了舢板。
旗舰上随后放下吊篮,将那人吊了上来,扔在甲板上。
杜青用剑鞘捅了捅那人:“醒醒。”
那人听得唤声,紧闭的双目勉强睁开一条缝,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来:“水…”
姜远一招手,叶子文拿了水壶过来,刚将壶口递到那人嘴边,那人咬住壶嘴便不放了,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但只喝得半壶水,那人头一歪便没了动静。
姜远与樊解元面面相觑:“死了?”
杜青蹲下身,伸出二指探了下他的鼻息:
“没死,昏过去了。”
姜远与樊解元也蹲下身来,细细打量一番这人。
只见这人年约四十许,额大脸长,眼窝深陷,下巴上的胡子参差不齐成焦糊状,似乎被火燎过。
且,他的头脸之上布满伤痕,身上的那身白色衣衫上全是裂痕,似被鞭打出来的痕迹。
樊解元虎眉一皱:“此人好像受过大刑。”
姜远伸手揭开这人的衣衫,只见得他的胸口上,有一个大大的烙铁印,以及密密麻麻的鞭印。
可能这人落水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那些伤口已被泡得发胀发白,十分可怖。
姜远见得这情形,吸了口凉气:“这人这般都没死,也算命大。
来人,叫军医过来!”
樊解元却道:“侯爷,此人来历不明,又受了这么重的刑伤,莫不是官府逃犯?”
姜远道:“难说,先让军医将他弄醒,若是逃犯,到得海洲将他交给衙门就是,先救人。”
樊解元转头问叶子文:“还有多久到海洲?”
叶子文答道:“以咱们现在的航速,还有一日夜的行程,预计后天早上可到。”
樊解元点点头:“让舰队继续航行。”
两个军医将人抬了下去后,舰队再次动了起来。
姜远与樊解元、杜青也回了舱室,继续给珍珠打眼儿,长久行船很无聊,总得要有点事做才得劲不是。
他们都很清楚,如若路上不耽搁,后天到得海洲后休整一天,接管住陈青的左卫军,再行三日便能到登洲了。
到了那里,他们便要忙得脚不沾地,再不能像这般悠闲,甚至连酒都不能喝了,更别说像现在这般串什么哄婆娘的珍珠。
三人串了会珍珠后,又让人架了铁锅,在大舱室里煮起了火锅,摆起了龙门阵。
酒刚喝得三杯,舰上的军医从二层舱室奔了上来:
“大将军,咱们救的那人醒了,要见您!”
樊解元一挥手:“醒了就醒了,你问问他是什么人,往哪来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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