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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戒帮头目站在一张木桌的后面,桌上摊着杰里科导弹的技术手册,手册是从斯塔克工业的武器箱里翻出来的,封面上印着斯塔克工业的标志和“CLASSIFIED”的红色印章。
光头的右手食指点着手册上的技术参数页,指甲盖上有半圈黑色的污垢。
“造这个。”
斯塔克坐在木桌对面的一张铁椅上,双手被铁链锁在椅子的扶手上,铁链在手腕上勒出了红痕,胸口的电磁铁装置在白炽灯的光线下泛着冷灰色的金属光泽。
他的深棕色眼睛看着技术手册上的参数页,嘴角的弧度在铁椅上居然还能往上弯。
“你知道这东西的制造需要什么吗?需要一个价值三千万美元的精密制造车间,需要航空级别的钛合金,需要固体火箭推进剂的配方和混合设备,需要至少二十个持有博士学位的工程师,需要六个月的制造周期。你有哪一样?”
光头的灰蓝色眼睛盯着斯塔克看了五秒,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仓库的内部,仓库里堆满了武器箱和弹药箱,箱面上印着各种军火厂商的标志,斯塔克工业的标志在其中占了至少三分之一。
“材料够了。剩下的,你来想办法。”
斯塔克的深棕色眼睛从照片上移到了光头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拷问持续了三天。
水刑,电击,把头按进装满脏水的铁桶里直到肺部开始灌水然后拽出来,等呼吸恢复了再按下去。
斯塔克的身体在每一次被拽出水面的时候都在剧烈地咳嗽,脏水从鼻腔和嘴巴里喷出来,胸口的电磁铁装置在水刑中进了水,蓝色的光点闪烁了几下差点熄灭,伊森在旁边喊着“你们会杀了他的”,被一个武装人员用枪托砸在了肩膀上跪在了地上。
第三天的傍晚,斯塔克同意了。
他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铁链锁着,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头发滴着脏水,深棕色的眼睛盯着桌面上的技术手册,嘴唇动了。
“我需要材料清单上的所有东西。”
光头笑了,露出了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右手拍了一下桌面。
“这才对嘛。”
武装人员解开了斯塔克手腕上的铁链,两个人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审讯室拖回了牢房,斯塔克的靴底在走廊的碎石地面上拖出了两条痕迹,走廊的两侧是粗糙的岩壁,岩壁上每隔五六米挂着一盏白炽灯泡,灯泡的光线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射成了一团昏黄的雾。
走廊的尽头分成了两个岔口,左边是斯塔克和伊森的牢房,右边是另一扇木门。
斯塔克被拖过右边那扇木门的时候,木门的缝隙里传出了一声闷哼,闷哼的尾音被牙齿咬断了,紧接着是“嗞嗞”的电流灼烧皮肤的声音和蓝色的光从门缝里闪了一下。
斯塔克的脚步在门前停了一秒,深棕色的眼睛朝门缝的方向看了一眼,门缝里的蓝色光又闪了一下,伴随着第二声被咬断的闷哼。
武装人员推着他继续朝左边的牢房走,斯塔克的靴底在碎石上“沙沙”地拖着。
牢房的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斯塔克被推进了牢房里,身体在推力下朝前踉跄了两步,右手扶住了墙壁稳住了,牢房的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门锁从外面“咔”地锁死了。
伊森从角落里的木板床上站了起来走过来扶住了斯塔克的胳膊。
“你还好吗?”
“好极了。我刚刚同意帮一群恐怖分子造导弹,我的胸口插着一个汽车电池,我的衬衫湿得能拧出半桶水,我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上一次吃的东西是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馕饼和半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熬的汤。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好。”
伊森扶着斯塔克坐在了木板床上,木板在斯塔克的体重下“嘎吱”地响了一声,斯塔克的后背靠在了岩壁上,岩壁渗出的水浸透了他衬衫的后背,冰凉的触感让他的肩膀缩了一下。
伊森从角落里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斯塔克,斯塔克接过来擦了一把脸,毛巾在脸上擦过的时候粗糙的纤维刮着皮肤,他把毛巾搭在了脖子上,深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牢房里扫了一圈。
岩壁,碎石地面,两张木板床,一个铁皮水桶(用来当厕所的),一盏白炽灯泡,三个弹药箱(里面装着伊森的医疗器械和一些杂物),墙角堆着几块碎石。
墙角的碎石。
斯塔克的深棕色眼睛在墙角那堆碎石上停了一秒,他从木板床上站了起来,伊森说“你应该休息”,斯塔克没理他,走到了墙角蹲了下来,右手拨开了碎石堆最上面的几块石头,石头在拨动中“咔啦”地响了几声。
碎石堆后面的岩壁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洞的另一边透过来了一丝微弱的光,光线在洞口的边缘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光圈。
斯塔克把脸凑到了洞口的位置,右眼贴着洞口朝里面看。
洞的另一边是另一间牢房,牢房的布局和这边差不多,岩壁,碎石地面,白炽灯泡。
牢房的中央,两根铁链从天花板的岩石锚点上垂下来,铁链的末端连接着两个铁钩,铁钩穿过了一个人的肩胛骨,那个人悬挂在铁链上,靴底离地面大约二十厘米,头低着,下巴抵在胸口。
迷彩作战服从领口到裤腿布满了深色的血渍和灼烧痕,面料在七天的悬挂中被汗水和血浸透了又干了又浸透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颜色的深褐色。
裸露的皮肤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伤口,烧灼痕、抓痕、淤青、肿胀的弹孔,从脸上一直延伸到了小腿。
斯塔克的右眼在洞口停了三秒,深棕色瞳孔在微弱的光线中收缩了一下。
“大个子?”
悬挂在铁链上的身体动了一下,铁链“嘎吱”地响了,低垂的头缓缓地抬起来了一点,金色的眼睛从肿胀的眼睑缝隙里看向了墙根的方向。
“……斯塔克?”
菲斯克的声音从洞口传过来,声音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纸,每个音节都带着气音,尾音在空气中散掉之前就断了。
“原来前两天发出惨叫的就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隔壁在杀羊。这里的人好像很喜欢烤羊肉。”
菲斯克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牵扯到了左眼眶下方的烧灼痕,痛感让嘴角的弧度只维持了半秒就消失了。
“你怎么样?”
“我胸口插着一个汽车电池做的电磁铁,刚被水刑伺候了三天,同意帮他们造导弹了。你呢?”
“我被挂在这里七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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