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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坦娜的防护罩裂开了第一道缝。
紫色的屏障表面从左上方朝右下方斜着撕开一条裂口,裂口的边缘像碎玻璃一样朝两侧翻卷,暗红色的热浪从裂口中灌进来扑在扎坦娜的脸上,燕尾服外套的前襟在热浪中朝后飘起来露出里面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的白色衬衫。
四个半恶魔分布在防护罩的四个方位上。
正前方那个体型最大,肩宽接近一米,两只角从额头两侧朝前弯曲成公羊角的形状,角的表面布满纵向的沟纹,沟纹中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它的双手按在防护罩的表面上,十根手指的指尖嵌进紫色屏障的能量层中,每一根手指都在朝内推进,指尖周围的屏障从紫色变成橙色再变成透明,像冰块被烙铁融化。
右侧那个瘦得像一根竹竿,四肢的长度比正常人类多出至少三十厘米,手臂从肩膀垂到膝盖以下,手指的末端没有指甲而是骨质的刃状突起,每根手指都是一把天然的匕首。
它的攻击方式是用那些刃状手指在防护罩表面高速划动,每一次划动都在屏障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应力痕迹,应力痕迹在积累到一定密度以后会导致屏障局部崩溃。
左侧那个矮而宽,身高不超过一米五但是肩宽和正前方那个差不多,整个躯干像一个横放的酒桶,头部几乎没有脖子直接长在肩膀上,嘴巴的宽度占了脸部的三分之二,上下颌之间的缝隙中不断渗出一种暗绿色的黏稠液体,液体滴在地面上的时候石板表面立刻冒出白烟朝下腐蚀。
它每隔十五秒朝防护罩的表面喷射一口暗绿色的腐蚀液,液体碰到紫色屏障的时候在接触面上形成一个直径约二十厘米的腐蚀斑,屏障在腐蚀斑的位置上从紫色变成灰色,强度下降百分之六十以上。
后方那个的体型和人类女性接近,身高约一米七,躯干的比例正常,但是从肩胛骨的位置朝两侧伸出了两根额外的肢体,不是翅膀,是两条和手臂一样结构的额外手臂,四只手的掌心都朝防护罩的方向张开着,掌心中各有一团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火球在旋转,火球每隔五秒朝防护罩释放一道火焰射线,四道射线从四个方向同时命中屏障的同一个点。
扎坦娜的双手维持着防护罩的输出,十根手指在空中颤抖着,指尖的紫色微光从稳定变成了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魔力输出的波动。
“一分钟到了。”
法蒂玛的身体站在防护罩内部扎坦娜的右侧,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之间的蓝白色电弧在跳动着,电弧的亮度比之前弱了大约三成,持续放电四十多秒已经消耗了她相当一部分的储备。
她的右手朝正前方那个公羊角半恶魔挥出去,一道手臂粗的闪电从掌心劈出穿过防护罩的表面朝公羊角的胸口击去,闪电碰到公羊角体表的灵焰护盾时炸开一团蓝白色的火花,公羊角的身体在电流冲击下朝后退了一步,胸口的皮肤被电流灼烧出一片焦黑。
三秒钟后焦黑的皮肤开始愈合。
法蒂玛的左手紧跟着朝竹竿半恶魔挥出第二道闪电,闪电碰到竹竿的左肩将它的身体朝右侧推了半米,刃状手指从防护罩表面脱离,左肩的皮肤被电流烧穿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四秒钟后肌肉组织从伤口边缘朝中心生长,新的皮肤覆盖上去。
“打不死。”
“我知道。”
扎坦娜的牙齿咬着下唇,右手从维持防护罩的姿势中抽出来朝内袋伸去,手指碰到塔罗牌的边缘时犹豫了一秒钟,然后手指从塔罗牌上移开朝更深处摸去,从内袋的最底部抽出了一根银色的细针,针的长度约十厘米,针身上刻着极细的符文。
“这个只有一次机会。能封住一个。你选哪个?”
法蒂玛的头朝四个半恶魔各看了一下,右手朝后方那个四臂的指过去。
“火最烦。”
扎坦娜的右手捏着银针朝后方四臂半恶魔的方向掷出去,银针穿过防护罩的表面朝四臂的胸口飞去,针身上的符文在飞行过程中从银色变成金色,金色的光芒从针身朝四周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光环。
四臂半恶魔的四只手同时朝银针的方向释放火焰射线,四道射线在银针前方交汇形成一面火墙试图拦截,银针碰到火墙的时候速度减慢了大约三成但是没有停下,针尖穿透火墙继续朝前飞行,金色的光环在穿过火墙以后从半米扩大到一米。
银针刺入四臂半恶魔的胸口正中央,针身没入皮肤的瞬间金色光环从一米急剧扩大到三米,光环从圆形变成球形将四臂的整个身体包裹在内,球形的金色光罩在形成的同一秒钟开始收缩,从三米朝两米朝一米朝半米急速缩小,四臂的身体在光罩收缩的过程中被压缩,四条手臂从张开的姿势被强制朝躯干方向折叠,双腿从站立的姿势被压成蹲姿,整个身体在光罩缩小到直径三十厘米的时候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球体,球体的表面刻满了和银针上一样的符文,符文在球体表面缓慢旋转着。
金色球体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停住,球体内部传来极其微弱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但是完全无法突破球体的外壳。
三个了。
但紫色的屏障在三个半恶魔的持续攻击下像一面即将碎裂的挡风玻璃,裂纹从三条主裂口朝四面八方蔓延,屏障的透明度从半透明变成了接近全透明。
“撑不住了。”
扎坦娜的左手从维持防护罩的姿势中也抽了出来,双手同时朝两侧张开,十根手指在空气中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防护罩从球形变成了平面形,从包裹两个人的全方位防护变成了只挡住正前方的一面盾牌,盾牌的面积缩小了但是厚度增加了三倍。
“我只能挡前面。左右和后面交给你。”
法蒂玛的身体从扎坦娜的右侧朝左侧移动了一步,背对着扎坦娜的后背,双手朝左右两侧张开,蓝白色的电弧从双掌中朝两侧的半恶魔释放,两道闪电同时击中竹竿和酒桶的身体将它们朝后推了一步。
竹竿的身体在被推开以后立刻朝前冲回来,四肢过长的身体在奔跑的姿势中像一只巨型蜘蛛,刃状手指在地面上划过留下十道白色的刮痕,冲到法蒂玛身前两米的距离时右手朝她的腹部刺出,五根刃状手指并拢成一个锥形朝前突刺。
法蒂玛的身体朝右侧闪了半步,竹竿的刃状手指从她的左腰侧擦过去,指尖划破了运动衫的布料在腰侧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五厘米长的浅口,血珠从浅口中渗出来。
法蒂玛的右手在闪避的同一时间朝竹竿的手腕抓过去,五根手指扣住它过长的前臂,掌心释放的电流从接触点朝它的整条手臂传导,蓝白色的电弧从她的手掌朝竹竿的肩膀方向跳跃蔓延,竹竿的整条右臂在电流贯穿的过程中肌肉痉挛收缩,刃状手指从张开的攻击姿势中不自主地蜷缩回来。
法蒂玛的左手从身侧朝上挥,掌心对准竹竿的颈部释放了一道集中的电流脉冲,脉冲碰到颈部的时候在颈椎的位置上炸开,竹竿的头部在电流冲击下朝后仰,颈椎发出一声脆响,整个身体从站立的姿势朝后倒下去砸在地面上。
五秒钟后颈椎开始愈合,头部从后仰九十度的角度朝正常位置回转。
酒桶半恶魔从左侧朝法蒂玛的方向冲过来,矮宽的身体在奔跑中重心极低,像一辆失控的推土机,嘴巴张开到最大角度,暗绿色的腐蚀液从上下颌之间朝法蒂玛的方向喷射,液体在空气中散成一片扇形的雾状喷洒。
法蒂玛的身体朝后跳了一步躲开了大部分的喷洒范围,但是左小腿的裤管被几滴腐蚀液溅到,布料在接触的瞬间冒出白烟朝内溶解,腐蚀液穿透布料碰到皮肤表面时法蒂玛的左手朝下伸去,掌心释放一道电流脉冲将腐蚀液从皮肤表面击飞蒸发,皮肤上留下硬币大小的红色灼伤斑。
公羊角从正前方朝扎坦娜的平面盾牌发起冲锋,整个身体低下来用头顶的公羊角对准盾牌的正中央全力撞击,冲刺的惯性碰到盾牌表面的时候,盾牌从中心朝边缘产生了一圈同心圆状的应力波纹,扎坦娜维持盾牌的双手在冲击力的传导下朝后滑了半步,高跟短靴的鞋跟在地面上刮出两道白色的痕迹。
“再来一次我就挡不住了!”
公羊角从盾牌表面弹开以后退了几步,低下头准备第二次冲锋,两只公羊角的尖端在暗红色的光线中泛着金属的光泽,蹄状的双脚在地面上刨了刨,碎石从脚下朝后弹射。
法蒂玛的双手同时朝公羊角的方向伸出去,两道手臂粗的闪电从双掌中同时劈出,两道闪电在飞行途中交汇成一道更粗的电流柱,电流柱碰到公羊角的胸口时将它正在起步的冲锋动作打断,整个身体在电流的冲击下不受控制地朝后滑动过去,背部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嵌进血肉组织中。
法蒂玛的双手在释放完这一击以后垂了下来,手指之间的电弧从蓝白色变成了淡蓝色,亮度又下降了两成。
“还剩多少电?”
“大概三次。三次以后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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