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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弹得倒飞出去,半边身子都麻了。
“怎会如此?”阴离夫人失声低呼。
三人怔怔望着结界中的两道身影,满脸匪夷所思。
明明眼睁睁看着二人融了进去,轮到自己撞上去,却如撞在万载玄铁之上,纹丝不动。
迦楼罗脸色铁青,双手结印,金色佛光凝聚于掌,狠狠往结界上拍去。
轰!
红光一颤,泛起细碎的涟漪,随即恢复如初,半点裂痕都无。
他不甘心,一掌接一掌轰上去,梵唱之声不绝于耳,却始终徒劳无功。
“看来,他们撞不开。”蜜娘低声道,看着迦楼罗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反而定了定。
陈阳点了点头,攥着她的手转身:“那我们先走。”
他脚步不停,带着蜜娘继续往结界外穿行。
果然如蜜娘所想,这结界天顶之处最是厚重,层层叠叠的禁制之力翻涌,二人行得不快。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眼前骤然一阔。
凛冽的罡风迎面吹来。
蜜娘身形一晃,怔怔望着脚下翻涌的暗红色云海。
真的出来了。
从红膜结界最厚的天顶之处,就这么穿了出来。
“这……怎会如此?”她喃喃自语,转头看向身侧的金色骨架。
“陈阳,你到底……”
陈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声音带着几分茫然。
“我也不知道。”
“就是觉得这东西……不像是拦着我的。”
“像是水,看着硬,碰上去就散开了,还有种……亲切的感觉。”
蜜娘心中一动,刚要追问,忽然肩头猛地一沉。
像是有座无形的山岳骤然压落,她腰杆猛地往下一弯,喉间一甜,哇地溢出一口鲜血。
“蜜娘,你还好吧!”陈阳连忙扶住她。
“没事……”她咬牙撑住,直起身。
“是红膜结界的禁制重量。”
“西洲妖皇踏入东土,就要扛着这层威压,平日修为全盛时倒也罢了,如今我重伤在身,有些扛不住。”
这也是妖皇不敢轻易踏入东土的缘由。
一身修为被禁制压去七成,只剩三成,真动起手来,平白吃亏。
陈阳闻言,垂眸看向脚下翻涌的结界红光,沉默了片刻。
他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在感知什么,半晌,忽然低声道:
“能通融一下么?”
蜜娘一怔:“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她忽然觉得肩头那股沉甸甸的威压,骤然一松。
像是压在身上的山岳凭空挪开,浑身经脉都是一轻。
她猝不及防,身形晃了晃,差点踉跄倒地,所幸被陈阳牢牢攥着手,才稳住了身形。
蜜娘猛地抬头,满脸骇然。
她下意识提气运转周身血气,又动了动手脚。
没了。
那股镇压了西洲妖修万年的禁制重量,就这么……没了?
“这……这不可能……”她失声低语,抬头看向陈阳。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阳挠了挠头骨:
“我也不知道。”
“就是觉得它挺好说话的,跟它说一声通融,好像就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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