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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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一顿饭（第4页）

温嘉点点头，没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温嘉先开口。

“你怎么想到来洛斯苏埃诺斯？约翰霍普金斯，那不是挺好的吗？”

理查德放下筷子，想了想。

“我导师安排的。他说我需要实战经验，LSPD正好缺人。”

他顿了顿，说：“他说这里虽然危险，但机会多。干几年，以后去哪儿都好说。”

温嘉点点头。

“你导师说得对？”

理查德苦笑了一下。

“也许吧。但我没想到，第一天就这样。”

温嘉看着他。

理查德说：“我开车在99号国道上的时候，还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然后你的车就冲过去了。然后调度中心打电话来，说有个警察中枪了。”

他看着温嘉。

“然后我到了医院。然后你来了。然后我找房子，发现你就住对面。”

他摇摇头。

“这一天，像做梦。”

温嘉笑了。

“洛斯苏埃诺斯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他夹了一块牛肉，嚼了嚼，然后说：“但习惯了就好。”

理查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你今天……撞上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温嘉的筷子停了一下。

理查德继续说：“我在医院听他们说了。你一个人追，开车撞，然后下车开枪。三个弹匣。”

他看着温嘉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

温嘉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桌上的菜，看着那瓶还没开的红酒，看着理查德放在桌边的那双手——医生的手，干净，稳定，有力。

“我在想……”他说，“斯旺森今天本来要给他奶奶过生日。”

理查德没说话。

温嘉继续说：“他买了一个留声机，老式的。他学了一下午做长寿面，弄得满身面粉。”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在想，他不能死。”

理查德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嘉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就这些。没想别的。”

理查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这很危险。”

温嘉点头。

“我知道。”

“那你下次还会这么做吗？”

温嘉想了想，说：“会。”

理查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那瓶红酒，打开，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

“那祝你好运。”他举起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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