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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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火力（第2页）

弗兰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是想把武器库背在身上啊？”

温嘉认真地说：“昨天那种情况，如果我能多带几把枪，也许斯旺森就不会受伤，罪犯也可以更快伏法。”

弗兰克的笑容收了一点。他想了想，说：“艾利克斯，你说的那种，不是没有。但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NFA，国家firearms法案，你知道吗？”

温嘉点头。他知道一些——美国对短管步枪、短管霰弹枪、消音器这类东西有严格的管制。

弗兰克继续说：“你说的那种能塞进衣袖里的霰弹枪，叫短管霰弹枪，枪管长度要在18英寸以下，总长要在26英寸以下。法律允许，但要交200块的税，等好几个月审批。而且——”

他看了一眼温嘉。

“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两种，MP7和贝奈利M4，都是半自动的。你想过全自动吗？”

温嘉愣了一下。

弗兰克压低声音。“MP7有全自动版本，每分钟能打950发。贝奈利M4也有全自动的，叫M4Entry。但这些——”

他摇摇头，“普通人买不到。除非你有特殊执照，或者你在执法部门有特殊授权。”

温嘉沉默了一会儿。

弗兰克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艾利克斯，我知道你昨天经历了什么。你想保护自己，想保护同事，这我理解。但你想想，那种能塞进衣袖里的枪，你真的用得到吗？”

温嘉没说话。

弗兰克继续说：“你是巡警，不是间谍。你需要的是能在巡逻车里随时拿出来的枪，不是藏在袖子里的。你选的这两把，M4折叠枪托之后，可以放进背包。MP7折起来，可以塞进夹克。这还不够便携？”

温嘉看着他，想了想。“你是说，我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弗兰克笑了。“有点。”

温嘉也笑了。他低头看着柜枱上那两把枪，手指轻轻摸了摸M4的枪管。“也许吧。”他说，“我总觉得不够。总想再多一点，再多一把。”

弗兰克拍拍他的肩膀。“干你这行的，这种想法很正常。但你要记住，枪不是越多越好。重要的是你能用多少，能用多好。”

温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你说得对。”

他指了指柜枱上那些还没选的冲锋枪。“那其他的……算了。这两把就够了。”

弗兰克笑着帮他打包。他把M4拆开，枪托折叠，装进一个长方形的枪盒里。MP7也拆开，折叠枪托，装进一个更小的盒子。配件单独装袋。最后又送了他两个额外的弹匣和一盒slugs。

“赠品。”弗兰克说，“以后常来。”

温嘉付了钱，提着大包小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弗兰克在后面喊：“艾利克斯！你该买辆车了！提着这么多东西走路，像什么话？”

温嘉回头笑了笑。“是该买了。”

他推开门，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提着两个大枪盒加一袋配件，走在街上确实不太方便。温嘉左手一个长盒，右手一个短盒，手指上还挂着那个配件袋，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像圣诞老人提前出了门。

路过老胡安的面包店，老胡安正在门口摆摊，看见他这副模样，笑了。“温！买这么多东西！”

温嘉苦笑着点头。

老胡安从摊子上拿起一个面包，塞进他配件袋的缝隙里。“拿着吃。不要钱。”

温嘉谢过老胡安，继续往前走。

走过清真寺的时候，易卜拉欣正在门口浇花，看见他，也笑了。“温！你搬家吗？”

温嘉摇摇头。“买点东西。”

易卜拉欣看着那两个枪盒，点点头，没多问，只是说：“注意安全。”

温嘉点头，继续走。

马上就是他住的社区了。他住的公寓从拐角走过去大概五分钟。

走了一点距离，他突然有一种感觉。

有人在跟着他。

不是那种明显的跟踪，不是脚步声，不是呼吸声。是一种直觉。像后背有一根针在轻轻扎，像后脑勺有一双眼睛在盯着。马丁内斯教过他——当你在街上走的时候，要时刻注意周围。谁在看你，谁在跟着你，谁的动作不自然。他在心里默数，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

路过一个橱窗的时候，他藉着玻璃的反光看了一眼——身后几十米的地方，一个穿灰色运动外套的男人，中等身材，不紧不慢地走着。不是普通的行人——他走路的节奏，和温嘉保持同步，温嘉快他也快，温嘉慢他也慢。普通人不会这样走路。

温嘉的心跳快了一拍，但没有慌。他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小巷。巷子不宽，两边是公寓楼的侧墙，尽头是一个小花园。他加快脚步，走进花园，然后突然转向，从另一条路绕出去。身后那个脚步声也加快了。

他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每次拐弯的时候，他都会藉着转角的位置快速扫一眼身后——那个灰色的影子还在，不远不近，像一条咬住不放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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